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離幻 文 / 冬熊夏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這是在試探嗎?這完全沒有必要。”剛薩斯。古奇說了一句,他以為楚鳴也達到了離幻的層次,在剛薩斯。古奇看來這是肯定的,不然根本談不上成為芮妮女士的對手,甚至連邊都靠不上。
“還可以。”
這是楚鳴的回答,他的回答讓他又正面受了一記重拳。
“噗——”
楚鳴又吐了一口血,同時身體自主反應讓他開始了血族的戰斗代謝。
“這樣很好,都說你是一個詭異的戰士,就讓我來試試你的斤兩吧。”
“當然。”
楚鳴說完就開始動了,他迎面沖了上去,兩個拳頭在空中實打實的踫到了一起。
咯吱咯吱的聲音——
那是地面岩石龜裂的聲音,兩人的腳下如同打碎的玻璃。
“再來!”
楚鳴又沖了上去,向他一貫的風格一樣。這次,是無數的撞擊,拳頭對拳頭的踫撞聲雨點般密集,地面的岩石化成了齏粉,剛剛試圖浮起,又被強烈的力量強行的壓了下去。
“再來!”
驟分驟合,又是一陣急如閃電對攻,完全沒有花哨的動作,每一次打擊都讓雙方重新評價對手。
“再來!”
楚鳴血淋淋的,他的戰斗代謝已經達到了極限,但他仍然在進攻。
“再來!”
面對楚鳴勇猛的進攻剛薩斯。古奇面無表情,他只是一招一式的應對著,他們之間的戰斗更像是一對純體術師之間的戰斗。兩個人都在用肉體相搏。
“再來!”
楚鳴忽然的高高躍起,然後如蒼鷹博兔,從空中俯沖下來。他的拳頭刮出獵獵的風聲。但奇怪的是,他攻擊的並不是剛薩斯。古奇,而是剛薩斯。古奇頭部稍高一些的位置。
“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剛薩斯。古奇喊了一聲,他第一次有了表情,他的動作也更加的謹慎,雙手挽出一個復雜的手勢。如同自己的左右手在相互的糾結。
“啪啪啪——”
一陣密集的擊打聲再次傳了出來,空氣仿佛晃動了一下,一陣漣漪般的東西蕩漾開去。與此同時,剛薩斯。古奇的樣子變了,他突然變成了一台不高的機甲,這台機甲顏色黝黑,完全的包裹住了剛薩斯。古奇。最讓人奇怪的是這台機甲的大小。這台機甲可以說很小,甚至就像是放大了的外骨骼甲替。
驟然分開的兩人都謹慎的注視著對方,半晌,剛薩斯。古奇緩緩的開口了
“這才像個樣子。如果連這都看不出來,那我還真要懷疑你的境界了。”
楚鳴一動不動。蠕動的嘴唇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的聲音清晰可聞
“離幻,並不只是幻魂宗的人才懂得幻術。而且這根本就不是他們那種精神類幻術,而是力量的一種表現。”
“當然,所有的能量都有無數的表現形式,這其中有無限的可能。力量同樣可以表現出幻覺。這你我都知道。”剛薩斯。古奇確認了楚鳴的實力,所以他多說了幾句話
但楚鳴好像無意多說,他再次的騰身而起,嘴里還是那兩個字——“再來!”而此刻,剛薩斯。古奇也不再防守,也展開了自己的攻擊。
曠野中,兩個人影在交錯的晃動,戰斗激烈而耐人尋味。看起來兩人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都留有必殺的後手。在對方沒有掀開底牌的時候。誰都不願意率先使出自己的殺手 。
高階替修之間的戰斗時間有長有短,這都是由雙方實力差距決定的。當雙方實力相當。又無法預料對方的後手,那麼時間就會拖很久。據說某些高手的比斗,打上個三天三夜,這並不是大家臆猜而是事實。
漸漸的,天邊出現了一絲魚肚白,他們已經戰斗了半個夜晚。白晝就要來臨了,戰斗還會繼續嗎?
突然,剛薩斯。古奇停了下來
“今天到此為止,我還回來的,我希望你也會來,不然我會去找你。”
“當然,我會等你的。”
“很好。”
說完,剛薩斯。古奇沒有猶豫,突兀的轉身離開,瞬間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戰斗突然的開始又戛然而止,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楚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點上一支煙,往來時的路緩緩走去。
清晨的兵營已經開始喧囂了,一些認識的人依舊和楚鳴打著招呼,而楚鳴也善意的還以微笑,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常。
走回克里夫蘭的病房,楚鳴關上了房門,就像往常一樣,他會在清晨做一次檢查。
“ ——”
房門關閉的聲音脆生生的,清晨的涼風也被關在了外面。克里夫蘭倚在高高的枕頭上,注視著慢慢走過來的楚鳴。
“噗——”
楚鳴突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連帶著嘴里的半截香煙噴了出了很遠,一些血跡都直接噴到了床單上,雪白的床單立刻綻開幾朵妖艷的花朵。
“砰——”
楚鳴直挺挺的倒到地下,身體和堅硬的地板撞擊出沉悶的一聲,房間里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那具尸體般的東西動了一下,然後又動了一下,一只手伸向椅子,摩挲著,然後找到了那半盒煙。
楚鳴艱難的翻過身來,仰面朝天,他顫抖著把煙點上。然後竭盡全力的吸了一口,他這微弱的吸力終于讓煙順利的點燃了。
“你一直醒著,對嗎?”仰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一直看也有點刺眼。楚鳴在說話,他是在和克里夫蘭說話。
克里夫蘭無法回答,他的沉默好像很有深意的樣子。
楚鳴繼續的說著,斷斷續續,聲音微弱︰“你做得很對,剛薩斯。古奇是一個果斷而多疑的人,而且還很強,真的很強。”
楚鳴又抽了一口煙,這次他終于吸進去了,他依舊在自言自語
“好在他的多疑。他以為我是離幻期的翔替師,但其實我不是,我只是假裝是,所以他沒有拿出他真正的實力。呵呵,他以為我也是,但這其實就是我全部的實力。扮虎吃豬比扮豬吃虎難太多了,我以為今天我會死。真的,直到現在我都這麼以為。但我居然成功了,成功了多活了幾天,這值得慶祝。”
克里夫蘭安靜的听著。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
“今天的一關算是過去了,剛薩斯。古奇是替聯的人。替聯現在正和赫萊星撇清關系,所以他也有所顧慮。但我敢肯定,他沒有走遠。他就在軍營的某處注視著這里,如果他發現我一絲的虛弱,那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所以我需要治療一下,呵呵。當然是用你的名義,克里夫蘭,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克里夫蘭好像笑了笑,但僵硬的肌肉讓他表情很讓人費解。而楚鳴並沒有看克里夫蘭,他依舊躺在冰冷的地上,煙霧筆直的繚繞到吊燈上面的陰影中。
“但是剛薩斯。古奇還會來的,他是不會放棄的,或許是明天晚上,或許是後天晚上。而我只能應戰。呵呵,主動送死的目的是為了不死。這還真是一個奇怪的悖論。”
楚鳴一直試圖笑得輕松,他需要調整自己的狀態,那首先要從心理開始。如果這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關口,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的輕視它。
“我唯一遺憾的是我無法幫到你了,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的放棄承諾,沒有辦法,到哪里都有逼良為娼的時候,現實永遠不會順理成章,它們說來就來,連個招呼也不打。可是,這並不是放棄生命,如果我活著,那麼你也應該活著,不為別人,只為自己。努力的活下去吧——這就是我對生活理解最深刻的東西。”
楚鳴扔掉了煙頭,他慢慢坐了起來,掏出梳子,仔細的將頭發梳理整齊。收拾完頭發,他站了起來,繼續整理他的儀表。最後,還揉搓了一下蒼白的臉頰,讓自己顯得有些血色
“這就是養身之道,據說可以減少皺紋,女性雜志上偶爾也會有真理在廣告中閃光。”
床上的克里夫蘭好像又笑了,楚鳴也擠出一個笑容
“你笑得很惡心,所以你悲劇了。而我,要像往常一樣的,去吃點早餐,然後為你要些治療用品。今天我需要很多的血漿,哦——不是。是你需要很多的血漿。呵呵,我最喜歡你這種沉默的選民了,實在太善解人意了。這個時候我最討厭的就是反對黨和非主流。”“楚鳴伸了個懶腰,他這是在預演,對自己伸懶腰的姿勢,楚鳴還是滿意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我們都還活著,我應該請殯儀館的禮賓隊來敲鑼打鼓熱鬧一下。”
楚鳴說完走了出去,一切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
暗處的剛薩斯。古奇一直在觀察楚鳴,他之所以沒有動手第一個原因是對楚鳴的實力了解得不夠充分,第二個原因則是剛薩斯。古奇需要確定楚鳴的背景。向他們這種層次的人,背後往往都有一個龐大的背景,比如依附的勢力、比如師門。所以即使幻魂宗的人一再暗示剛薩斯。古奇要盡快動手,但他仍然謹慎的對楚鳴進行全面的調查。
調查的結果和原先的沒有什麼兩樣,但越是平常就越讓剛薩斯。古奇謹慎。剛薩斯。古奇認為,楚鳴要不就是一個自學成才的天才,要不就有一個極其神秘的身份,按照通常邏輯,第二種推測是最有可能的。所以,剛薩斯。古奇始終沒有使出他最厲害的手段。
但戰斗還是要繼續的,如果楚鳴露出一絲不支的狀況,那剛薩斯。古奇絕對是會毫不猶豫的干掉他,然後再找原因。所以,三天以後,剛薩斯。古奇再次來找楚鳴,兩人依舊判若無人的向野外走去。看著走出去的楚鳴,克里夫蘭忽然幽幽的嘆了口氣,聲音雖然微弱,但依舊可以被人听見。可是屋子里已經沒有人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