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六章 最後的送別 文 /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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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望︰美艷女上司 - 第七十六章 最後的送別
第二天一大早,江南就打電話,把宋若涵叫了過來。
江南在一家珠寶店門口抄著兜等著,當宋若涵下了出租車,恍然間,江南才發現,原來連宋若涵都發生了變化,從前都是墊著腳尖走陸,身體一顛一顫的,跟個采蘑菇的小姑娘似的,現在那種腳步已經不見了。
“什麼事?電話里說不行麼?”宋若涵抱怨著,粉色高領低腰的羽絨服,小腦袋縮在里面,大眼楮忽閃忽閃的看著江南。
江南一把拉起宋若涵正插在羽絨服兜里的手,攥在手里,鑽進珠寶店里。
“你想干嘛,強bao麼?”宋若涵被江南拽的踉踉蹌蹌。
櫃台前,江南把宋若涵的小手往上邊一按,對驚訝的店員說,“求婚戒指,就這麼大手。”
年輕店員看了一眼茫然若失的宋若涵笑了笑,“是不是很驚喜,這就對了,這種事男人都會給女人驚喜的。”
女店員一邊說著,從櫃台里拿出幾個復合宋若涵那縴細小爪子的戒指,“試試吧,都是今年新款。”
宋若涵還是不明白,青紅著小臉,“你干什麼?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江南沒有說話,拉著宋若涵的小手,將一個戒指套在了上面,然後搖搖頭,又換了一個,自顧自的擺弄著宋若涵的手,在空中比劃著。宋若涵個兒本來就小,江南放在眼皮左右的時候,差點沒把宋若涵的小胳膊給卸下來。
“就它了!”江南堅定地說。
宋若涵揉著胳膊,“疼死了,你要死啊。”說著想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
女店員看了半天笑著說,“帶著吧,我干這行這麼多年了,還沒見過有姑娘戴上再摘下來的呢。”
江南從兜里掏出銀行卡遞給店員,女店員笑著說,“一萬三,這是春節期間的特惠價。”
宋若涵顧不上摘戒指,長大了嘴巴,“這麼貴?”隨即小臉一紅,低著腦袋不說話了。
江南干咳了兩聲,“卡上好像剛好有一萬多一點,你看看夠麼?”江南沒想過錢會不夠的問題。
女店員在卡機上刷了一下,“抱歉先生,您的余額是一萬二千元,還差一千元。”
這時候,宋若涵終于站不住了,“花在你們這兒這麼多錢,就不能便宜點麼?”
女店員抱歉的看著宋若涵,“不好意思小姐,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誰是小姐?你罵我!”宋若涵沒理都不饒人。
江南趕緊拉住虎視眈眈的宋若涵,小聲的說,“先借我一千,帶錢了麼?”
宋若涵嘟著小嘴,不敢正面看江南,從自己的粉色小錢夾里翻了翻,“呢!再打個折,五百夠不夠?”
“抱歉……”
女店員的話還沒說完,江南就說話了,“這樣吧,今天這個戒指我是要定了,戒指我就先拿走了,還有別的事,你自己想想辦法,跟別人借借。”江南說著,拎起宋若涵的手,豪不紳士的從宋若涵的手指上拿下戒指。
宋若涵疼的呲牙咧嘴,剛想發脾氣的時候,江南已經出去了。
宋若涵和女店員傻傻的看著江南的背影,半晌宋若涵才惡狠狠地說,“你不是說你干這行多久多久了麼?今天算是給你開眼了吧?”
“開了……”女店員有點瞠目結舌,哪有把戒指的主人壓在這里,男主角自己把戒指帶跑了的。
宋若涵哼了一聲,“給你開了眼,那五百塊錢還要不要?”
“那當然……”女店員回過神來,卻馬上發現宋若涵已經跑了,女店員從櫃台里繞出來,“抓小偷,抓小偷!”繞出門口的時候,宋若涵已經不見了。
女店員進去,拿起電話就要報警,一旁看了半天的大堂經理制止了她這個想法,“算了。”
“怎麼能算了呢?”
經理輕笑一聲說,“你要是不想有錢沒命花就報警。”說完轉身走了,留下女店員愣在原地,今天是倒了什麼霉,看來這個月獎金是別想拿了。
看來這大堂經理也似乎猜出了宋若涵的背景。
正月初八,江南和白雪踏上去江陵鄉下的路,繞過重重的丘陵,來到安放楊佳蕊大的地方。
孤墳一座,旁邊是一座茅草屋,江南把楊佳蕊隨身的衣物放在小茅草屋里,出來的時候,白雪正站在墳前,石碑左右上角兩個人的照片,男人挺拔英武,女人溫柔含笑,紅色朱砂寫著︰楊行之、愛妻柳爽之墓。
江南盯著墓碑看了一會,緩緩地對白雪說,“這就是佳蕊的父母了吧。”
“嗯,一家三口,加起來不到八十歲。”白雪的話里,好像是在感嘆,又像是在嘲笑墓碑上的男人一樣。
江南蹲下身子,從兜里掏出煙,一起點燃了兩根,自己抽了一根,另一根放在石碑上,深吸了一口,“我能叫你白雪麼?”
“隨便吧,佳蕊沒人的時候也這麼稱呼我。”
江南苦笑的看了眼楊佳蕊,“她來過麼?”
白雪也坐在墓碑前,輕輕地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來過。”
“什麼時候。”
“現在,和以後。”
白雪坐在墓碑旁,掃了眼墓碑右側女人的照片,然後轉過身,將帶來的花束放在旁邊,靜靜的說,“他很痴情,只有這個女人才能進他的眼,即使是死的時候也是這樣,呵呵……真是龍生龍鳳生鳳,生下來的女兒也是這樣執著。”
一陣微風吹過,地上的草葉卷起一陣旋風,墓碑上的煙頭,被風一吹,在石板上滾了兩圈,然後停下來,煙灰掉落在鮮花上,紅紅的火炭上冒著煙氣,好像風也喜歡抽這種煙似的。
江南單手一彈,煙頭掉落在地,很快便浸滅了,江南瞅著佳蕊的新家,輕輕地閉上眼楮,“到時辰了。”
白雪站起身來,退到江南身後,江南把鮮花放在一邊,對著墓碑鞠了一躬,“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佳蕊,這輩子的恩情,只能下輩子再換了,今天晚輩來的目的就是讓你們一家團聚,相信過了這麼多年,佳蕊應該早就原諒你們了。”
江南又鞠躬再三,猛地抬頭,身體稍微向後一座,抬起腳掌印在了墓碑之上。
“ 當!”石碑向後倒去。
江南拿過工具開始動土,白雪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若干年前的自己,還是楊佳蕊這般大的時候,就跟著楊行之在這里,送走了柳爽,又是若干年前的一天,白雪又將楊行之安葬在這里,今天又一次來到了這里,這一次是那個男人的女兒,如果你想怪罪的話,就出來見我。
風卷起塵土,干燥的冬季土壤沒有任何水分,半米多的土層下面,是一個混凝土蓋子,江南用撬棍撬開,白色的紗布上落滿了塵埃,里面只有一個骨灰盒。
白雪站在土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里面,江南蹲下去,打開包裹,將楊佳蕊抱出來,輕輕地放在里面,沒有任何的祭祀和禮儀,江南坐在土堆上,又點燃了一支煙,又是一陣塵土過後,沙塵撲打在江南的身上,迷了眼楮,江南眨了兩下,輕輕地把眼淚擦掉,江南叼著煙,從口袋里掏出戒指,緩緩地放在楊佳蕊骨灰盒的上面。
江南吐了口煙,靜靜地說,“佳蕊,沒能給你親自戴上還是有點遺憾,要是我哪天也去了你那里,一定親自帶在你的手指上,現在算是寄存,對了,你那天告訴過我,讓我跟宋若涵說對不起,我沒好意思,她也不敢來,說是怕再你面前丟人,我為了讓她更丟人,把你的日記都給她了,也讓她好好看看她小時候是什麼德行,呵呵,好玩吧?”
“佳蕊……”江南咽了口煙,生生地吐出來的確實眼淚,江南雙肩有點發抖,“到了那邊要是找不到爸爸媽媽,千萬別孤單,我有時間……我有時間就來看你,每年都會來。”
江南咬咬牙,嘴唇一抿,站起身來,“呀!”三五百斤重量的頂蓋,被江南就這麼硬生生的抱了起來,重重的壓在了混凝土構造的墓穴之上。
終于,墓碑重新的被立起來,舊的墓碑上又多了一行字︰愛妻楊佳蕊。
江南一直在墓前坐到很晚,直到白雪叫他吃飯,才摁滅煙頭,回到茅草屋里,倆人擁擠的小桌子上借著燭光,各懷心思的吃著飯,安靜的氣氛總是讓江南感到不安。
“你是說佳蕊的爸爸從來沒喜歡過您是麼?”江南試探性的問道。
白雪沒有抬頭,繼續吃著東西,“你是想問我們倆發生過關系沒有吧?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佳蕊她媽的事。”
江南干咳兩聲,白雪確實不像楊佳蕊的母親,倒是和甦北很像,同樣的淡定從容,同樣的能看透人的內心,“咳咳……”
“沒有。”白雪干淨利落的回答,想都沒想。
“以後打算怎樣,不用找個人照顧自己麼?一個女人這樣很辛苦的。”江南無不關心的提醒著。
白雪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直起腰,“你把剩下的都吃了吧。”
吃完飯,江南堅持在門口地下打起了地鋪,來的時候帶了睡袋,和衣鑽進去,擋在門口好像是在保護白雪一樣,想來可笑,看白雪的意思,應該是經常來這里,談何讓自己保護。
晃動的燭光終于熄滅了,江南躺在睡袋里,只露出一個腦袋,手臂放在腦袋以下的位置,冥想著這幾天來發生的一連串的事,男人可能都有這個毛病,一想事情,煙就情不自禁的出現在嘴唇上,一根接一根。
“還沒睡麼?”白雪從床上發出了聲音。
江南沉吟道,“睡不著。”
“冷麼?”
“感覺不出來。”
白雪翻了個身,借由著黑暗看著地上的江南,那明滅可見的煙頭,只要江南的手一彈,紅色的火炭便漏了出來,“你有一點和行之很像。”
江南苦笑著轉過腦袋,看了眼手里的煙頭,“你該不會是說我們愛抽煙吧?燻到你了吧?”
白雪輕笑著說,“不用掐,我喜歡煙的味道。他活著的時候也是你這樣抽煙,有時候一根接一根的。”
江南鼻子呼出一口煙,擰了擰鼻子,“所以說佳蕊你們倆真的是太不一樣了,他討厭的你都喜歡,包括他父親。”
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