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366回︰眾生百態 文 / 赤兔方天呂奉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0366回︰眾生百態
洛陽,李府。
“他回西涼了。”
“老夫知道了,唉,這小子待在洛陽,老夫寢食不安啊,走了好,走了好啊。”
……
洛陽,陳府。
“哦,真回西涼了?消息可靠?”
“老爺,小的親眼所見,確實回了長安,現在恐怕都近函谷了。”
“好,太好了。”
“老爺,既然他已走,我等是否立即行動?”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此子手握重軍,一旦殺回洛陽,老夫人頭不保。”
“那該如何是好?”
“暗中準備著吧,但是你記住了,絕不可輕舉妄動,否則老夫定斬不赦!”
“啊,是,是老爺。”
……
洛陽,王府。
“三少爺,彭將軍回西涼了。”
“什麼!彭兄又走了?怎麼不帶上我同往?不行,我要去追彭兄。”
“少爺,少爺……”
……
洛陽,皇宮。
高望正給陛下捶著背,劉宏只是半躺在龍椅之上,看著身前一空酒杯看的極為入神。
良久之後,劉宏輕聲道“那小子回西涼了?”
高望輕笑道“回陛下的話,彭將軍確實回西涼了。”
半晌之後,劉宏一指空杯道“給朕滿上。”
高望一頓,滿臉為難道“陛下,您今日已經喝了三杯了,太醫說……”
“無妨,給朕滿上,這小子說喝酒什麼來著?”
高望滿臉無奈,心中痛罵彭羽,劉宏一直身體有恙,如此宦官們都不敢讓陛下開懷暢飲,可彭羽此次面聖又送來無數的美酒,更與陛下在合歡殿中喝了兩壺,讓陛下的酒蟲再度被勾起,現在要壓住又不知要挨多少次呵斥才行了。
高望苦著臉道“彭將軍說‘喝冷酒傷肺,喝熱酒傷肝’,陛下還是少喝些吧。”
劉宏笑容滿面搖頭道“怎麼話只說一半?下一半呢?”
高望嘆口氣,皺眉道“彭將軍說‘冷酒傷肺,熱酒傷肝,不喝傷心’,可是陛下……”
劉宏哈哈一笑“正是如此,不喝傷心,快,給朕滿上。”
高望無奈給劉宏滿上一杯,說是滿上,卻只倒了一半而已。
劉宏笑道“這小子可是朕的福將啊,其以一人之力鎮守西涼,朕高枕無憂,不僅如此,還能為朕賺來數不盡的錢財,福將,福將啊。”
高望聞言小聲道“彭將軍忠君體國,倒是一位忠臣義士。”
劉宏一點頭笑道“倒是當得起‘忠君體國’四個字了。”
話音未落,劉宏似乎甚為愉悅,一抬手將那半杯酒一口飲盡。
不知是不是喝的太急,劉宏猛的大聲咳嗽起來,高望一臉焦急趕緊輕拍劉宏的背部,好半天,劉宏才算緩過勁來,只是臉色卻有些漲紅了。
高望急聲道“陛下,不能再飲了,龍體要緊啊。”
“好,好,朕有些乏了。
劉宏再度眯著眼斜靠在躺椅之上,高望滿臉擔憂的看著陛下,微微搖頭,再度給劉宏輕輕捶背了。
……
洛陽,董府。
董重看著信件,滿臉激動,甚至拿信的右手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這封信,字數不多,可董重卻在字里行間看出一個完整的謀略,董重反復思量,發覺此謀竟然無絲毫漏洞,更重要的是,此謀乃是順勢利導而已,換句話說,以極小的代價可以得到最大的利益!
利益不但最大而且是極大,大到董重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可信件之中,所設所謀,循序漸進,所得如此之大,如此之多,需要做的僅僅只是一點小事而已,這些又讓董重無法反駁,無法拒絕!
董重強忍著激動將信件拽在手里喃喃的道“這司馬懿真乃神人也,吾白活數十載,拍馬不及也!”
董重正欲將信件燒掉,可忍不住又再度將拽成一團的信件撫平,再看一遍,果然沒錯,忍不住哈哈大笑數聲,再將信件燒為灰燼了。
董重猛吹一口氣將信件的殘灰吹散,大聲喝道“來人,備馬,去司馬府!”
“是,大人,不知大人是夜里去,還是現在去?”
董重冷笑道“姓彭的早已回西涼而去,老夫何須如此小心?現在就去!”
“是,大人。”
……
洛陽,袁府。
袁隗皺眉看著手中的信件,心潮澎湃,亦是激動萬分,可在激動之余卻有些猶豫不決,將簡短的信件,反復看了五、六次,忍不住吐出口氣道“難道我袁家必須做出如此之事?”
良久,袁隗喃喃的道“想我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大漢忠臣楷模也,我袁家豈能貪生怕死,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不可,不可。”
袁隗一使勁,將信件揉成一團,扔出老遠,昂首挺胸邁步袁家大堂之內。
袁隗端坐于主坐之上,一言不發,可從神色之中卻可看出袁隗有些坐立不安,似乎依然有些難以取舍。
袁隗滿臉苦澀“我袁家四世三公,可到了這一輩之中,依老夫所見,能擔大任者卻只有本初一人也,難道老夫見死不救,讓本初死在濮陽之地?此,此……”
袁隗眼圈泛紅,閉著眼楮想起袁紹與自己的過往種種,良久之後,早已淚流滿面咽嗚道“我袁家可為大漢而死,我袁隗更是死不足惜,我袁家子孫亦是如此,只是,只是讓老夫白發人送黑發人,老夫,老夫于心何忍啊……”
過了甚久,袁隗咬緊牙關,猛一拍椅背,豁然起身“老夫死不足惜,本初絕不可以死!”
袁隗邁步就走,步入袁家宗族祠堂,袁隗猶豫一番,咬牙邁步而入,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我袁隗愧對列祖列宗,此事皆是我一人之過,如祖宗責罰,請降罪于袁隗吧……”
袁隗哭訴良久,短短時日似乎蒼老了許多,邁步出堂,再回丟棄信件之地,掙扎著撿起信件,長嘆一口氣道“非是我袁家不忠,非是我袁氏一脈怕死,而是本初日後必是大漢棟梁之才,不可就此夭折啊。”
袁隗猛一甩頭,似乎要將心中不安統統甩走,長吐一口氣,臉上的憂色與愧疚早已消失不見。
袁隗看著信件喃喃的道“此謀所思所慮,皆非人力能及,天下竟有如此之人?這司馬懿真乃神人也,也罷,就依司馬懿之言,我當立即進宮,求見陛下,讓濮陽的本初與北海的蔡邕換防吧。”
袁隗說我面露苦笑“如何勸說陛下讓本初與蔡邕換防?老夫竟無半點主意,看來不得不去會一會這司馬府的二公子了!”
“來人,備馬,司馬府。”
……
司馬懿看著手中的紅色信件,滿臉的惋惜,輕聲道“此一封信,可將彭羽之敵盡數誅殺,如此一來,天下何人能制衡彭羽耶?只可惜,只可惜……”
司馬懿將信件丟于明火之上,燒成了灰燼,而司馬懿的臉色越發猙獰起來,忍不住狠聲道“既然懿之大禮,彭羽不收,哼哼,那我另一份‘大禮’,你就不得不收了吧,哼哼哈哈……”
……
……
自彭羽回歸西涼之後,洛陽之中的暗流又開始涌動了,眾生百態,或喜或憂,陰謀詭計,或明或暗,總之防不勝防、陰險毒辣針對彭羽的齷蹉招式在洛陽之中再度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