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54回︰大洪水七 文 / 赤兔方天呂奉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0454回︰大洪水七
大雨傾盆,晝夜不停,第二十五日。
將軍壩。
劉馥依然奮斗在“將軍壩”一線,忙的昏天暗地。
連續二十五日,劉馥已經超越極限了,如何會不疲憊?可他不敢有絲毫松懈,因為現在的“將軍壩”幾乎一直處于水位以下,很難得才會重現天日一次。
換句話說,抱罕、渠道、河堤皆已水滿為患,已容不下更多的水了,而大壩只能依靠自己調節或者依靠天公作美咯。
現在的劉馥幾乎無計可施,但他依然在盡全力,讓各地的水位保持最危險狀態下最合理的一個平衡,讓他們各自在所能承受的最高水位線徘徊,如此將壓力平等均分給各地,以此來勉強保證大壩、渠道、河堤的安全與運行。
只是劉馥的努力帶來的效益越來越小了,將軍壩、渠道、河堤就猶如劉馥的身體一般早就不堪重負,隨時都可能倒下了。
…………
金城南門外。
一波不下萬余人的隊伍正往金城的方向而來,如此大雨,在城外可不好受,當然立即進城避雨才是上上之策。
但奇怪的是,這波隊伍,越近金城反而走的越加緩慢,甚至在金城前五里處,不但走的更慢了,似乎都停歇不前了。
領頭的兩位頭上皆系著黃色的發帶,可臨得金城不遠,其中一人卻伸手將發帶從頭上取下,藏在胸口,貼身放好了。
看到同伴取下發帶,另一人疑惑問道“老陳,汝取下發帶,卻是何故?”
姓陳的看了看周邊道“我說李大哥,這姓劉的不把我們抱罕的黃巾弟兄當人,一場水淹死幾萬弟兄,這姓劉的的確該殺。”
老李一臉的怒氣喝道“當然該殺,否則我們待在散關不好,何須跑來金城?”
老陳發覺周邊無人小聲道“姓劉的當然該殺,殺了便是,只不過為何要我們帶上黃巾的發帶以作信物呢?”
老李一愣滿臉的狐疑“這……帶就帶了,又有何干系?”
老陳看著金城長出口氣“有何干系?干系大著呢!我們乃是當地百姓,奉公守法,只不過被姓劉的逼的走投無路,我們這些百姓才奮起反抗的,這叫官逼民反而已,可若是帶上這要命的發帶,哼哼,這可是黃巾再次犯上作亂啊。”
老李臉色一緊“犯上作亂?!”
老陳輕聲道“李大哥,我們此來,只是為了殺了這姓劉的,可不帶有其他的目的,若是帶著發帶引起了彭將軍的誤會,別說我們這點人馬,就算加上金城中的其他人,總共也不過十萬之數,一旦觸怒了彭將軍,那張角三兄弟一百萬,兩百萬尚且被彭將軍殺的殺,俘的俘,我們這些人豈不是找死嗎?”
老李一點頭“陳兄說的是”一揮手就準備將發帶扯下丟棄,卻又被老陳伸手攔住。
老李疑惑道“這又是為何?”
老陳輕聲道“貼身放好即可,听聞彭將軍尚在千里之外,若是消息可靠,我等自然無人能擋,再帶上不遲。”
老李連連點頭“陳兄說的有理。”也學老陳將發帶貼身放好。
正在此時,金城之內出來了一只人馬,直往老李、老陳而來。
“兩位可是散關的李渠帥與陳渠帥?”
“正是。”
“好極了,狄道、隴西、冀城、北原、天水、陳倉的隊伍早已經抵達金城,就等散關的弟兄們了,兩位渠帥,請隨我快快入城吧。”
“如此甚好,請頭前帶路。”
“遵命,兩位渠帥請隨我來。”
…………
金城外。
“報太守大人,又有一只人馬進入了金城,依屬下估算,金城之中人數恐不下十萬之數。”
“如此甚好。”
賈詡一抹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閃“汝傳令郭嘉與呂布,切莫輕舉妄動,待這些人齊往將軍壩上,再出軍不遲。”
“是,大人。”
待兵丁走後,賈詡看著遠方喃喃的道“十萬之眾皆黃巾余孽耳,此死不足惜,彭小子心慈手軟,不知慈不掌兵的道理,放了你們一條生路,你等若是就此苟活,說不得還真能逃得一條性命,可你等竟敢犯上作亂,也罷,也罷,今日就讓老夫再送你們一程,讓你們去陰曹地府與那張角團聚吧。”
…………
金城,城內。
金城城內,幾乎人滿為患。
自從數日前,狄道的弟兄率先踏入空城一座的金城後,這座城池已被這批似百姓又似黃巾的隊伍所佔領了。
當緊隨狄道身後的各地人馬陸續進入金城,特別是散關這最後的一只人馬進入金城後,金城之中已不下十萬之眾了。
看到金城內曾經的弟兄們俱在,這些沉寂了許久的黃巾們又開始豪氣大發了。
而金城之內的首領正在挖空心思做著最後的動員。
一首領大聲疾呼著劉馥的種種不是,而身邊的眾人更是憤氣填膺,似乎就要立即殺上前去,將劉馥斬殺于當場了。
不等這些人的怒氣平息下來,另一首領卻在高聲喝道“彭將軍建造大壩,乃是壞西涼風水,勢必使得所有人皆死無葬身之地,我們絕不能讓此事發生。”
“對,絕不能讓此事發生。”
“抱罕之事,絕非天災所致,乃是**罷了。”
“對,就是**!”
又一首領高聲痛呼“弟兄們,彭將軍听信劉馥的讒言,在我等頭上金城之處修建大壩,修建渠道,此乃真正的禍國殃民之舉,我們若是不想成為下一個抱罕,一定要讓彭將軍拆掉大壩、拆掉渠道!”
“對,拆掉大壩,拆掉渠道。”
“若是有人讓我等活不下去,那我們只能跟他拼了,不管他是誰,我們都要拼!”
“對,反正大家伙也活不了,我們拼了!”
……
……
最後進入金城的散關首領老陳與老李聞言滿臉駭然的互望了一眼,兩人皆看到各自眼神中的驚駭。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金城之內,才短短幾日,竟有如此大的變化,這些人竟然以劉馥為突破口,矛頭直接對向了彭將軍?這不是找死嗎?
可老陳與老李已經人在金城,身在局中,只能隨波逐流,暗暗戒備,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不多時,見眾人的情緒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金城的首領一聲令下,十萬人馬浩浩蕩蕩奔赴大壩所在地了。
…………
彭羽絕沒有想到,他為官一任,想造福一方的種種努力,竟然引發了西涼如此多的踫撞,而踫撞的結果無論勝利者是賈詡的“天災論”,還是別有所圖的“**論”,最終都會使得西涼不僅洪水泛濫,更會血流成河,甚至尸橫遍野。
而這些絕非彭羽所願,所以無論怎麼踫撞,似乎彭羽都是一位失敗者,至少也是一個決策的失敗者。
在天災的滾滾浪潮之前,再**的波濤洶涌之中,彭羽到底該如何才能在兩道洪峰的沖擊下,展現雷霆手段,扭轉乾坤,反敗為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