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一章 沐家的危機，最強死靈（3） 文 / 澹台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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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01
夜幕降臨，風雪更重。
嫣兒撐著紙傘在雪中艱難奔走，她的手里緊緊攥著一封信。
行至沐家的門前，她急匆匆的使勁兒敲門。漫漫長街，除了她再看不到別的人影。敲門聲在風雪中弱了許多，她的手已經凍得通紅，卻還是用力拍著冰冷的鐵門。
“開門啊！！——快開門啊！！——”
快啊、快啊！多耽擱一秒，小阿水就！——
門驀地開了，子音看到門外驚慌的嫣兒，心里大概就明白了。
“嫣兒，進來說吧。”
二人一起走回到沐家的大廳。
所有的人都在這里。
紙鳶看見嫣兒來了，輕輕地嘆了一聲，她迎過去，還未開口，嫣兒就驀地扔掉紙傘沖過去彎腰拉住紙鳶的手，“紙鳶、紙鳶……小阿水、她……”
“我們差不多都知道了。”
“哎？”嫣兒微楞。
“你慢慢說，阿水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黑衣人，他和小阿水打了起來。我本是遠遠地逃開了，那個黑衣人卻很快追了過來，將……”嫣兒說著把信封遞到紙鳶的面前，“他讓我把這封帖子給你……別的，也就沒了……”
“帖子？”小月牙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了紙鳶的身旁，信封是很普通的信封，紙鳶從里面掏出了一張血紅的帖子。“是什麼？”
眾人都圍了上來，紙鳶看完後，將帖子重新裝進信封。
她蒼白的臉上凝重了許多。
“是戰帖——後天，也就是渡雪節，他們柳家要與我們沐家進行一場門派戰。”
“柳家？……”嫣兒喃喃的念出了這兩個字。
“哼，早就猜到了！”沐天雙手環胸，對于這個答案他並不意外。
“要打架了麼？”沐天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他今年才十一歲，從未參加過什麼門派戰，他並不了解是什麼情況，只不過，“小阿水是不是在他們手里？我們是跟他們打架才能把小阿水要回來？”
站在他身邊的小月牙，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抬起頭對上她的星眸，“小天，這不是打架，是決斗。”小月牙說著又重復了一遍，“是決斗。紙鳶，帖子上還有寫別的麼？”
一般的門派戰如果因私人恩怨而起，那麼打斗的雙方只要有一方認錯並公開道歉，基本就可以化解。
可還有一種……
“如果戰斗中的一家輸了，就將改名換姓，成為另一家的俘虜。”紙鳶轉過身，走向最前方的座椅，緩緩地坐下身。
听到這些話，嫣兒的手緩緩攥緊——天哪，如果沐家應戰，如果輸了，那沐家的招牌豈不是要換成柳家，而這些孩子也要改名姓柳成為柳家的驅鬼師？
柳家，如今蒼無大陸首屈一指的驅鬼世家，不是她嫣兒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的威風，而是現在的沐家、現在沐家實在是……
“不可能的……”嫣兒咬住唇，她緩緩地搖頭道︰“這種最殘酷的戰斗，要求是雙方都派出最強的兵力，無人數限制……沐家跟柳家如若打起來，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小月牙突然拉過她的手，她一驚，看向身邊的女子，“小鳳姑娘，我不是不相信你們，你們都很厲害，我只是……”
“你說的對。”小月牙將手爐塞進她手中，嫣兒的手通紅冰冷，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再不給她捂捂，恐怕就要生凍瘡了。“我們沐家如果跟柳家打起門派戰，就人數而言，輸定了——紙鳶，他們準備派多少人，我想戰帖里應該已經寫了吧。”
“參戰的人數已經確定，一個副掌門，四個堂主，八個影者，二百八十七位弟子，總計三百人。”
“他們還真敢！”沐金怒火叢生，“明知道我們沐家！——”後面的話他硬生生的咽了進去。
柳家明明知道沐家的人數寥寥無幾，卻還下這種戰帖，明擺著要把沐家收進柳家。
而他們這些俘虜，到時候是生是死，還不是柳家掌門的一句話。
“欺人太甚！……”沐金的拳頭緊緊握住，他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找柳家決一死戰。
“這種重大的門派戰，柳家的掌門卻不出戰……他們根本是明擺著看不起我們！”沐天也咬牙說道，事關沐家的生死榮譽，他還是明白的。
“別應戰、千萬別應戰！”嫣兒有些激動的喊道︰“三百人啊，弟子不說，就光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有十三個！——沐家不能輸！沐家不能消失！——絕不能！！！”她的情緒有些失控，生怕他們會應戰，在嫣兒的心里她幾乎已經確定了——只要沐家應戰，就一定會輸。如果沐家從此變成柳家……娘……九泉之下，您一定會難過的吧……
“門派戰的話，我們是可以拒絕——所以他們才抓走了小阿水。”小月牙嘲諷的勾了勾嘴角，“他們既然下了這個決心，就不會給沐家留任何退路。小阿水能被抓走，就代表其他的人都可能被抓。今天一個，明天一個，我們當起縮頭烏龜，天下人看的還不是我們沐家的笑話……這一戰，我們是戰也得戰，不戰，也得戰。恐怕明天，整個蒼無都知道，沐家要和柳家在渡雪節進行門派生死斗。”
“小鳳說得對，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紙鳶驀地將帖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道︰“這一次，為了沐家的榮譽，我們必須應戰！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紙鳶姑娘！你不覺得你決定太不妥當了麼！而且連翹還不在這里，如果連翹在的話！——”嫣兒眼看他們就要決定應戰，心一急，說起話來也口不擇言。
“嫣兒！”子音連忙喊住。她本來跟嫣兒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雖然現在兩人不在一個地方，但她還是不希望嫣兒跟沐家眾人的關系弄得僵硬。“這是沐家的事，紙鳶現在是代理掌門，她有權利決定一切。”
“代理掌門怎麼了？代理掌門難道就可以毀了沐家麼！”
“嫣兒！！！”子音明白，現在的嫣兒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當然她也是擔心沐家——“嫣兒，別再說了，你再說下去，等連翹回來了，會讓她為難的。”
“連翹……”嫣兒低下頭，腦海里浮現出連翹的模樣，認真算算，她已經一年多沒見過連翹了，若自己真跟沐家鬧翻，恐怕真的會讓連翹為難吧……“哎，紙鳶姑娘，對不起，我是心急了才會那麼說，你原諒我吧。”嫣兒說著，沖她欠了欠身子，當做賠禮道歉。
紙鳶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沐家才會這麼說。你放心吧，我沒往心里去。”說完，她又看了看大伙兒，沉聲道︰“我的決定不會變，你們呢，要出戰麼？”
這種戰帖如若應戰是要回應一份相同的戰帖，並且要把出戰人員列上去，公布于天下。
也就是說，在這里說出戰的，就會把名字寫上去，渡雪節那天就一定要出戰。
不戰而逃，對任何一個修習法術的人來說，都是最大的恥辱。
“戰！”沐金第一個說出口。
“戰！”沐天緊跟其後。
“戰！”子音第三個回應道。
“戰！”小月牙絕不可能丟下沐家，自己走掉。為了連翹，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守住沐家。
“沐火，就剩你了。”紙鳶看著沐火道。
從嫣兒來後，沐火就沒說過一句話。他們都知道，沐火在心里還是覺得是自己為沐家帶來滅頂之災。
“沐火，你還不清楚麼，不管你有沒有發現這件事，柳家都會拿我們沐家開刀。幾百年了，他們一直被沐家壓著，早就想滅沐家滿門。而如今這個時候，真是萬事俱備了……我想如果掌門在這里，她也定不會埋怨你一分一毫。”紙鳶輕聲安慰道。
“……”沐火低著頭，沒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可是在紙鳶說出“掌門”二字的時候，他的身體明顯一顫。
“我們半個月前寄出去的信，掌門應該已經收到了吧？”紙鳶看向小月牙。
“嗯，如無意外，現實肯定是在趕回來的路上。”
半個月前，空山里的線人來信道，蒼無幾大門派的掌門齊聚空山，和付自閉在房里呆了整整一夜，雖然不能肯定，不過似乎是跟沐升的事情有關。沐家的人得到消息後不敢多耽擱一秒，便立即寫信寄給連翹，萬一真跟沐升有關系，要是來不及可就糟了。
只要那封信連翹收到了，小月牙就能斷定，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自從沐升送到空山以後，這已經一年多了，空山都不曾給沐家稍過半個消息。沐家之前也曾多次遇過困難，空山的人從不出面主持公道，都是靠大伙兒自己撐過來的。總覺得空山似乎是想跟沐家……劃清界限。
所以這次的門派生死斗，空山肯定也不會過問。
按理說，魔尊在前方擺著，蒼無所有的門派在這個時候都應該團結對敵，兩方若有戰斗，空山一般能調和就調和。可唯獨事情跟沐家扯上關系，他們便不管不問就像看不見。
越想越懸了，也不知道沐升現在怎麼樣了……
“沐火，你是戰還是不戰。”紙鳶再一次問道，很快，她立馬改正自己的話，“不對，你到底是要一個人去戰斗，還是跟我們大家一起戰斗。”
所有人都看著沐火，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紙鳶的眼里閃過一抹堅定。
“我要跟大家一起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