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文革精神 文 / 冬熊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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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道防御圈的確是最復雜的星球防御體系中的一種，幾乎可以想到的武器平台這里都有。甚至還有從附近拉過來的一些隕石夾雜其中，作為局部防御的護盾。但包括隕石在內，每個單元都是按體積和質地以蜂巢式的方式串聯起來的，這是為了保證局部墜毀時可以被大氣層完全燒蝕，不會對地面構成威脅。楚鳴現在就置身在其中的一個單元內，這里是一個補充兵的集訓艙。軍官將對這些士兵進行為期三天的訓練。
“都給我站直了！各自背誦守則。”
一名軍官大聲的呵斥著這幾百名士兵，三天的時間並不能教太多的東西，唯一要教的是守規矩和忠誠。尤其是忠誠，軌道防御圈是龐貝松自己最大的依仗，所以要絕對的忠誠。
楚鳴看了一眼那些語錄式的守則隨即便放到了一邊。但在他的旁邊，一名士兵大叫起來
“這個人沒有背守則！”
“誰？！”軍官騰了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盯著說話的士兵
“就是他，他沒有背誦守則！”那名士兵得意的指著楚鳴，檢舉是有功的，作為一個新兵，他很快就立功了，這是無上的光榮。其他的士兵眼神里都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列兵，出列！你為什麼不背誦守則？”軍官威壓的大喝一聲，眼神銳利的看著楚鳴
楚鳴看來一眼旁邊的士兵，他感到有些悲哀。軌道防御圈是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適合洗腦。對于這些被成功洗腦的士兵，楚鳴真不知道是該憎恨還是憐憫。但他知道，如果他是個普通人，這次舉報就可能要了他的命了。楚鳴想起前世的紅色高棉政權，他們就是用這種手段維持著自己的統治，這種反人性的東西居然還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人類啊！當他們失去人性的時候，比野獸更殘忍。
“我背過了。”面對質問。楚鳴從容的答道
“好，那你把所有守則都背上一遍，如果錯了一個字，哼！我想你應該知道，昨天就有一個士兵被扔出艙外，因為他對長官的命令產生了質疑。”
楚鳴知道這不是威脅，這里一直維持這種高壓的政策。這個情況外人是無法知道的，一般的士兵來到這里就要被成功洗腦，如果不成功，那這個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的。
“好的。士兵守則第一條，忠誠。。。。。。”
軍官詫異的看著楚鳴。他沒有想到，一個新兵居然將幾百條的守則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他懷疑的盯著楚鳴問道
“列兵，難道你的記憶力如此的好？”
“不是，長官，忠誠使我具有了力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全心全意的理解這些守則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有了超群的記憶力，這些字就像刻在我的腦海里一樣。我想集訓好幾天了，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做到這一點，長官，請問我對這種力量理解是否正確！”
“很好很好。”軍官滿意的看著楚鳴，這是一個勤奮而忠誠的士兵，因為忠誠獲得了領袖的力量，這是一個好的典型。軍官將目光轉向其他的士兵。大聲的說道
“看看吧，這就是忠誠的力量。集訓的目的就是這個。今天我決定，所有人都必須將守則完全背完，也是今天，否則就表示你們的忠誠不過純粹。這是心懷不軌的表現，我會把所有這種人清除出我們的隊伍，我們這里只需要忠誠的精英。”
軍官的話讓所有的士兵感到絕望，他們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局，全部的將守則背完，那是不可能的任務。等待他們的是悲慘的結局。
楚鳴平靜的看著這些士兵，他並不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內疚，他就是故意的。對于這些人來說，要讓他們重新理解人性是困難的，所以他采取了簡單粗暴的方式。因為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溫和的人，楚鳴認為，暴力只是一種手段，以暴制暴並不是一個貶義詞，相反，這種辦法可以更快的解決一些事情。
楚鳴只用了十天就結束了集訓，而且他還獲得了提升，他現在是一個中士了，負責d-342觀測艙的夜間觀測工作。這是一個不錯的差事，因為d-342觀測艙是一個獨立的觀察點，這里沒有人監督，適合偷懶的人。
“科洛。”
推開射電觀測鏡，楚鳴結束了第一天的工作。在這個大規模戰場遮蔽存在的地方，觀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楚鳴再次回憶了一下計劃，這個科洛是計劃中的關鍵人物。朱利葉斯說此人可以信任，楚鳴也不懷疑朱利葉斯的眼光。但麻煩的是楚鳴不知道科洛在哪里，在軌道防御圈里傳遞消息太難了。除了那些無處不在的警戒系統，還有充滿階級斗爭精神的士兵相互監督。對于後者，楚鳴感到更難辦。但對于這次行動，必須不折不扣的按計劃執行，今天，楚鳴必須聯系上科洛。
“中士，換崗。”
接替楚鳴的人來了，按照赫萊星的時間，現在是清晨。楚鳴回頭往了往星球的方向，那里還是一片黑暗的夜半球，只有在邊緣還露出一弧恆星的微光。
“中士，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接替楚鳴的人很有警惕性，這里所有的人都是這樣，他們時刻關注著任何的異常，期待揭發任何一個心懷叵測的人。
“那做好你的事，不要東張西望，忠誠意味著堅守和純粹。”
“當然。”
這種說教楚鳴听過很多，許多人都在試圖詮釋忠誠的意義，龐貝松在這里被上升到神的高度，所以這種教義式的語言隨處可見。
經過個隔離艙，楚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這里可沒有私人空間，按照規定，起碼要三個人呆在一起，這樣可以相互監督。
楚鳴回去就躺在了床上，而不是溫習那些守則，他的室友有點懼怕他，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新兵曾經弄死了幾百個士兵。而且這個新兵是上頭關注的對象，展現過忠誠帶來的超能力。
“我要出去一下。”過了一會兒，楚鳴起身，準備出去走走
“可是按照規定——”他的一個室友怯懦的說道
“是的，但是我剛剛感覺到了忠誠帶來的力量，我想理解一下忠誠是不是一種物質存在。所以我要看一看，通過觀察來體悟這種能量。”
楚鳴說這番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滑稽。但這里就是這樣，沒道理的大道理在這里有異常強大了作用。在這里，只要你的口號有足夠的說服力，即使軍官也不敢隨便的反駁。
走過兩條通道。一名士兵攔住了他
“站住，這里不允許隨意走動。”
“你錯了。行走在這個世界，自由是殘酷的，你看見了自由，但你沒有看見自由背後的代價。”
“你這是在說什麼？”那名士兵感到困惑
“你居然忘記了去年司令官閣下視察時的演講！難道你的信仰動搖了嗎？”
“這個這個，我記起來了，司令官閣下的確這麼說過。”那名士兵冷汗淋灕。這種上綱上線在這里可是會出人命的。
“那就好，我覺得你的忠誠毋庸置疑。但你的努力還不夠，我希望能看見你成功的一天，你會成為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的，你有這個信心嗎？”
“謝謝，我有這個信心！”那名士兵的臉上露出充滿自信的表情
“好好努力吧。”楚鳴語重心長的說道，然後扭頭從這名士兵的身邊走了過去。
就這樣，楚鳴居然經過了五個關卡，這簡直讓他都難以置信。他並不是驚訝這些士兵的反應。而是他忽然覺得，自己居然如此擅長使用這種狂熱精神導致的畸形邏輯。盲目信仰的空幻和瘋狂的意識體驗居然如此簡單。難怪有些人明知這種思想的害處，但還是願意被其麻醉，這種東西甚至可能會上癮。
終于，在第六個關卡，一名軍官攔住了楚鳴，這里並不全是愚忠的傻子，還是有一些頭腦清醒的人。
“中士，我不管你對忠誠的是理解如何，但你應該遵守規定，這里是不允許隨意走動的，即使你需要體悟忠誠的含義，這還是不被允許的。”
“是的長官，我剛剛只是被忠誠所感召，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但我在忠誠和規定之間徘徊，兩者都是我要追求的目標。我很困惑。”其實楚鳴覺得這樣做很無趣，他從未想到這個文明發達的星系還有這種地方。看來現實就是這樣，現實是不需要邏輯的。
“我明白。”軍官看著楚鳴，他並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人，強力洗腦的後遺癥往往讓很多士兵出現幻覺，這種事其實在宗教國度里非常常見。幾乎每一個狂信徒都有類似的經歷。
“長官，請你指引我。”
“當然，回到你的崗位，如果你有什麼體悟，告訴我吧。”
“我有的，我在尋找一個志同道合者。我要找一個和我一樣對忠誠理解相同的人。”
“誰？”
“他應該叫科洛。”
“科洛？為什麼是這個名字？難道你認識他。”
“不是，剛剛我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司令官閣下在2110年的講話，其中的第4句、第11句、第17句、第33句、第67句，這幾句話開頭的第一個字母拼出了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那麼軍官詫異的看著楚鳴，他認為這名中士的幻覺不是一般的嚴重，但也驚嘆這名中士的記憶力，也許狂信真能帶來超能力。那名軍官覺得自己不能太照章辦事了，在這里，除了軍官外，軍紀處的權利出奇的大。這些狂熱的人到處尋找著正面和反面的典型，這名中士可能會成為正面典型。如果是那樣，粗暴處理是不合適的，軍紀處的人是個很大的麻煩。
“好吧，我可以幫助你。”軍官打開了個人智腦，很快在他的權利範圍之內找到了這個科洛，他有點驚訝，如果這名士兵說的都是實話，這就是所謂的神跡。
“太好了，長官，我希望能見到他，我認為他會對我的忠誠有所啟迪。”
“好吧好吧，這並不難，外圍直達通道可以直接到他那里，你快去快回吧。”
軍官打開的外圍快速通道，他並不擔心這名中士會惹什麼麻煩。相反，惹上軍紀處那些狂熱的人才是大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這里明哲保身的真理。
楚鳴踏上直達通道的時候還有些發傻，他不由得在心中驚呼一聲“這都行！”
“這里就是這樣的，你應該習慣。”
這是楚鳴見到科洛後科洛給出的解釋，象沒解釋一樣的解釋。(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