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文 / 西洲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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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太後符合著霍太後的話,順桿而上,“姐姐,當初那麼艱難您都過來了,如今這個難關你也得咬緊牙關熬過去才是。先帝爺不在了,你更應該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安安還小,還得靠著你呢。你可不能就此撒手,什麼都不管的丟到我的身上,我可不能保證能好好的待安安啊。”李太後帶著一抹俏皮的笑看著霍太後。
看到李太後如此不做偽的純真模樣,霍太後愣了一下,撲哧的笑了起來,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呀,怕是真的十八般武藝都朝我使出來了。”
看著霍太後露出難得歡愉的笑,李太後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氣,一副輕松的樣子回道,“可不是,要你姐姐你再不笑的話,妹妹我可是真的再想不出什麼法子來了。還請姐姐看在妹妹江郎才盡的份上,別總是想著這些了好嗎?”
霍太後垂下的眼簾掩不住傷感,倒也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李太後也沒有繼續追究,像是沒有擦覺般的以一副輕松的口吻,“姐姐,你先休息一下,養養精神,等下我陪你過去。”
霍太後乖順的點點頭,李太後忙扶著霍太後坐起朝臥室走去。
雖然經歷很大一遭的變故,陳氏以往的傲氣並沒有因為好幾個月的囚禁而消磨,依舊頤指氣使,好事自己依然是有雄厚家世撐腰的貴妃娘娘,因此當執事太監壓著她的力道稍稍重了些,陳氏就不滿起來,一大通的教訓讓壓著她的四個執事太監臉色變了好幾變,用力的深呼吸好幾下才壓制住心里的怒火,連領頭的太監看著陳氏依舊目中無人的樣子都忍不住皺眉,一股想要好好教訓她一頓的念頭在腦海中來回了好幾次。可是這後宮中不是他能隨意的地方,領頭太監看著飛檐的屋檐。撫慰似的給了執事太監好幾個顏色,不緊不慢的朝壽康宮走去。
陳氏看著毫無動靜的幾個太監,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她更加是火冒三丈,這個時候她也不管她以前的身份是什麼樣子,只想著她不痛快所有人也別想好過,于是聲音越來越大,掙扎的動作也愈發的激烈起來,嘴里吐出的話語更是難听到不行,看著過往的宮女太監回頭竊竊私語的樣子,陳氏眼珠子轉了轉。開始說著一個又一個深宮秘聞來。
領頭太監看著毫無貴妃儀態的陳氏,整個人比起大街上那些個潑婦有過之而無不及,眉頭皺的死緊死緊的。最後使了個眼色給右邊的太監,那個太監也是個激靈的,馬上用布包堵住了陳氏的嘴,世界驟然安靜了下來。
陳氏恨到不行,一雙被恨意燒紅的眼幾乎要把幾個太監吃了一般。領頭太監輕蔑的看了一眼陳氏。並沒有在乎多少,他在這後宮中爬滾打摸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雖然先帝的後宮是單薄了些,可並不影響他接觸那些個不該听不該看的。說實話,坐到他這個管事太監的位置,他也為此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陳氏以前是厲害。他得敬著供著才行,要是有個不慎,自己這條命就難保了。可是現在不同了。陳氏身上可是背著“謀逆”的罪名,你看先帝在位的幾個妃子,現在不是太妃就是太嬪,而她呢?貴妃的名位早就沒了,現在不過是個庶人。就這樣的庶人,在宮里被人打死了都沒人問一句。要不是兩宮太後厚道。她這條命啊,領事太監冷冷一笑,可就是個看不清現實的,都什麼時候了還擺身份架子?
不管領事太監心里怎麼腹誹,他還是盡忠職守的完成了使命,等送到了指定的屋子時,冷眼的看著四個太監像是丟垃圾一般的把陳氏丟進去,踫的大力合上門。
慈仁宮中,王太皇太後將最後一口藥喝完之後,李太後就從她手中接過藥碗,然後接過宮女手中的官窯描著梅花凌寒粉彩茶盅遞給王太皇太後,王太皇太後接過漱了漱口之後,就半閉著眼靠在床架上看著李太後忙前忙後,等到李太後好不容易將手頭上的事情忙活完了之後,才坐在梅花描金凳上掖好被子,“母後,可要躺下休息會?還是臣妾再給您念念佛經?”
王太皇太後搖搖頭,按住李太後拿起放在一邊的佛經,“忙了這半天了,你也該休息會了,這些時日倒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書娘這孩子怕是真的要跟著先帝走了。”說道兒媳兒媳,王太皇太後長吁短嘆一番之後的面色也有些憂傷。
李太後微微一笑,渾不覺得有多麼的辛苦,“母後,都是一家人,何必說這麼見外的話?這些年,要不是有姐姐在,哪會有臣妾跟皇帝今日,臣妾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又何當得起辛苦二字。要說辛苦,怕是姐姐吧,姐姐跟先帝感情這麼好,怕是一時間都是難以接受的,只要再過些時日就好了。母後也不必太過憂心,還請放寬了心才是,太醫都囑咐了母後要多多的寬心。”
李太後的溫言軟語,讓王太皇太後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口,嘆了口氣搖搖頭,“你呀,原以為看著是個好性子的能欺負的,看你這張嘴啊,真真是哀家都拿著沒有辦法,難怪書娘肯听得進你的勸。你這幾日就多費費心吧,先帝走了,哀家可不能看著書娘也跟著走了,要是書娘都走了,安安這孩子可該怎麼辦?如論如何,也得把安安的婚姻大事解決了再說。”
李太後抿唇一笑,並沒有接過王太皇太後的話茬,只是使了個眼色給羽翅和雲墜,兩個人很機靈的就帶著屋子里的宮人離開,跟在王太皇太後身邊的服侍的領頭嬤嬤看著屋子里的動靜,愣了一下將目光移向王太皇太後,王太皇太後微微的打量了一下李太後的表情,朝她示意了一下,于是也跟著走了出去。
最後離開的嬤嬤將屋子小心的合攏之後,王太皇太後收回目光,斂住了笑容,眼里散發出來的光芒與她的臉色絲毫的不相符,好似她還是從前那個說一不二、執掌後宮大權的皇後娘娘,“你這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王太皇太後聲音淡了淡,沒有直接問李太後。
李太後溫順中帶著恭敬和一抹肅然,頭朝王太皇太後靠了靠,刻意壓低了聲音,“母後,皇帝找到了當初害死昭惠太子的凶手之一了,如今人已經被秘密收押,只不過這個人的來頭有點大,臣妾特意來向母後討意見。”
“什麼?”饒是從來不動如山、淡定如斯的王太皇太後都有些坐不住了、滿臉驚訝的看著李太後,好在修煉多年了,這種變化不過是眨眼間,很快就有恢復了平靜,只是聲音中還帶了些顫抖,“你說的可是真的?”目光灼灼的看著李太後,就如同照妖鏡一樣讓人無所遁形,李太後被王太皇太後這般看著,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王太皇太後在如此震驚之下還是能敏銳策察覺李太後的不自在,將一身氣勢收了收,面色也緩和了不少,“你說的為難之處,是不是跟楊氏有關?”
雖說是疑問句,可是王太皇太後說的是斬釘截鐵,李太後微微疑惑的看著王太皇太後,看著她一臉篤定,帶著信服,“果然是什麼都瞞不過母後的一雙厲眼,那個人,真是仁靜太後出了五服的外甥,是姜左相長女的三子,昭惠太子當年出事的時候,他比穸 蟛渙巳 輳 還 橇 甑難 櫻 嗡 枷氬壞秸餉蔥〉暮 泳湍蘢齔穌庋 氖慮槔礎! br />
听到李太後這樣一說,王太皇太後松了口氣,靠在枕頭上,面色淡淡如同微風掀不起波浪的湖面,眼神幽深得卻是一彎千年古潭,任你怎麼也猜不透潭底深幾許。
李太後看著沒有半晌說話的王太皇太後,忍不住開口道,“母後,可還是有為難之處?”
雖說不是當事人,做為在後宮中浸淫多年的女人,李太後對于孝宗帝以及仁靜太後的事情還是略有所知的,知道陳氏這些年就算翻了先帝不少的忌諱卻不能讓先帝動手收拾他,都還是孝宗帝留下的亂攤子,讓先帝陷入被動無法收拾。可是,如今先帝不在了,自己的兒子坐上了帝位,可跟仁靜太後有關的人,皇帝自己動手起來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皇帝才等大寶,就要做出血流成河的大事來,與他的名聲以及大齊的安穩終究是不利的,就算他將來做的再多,也抵不過這一樁帶來的沖擊。
王太皇太後看著一臉小心翼翼窺探自己的李太後,嘴角抿成一條線,“人都還是好好的嗎?”
李太後有些摸不著王太皇太後的話,可看她一臉堅毅,心思翻轉,了然的低眉順眼道,“母後請放心,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是沒人敢動的。”
王太皇太後緩緩的闔上眼,點了點頭,“哀家知道了,這事兒你辦好就行了,哀家知道該怎麼做。”
李太後看著難掩疲倦的王太皇太後,恭順的點了點頭,“母後可要休息了嗎?”
“哀家無事,”王太皇太後制住李太後扶著自己躺下的動作,“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哀家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李太後收回自己的手,順從的站起身,福身之後動作輕輕的離開,等到走過來繡著福祿壽檀木白玉屏風的時候回頭看到原本閉著眼楮的王太皇太後睜開了眼,怔怔的不知道看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