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中場休息 文 / 冬熊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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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開型基地里“鐵軍”的指揮官星爾克上校沉重的嘆了口氣。然後讓參謀取來武器,他知道,這是“鐵軍”建軍以來最大的危機,原本以為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屠殺,為的是滿足一下皇帝陛下的虛榮心,現在卻成為一個絞肉機。這個戰場就像一個怪獸,不停的吞噬著士兵的生命,不分敵我。
星爾克上校招招手,他的衛隊和參謀們都集合起來了,現在每個人都是士兵,而且都是為自己而戰。星爾克上校第一次懷疑自己部隊的實力了,對方的持續作戰能力讓他驚訝,他根本不能相信這是雷遜的部隊,雖然戰斗力一般,但這頑強的士氣卻是精銳部隊才有的,甚至不遜色于他的“鐵軍”。 星爾克上校很清楚,“鐵軍”在人數上是有很大劣勢的,這本來無關緊要,現在卻成為致命的原因。所以,星爾克上校只能孤注一擲,他們這些人多多少少也是人,星爾克上校希望這是左右天平的砝碼。外面,喊殺聲再次激烈起來,星爾克上校很想問問這些雷遜人︰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你們這麼拼命?難道雷遜值得你們這麼拼命嗎?星爾克上校還想看一看那個“止血小隊”,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頂起了2910獨立營的脊梁?讓這個剛剛成軍的部隊成為一只百折不撓的剛強之師。
誰都知道戰役進入了最關鍵的局點,勝敗可能就在一念之間。2910獨立營的每個士兵都在告誡自己——堅持,再堅持,勝利就在前方,如果還沒來,那就再堅持。
“止血小隊”也在堅持,失去機甲以後他們的攻擊力並沒有減弱多少,但防御力卻大幅下降。“止血小隊”不能機動,也不能穿插,他們說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更多人看見他們、知道他們,所以他們只能在這個狹小的範圍內戰斗。
四胞胎兄弟現在收縮到了內線。他們的肉體沒有其他隊員強悍,他們留下的防御真空由楚鳴補上。
亨庫茨被半截斷刃擊中了,這半截利刃穿透他的右胸,透體而過。軍醫沖了上來,卻不敢拔出,只能拼命的往傷口上噴著止血噴霧,但剛剛止住血。那傷口又被亨庫茨的動作拉開,血液從斷刃的血槽里噴出來。軍醫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將一個濃縮血漿袋綁到了亨庫茨身上,期望補血比失血給快。
拜恩斯全身沒有一塊好肉。半邊臉都被削掉了,軍醫的止血劑白霜般覆蓋住了受傷的部分。拜恩斯推開了軍醫,然後將自己另外一只眼楮掰開,咧嘴一笑,扭曲的笑容有說不出來的猙獰。
奧戈馬的右腿廢了,一束粒子射線集中了他的右腿,溶解了外骨骼甲替的金屬部分。一名軍醫拼命的沖了上來。向他的右腿發射了一枚急凍彈。但這名軍醫錯了,他以為奧戈馬要撤出戰斗。奧戈馬根本撤退的意思,于是急凍過後的右腿在一次移動中脆生生的斷成了幾截。奧戈馬毫不在乎,裝上一個助力膝繼續戰斗。
楚鳴那邊好像好點,起碼他還是完整的。只是背上有一排彈片,那是動能補償破片。一名軍醫試圖拔出這些破片,但稍一踫觸,破片便嗖的一聲,穿透楚鳴的身體。從前胸射了出去。軍醫嚇了一跳,但看見的是楚鳴面甲後微笑的眼神。還有那哼哼唧唧的調子。
誰也不知道楚鳴唱的是什麼。他們只知道“止血小隊”的隊長在唱歌,他在唱歌——那他就沒死;他沒死——那他就在戰斗;他在戰斗——那就沒有敗;沒有敗——那就有可能勝利!
依依呀呀的歌聲不是很響亮,在吵雜的公共頻道里都不怎麼听得見,更沒人能听懂。
事實上唱得很難听,楚鳴的可不是什麼金嗓子,即使是金嗓子也該被香煙燻壞了。楚鳴唱著唱著,忽然覺得有些餓了,戰斗得太久了,身體消耗巨大。于是他止住了自己的《千里走單騎》選段,大吼了一聲
“我餓了!”
“餓了?”許多人感到疑惑
“兄弟們,我餓了,有吃的嗎?”楚鳴重復了一句
“有!”一名機修兵肯定是答道,不一會,開了一輛補給車過來
“罐頭?!沒有營養丸和營養液?!”楚鳴看著琳瑯滿目的補給車,感覺就像火車上賣東西的鐵皮小車一樣
“都有,兄弟。這可是速凍罐頭,味道棒極了!嘎嘎嘎嘎。。。。。。”機修兵就像個傳銷頭目,吹噓著自己的產品
“好吧好吧,但願你沒有吹牛皮。”楚鳴打開其中的一個罐頭,里面肉類的色澤很有食欲。他叉起其中的一塊,然後皺皺眉,大聲喊道︰“‘止血小隊’把那些垃圾清理干淨。我要是在罐頭里吃到一塊彈片,我發誓,我會打掉你們的門牙!”
“是!”
“止血小隊”的成員回應了楚鳴這個無理的要求。于是,戰場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畫面,在戰火紛飛中,一名著全身甲的士兵慢條斯理的開始進餐,完全無視周圍的死亡威脅,一邊大吃大喝一邊對廚子品頭論足。這怡然自得的樣子就好像一個自費旅游的游客,抹著防曬霜躺在沙灘上,一邊大塊朵熙一邊對罩杯發表個人主觀意見。
“兄弟,這個好,很有嚼頭。”機修兵努力的推薦自己喜歡的口味
“這個?不是吧?這樣子看起來象大便!”
“錯!那金黃金黃的是豆子,你這笨蛋,試試就知道了。”
“豆子吃多了會放屁的!你不知道嗎?”
“放屁!”
“我說對了吧,立竿見影,連包裝都能讓人放屁。”
楚鳴在和機修兵討論食品的優劣,先從色香味中的色開始。
“兄弟,還有這個,這可是我的個人經驗,別人都不知道的。你試試。”
“這是什麼菜?你要我拌在一起吃?”楚鳴很懷疑這種新吃飯
“噓——這是我通過幾萬次隨機組合發現的,這樣吃能吃出火腿味兒,非常真實的火腿味兒。”
“呵呵,謝謝,不錯的建議。”
其實楚鳴的味覺弱得可憐,但仍對每種罐頭都品評一番。所以花的時間也很長。這段時間“止血小隊”的其他成員壓力非常大,不但要守住陣地,還要讓彈片不飛到楚鳴的盤子里,這可真是苛刻的要求。
“我飽了!”楚鳴抹抹嘴,大吼了一聲,精神振奮。
“我也餓了!”奧戈馬也大吼了一聲
“好吧!大家都精神點。奧戈馬這個酒囊飯袋會吃很多的吃很久的,真應該把他的胃切除掉。”楚鳴同意了奧戈馬的要求
拜恩斯不同意楚鳴的觀點︰“班長。你錯了,應該把他的肛門切除掉。大便能讓他茁壯成長的。”
“拜恩斯,你這個混蛋!吃飯的時候不要說惡心的東西。”奧戈馬正好在吃那金黃金黃的豆子,對拜恩斯的言論非常不滿
“肌肉男。閉嘴!你給我快點,我也餓了!”
“憑啥?!我才剛剛開始熱身。來。給我一張餐巾。哦——不是餐巾紙,我要的是餐巾,系脖子上的那種,我們都是文明人,胸口應該象大波辣妹一樣的白淨。拜恩斯,你這個混蛋!不要讓那些東西飛過來。搞得到處都是灰!”
“少廢話!吃死你個肌肉男。其他兄弟都還等著呢!”
“。。。。。。”
在充斥著死亡和掙扎的戰場上,“止血小隊”的隊員完成了一次特殊的用餐。如果這都不算奇跡,那就不要期待奇跡了。這需要很大的氣魄和堅強的心髒,也許在用餐的過程中,戰友就在身邊死去,也許用餐本身就讓自己更接近死亡,但“止血小隊”的成員做到了,任雨打風吹我自閑庭信步。當最後的亨庫茨也吃飽了,神采奕奕的重新投入戰斗。整個“止血小隊”重新煥發出振奮的活力。這不僅僅因為吃飽了,而是他們更有信心。就算這場戰斗用不結束那又怎麼樣?打累了。吃飽了再來。
這也是這場戰役的轉折點,在戰後,有位資深評論家將這場進餐稱之為“食肉動物的中場休息。”中場——這個詞很關鍵,這個詞有更深的含義。2910獨立營的官兵通過各種渠道,知道了這件事。于是他們心中也有了新的認識——“止血小隊”的成員在吃飯,這說明這戰斗還打很久,比想象的要久很多。既然要這麼久,那就不要太早覺得累。
法斯特帝國最頂尖的信息處理和心理戰專家,第七戰區參謀總部的文波上校分析最為深刻——這是心理預期,其中包括情緒、態度等因素。
2910獨立營的官兵心理預期更高,所以他們的情緒更穩定,態度也發生了相應的變化。如果“鐵軍”的心理預期是50米,那2910獨立營的心理預期就是100米。50米的時候,“鐵軍”的官兵會感到失望,因為終點沒有到來。而2910獨立營的官兵卻覺得路程才走了一半,已經走了一半。既然走過了前半段,那後半段可以用同樣的方式走過。
文波上校對這場用餐的評價相當高,他認為這才是這場戰役最重要的亮點,相比這個亮點,其它的戰前預測、戰場戰術都黯然失色。這才是這場戰役最重要的砝碼,徹底打破了戰場的膠著和平衡。
文波上校甚至認為,當“止血小隊”完成用餐時戰役就結束了,因為在雙方士兵的心理層面勝負已分。這在心理學上被稱為“概念存在”,就好像一個人準備工作,在他開始工作前,工作的結果就確定了。行動只是確定這種存在的一個過程。所以,號稱“鐵軍” 伐捷克大公國31機降師只有覆滅的一途,雖然他們也是英勇的,而且戰後沒有留下一個俘虜,連師長星爾克都戰死沙場。但他們死得並不冤,他們被人算計了。
當文波上校對著記者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推了推眼鏡,很用力的豎起右手食指——“不錯,就是被算計了,他們被一個人算計了,這個人應該就是‘止血小隊’的那個辛巴達隊長。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個過程,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說,那就是——控制。”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