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玄黃體 文 / 雪影小虎
看到這神秘男子的模樣,易天也是一怔。
此人竟然是一個光頭男子,面容清冷,身上一襲灰袍,看起來略顯陳舊,一副苦行僧的模樣。
“你很獨特。”那光頭男子抬起頭深深的看了易天一眼,聲音略帶沙啞道。
易天听到光頭男子的話不由得一愣,隨即便有些恍然了,想必他是看到了先前神念空間中所發生的一幕。
“此事涉及到在下隱秘,還希望師兄勿要外傳。”易天看向那光頭男子,抱拳鄭重道。
而那光頭男子听到易天的話後沉默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易天見此也是微松了一口氣,畢竟如果眼前這光頭男子不理睬自己的話那他也是毫無辦法的,到時候必然會惹來許多的麻煩,所幸這位師兄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
“還不知師兄名諱?”易天再次抱拳道。
“呂空。”
那光頭男子淡淡一聲,似乎並不願多說,隨即又閉上了雙眼,而周圍那道黑色光幕也是隨之升起,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樣子。
“多謝呂師兄,這份情易某記下了!”易天看到這副情形,心中有些無奈,但也不再多說,而後便返回到了自己的那座石台之上。
隨著那道黑色光幕的升起,易天也是再度進入了修煉狀態。
此時外界那濃重的煞氣對于易天已沒有了絲毫威脅,紛紛化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體沒入到其身旁的魔玄棍之中,而那魔玄棍也是來者不拒,猶如一個無底洞般將那些黑色氣體盡皆吞噬。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易天也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魔玄棍似乎與之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其表面的黝黑光澤更加的深邃,隱約之中散發出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仿佛那些黑色氣體對于魔玄棍來說是大補之物一般。
看到這一幕,易天有些神色不定,目光不斷閃爍。
對于之前魔羅所說,他並不是完全相信,而對于這魔玄棍,他更是心有忌憚,畢竟這魔玄棍不同于一般的靈器,給易天的感覺仿佛是有靈性一般。
“看來以後此物還是不要輕易動用的好。”易天心中暗道,但眼下他對于這魔玄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放任其不管,繼續自己的修煉。
易天簡單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雖然剛才與眾人的激戰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勢,但其神念空間之中所發生的異變卻是令其倍感不安。
那株神念所化的嫩芽輕輕搖曳,一股股的神念之力從其上散發而出,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其上半邊的墨色為其憑添了幾分詭異。
雖然對于易天並沒有什麼影響,但其卻依然感到如鯁在喉。
“先前真是魯莽了,沒想到此地的煞氣竟如此厲害,差點走火入魔,反倒讓那魔羅鑽了空子,造成了如今這種狀況。”
“不過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顯然與那魔羅有著分不開的聯系!”易天目中閃過一絲冷色,同時也對自己實力的提升多了一種迫切感。
“若非修為太低,恐怕這魔羅也不會趁虛而入。”易天深吸一口氣,目中露出一絲堅定之色,“九鍛之術中的玉身如今已修煉到一個瓶頸,如果能突破到黃身階段,想必即便只憑借肉身之力,便能與淬骨後期一戰!”
“這一次,定要突破!”易天緩緩閉上了雙眼。
無盡的罡風始終都在呼嘯著,發出一陣陣攝人心魄的聲音。
而此時的地下廣場之中,只剩下了兩座被黑色光幕圍繞的石台,一時間倒是顯得無比的寂靜。
而這種寂靜,一轉眼便是持續了兩個月的時間。
罡風還在呼嘯,沒有絲毫減弱,而廣場上那被黑色光幕所籠罩的石台卻是只剩下了一座,那呂空竟是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此時在那座唯一的被黑色光幕所籠罩著的石台之上,易天的身形卻是在不住的顫動著,而臉上的神色也是略帶猙獰,仿佛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此刻在易天的身體表面,九個巴掌大小的漩渦清晰的顯現而出,而外界那狂暴的罡風之力正透過這九個漩渦傳入到易天的體內,淬煉著其筋脈骨骼。
但這個過程無疑是極其痛苦的,那感覺猶如千刀萬剮一般,仿佛無數把鋒利的刀刃從其筋脈骨骼之上一寸寸的刮過,讓易天痛不欲生,但這種痛對于易天來說,卻遠遠沒有超出他的極限。
早在莽荒山脈之中的遺跡內,那堪稱變態的百劫試煉已經將易天的意志磨練的如同精鋼一般,此時這點痛對于易天來說自然算不了什麼。
不過也正是在這種難以忍受的劇痛之下,易天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逐漸增強著,這種變化由內而外,讓易天在痛苦之余能夠感受到一種暢快之意。
而在易天體內,一場驚人的蛻變正在展開!
那一條條的筋脈在這罡風之力下不斷的被淬煉,逐漸變得堅韌,而在那種仿佛撕裂般的疼痛之下,那些筋脈被緩緩的撐開,拓寬……
與此同時,那已經呈現出玉色的骨骼正漸漸的往另一種顏色轉變,在那玉色之中,仿佛夾雜著一絲絲的暗黃色,而其全身的骨骼也隨之發出一陣“ 啪”的響聲,質地也逐漸變得更為緊密……
終于,在經過了兩天兩夜之後,易天的雙眼猛然間睜開,一股強悍的氣息從其身上彌漫而出。
這種氣息與修為的高低無關,純粹是一種肉身之力,仿佛任何東西在其面前都要被一拳轟碎!
此時易天全身的骨骼已經從先前的玉色徹底的轉化為了一種暗黃之色,在這暗黃之芒涌動中,一股比起之前強悍了太多的力量之感瞬間涌出!
易天緩緩起身,全身骨骼頓時發出一陣“ 啪”的響聲,一股凶悍之意隨之散發而出,仿佛一頭絕世凶獸漸漸甦醒!
黑色光幕驟然降下,易天走出石台,在其周圍的那些罡風已經對其完全不構成威脅,先前所感到了那種強大的壓力此時也一掃而空,現在的易天比起之前無疑是要強大了太多。
感受著此刻體內的那種充盈的力量之感,易天目光平靜,右手緩緩伸出,而後猛力一握,頓時一股氣爆聲驟然傳出!
若是宗內其他弟子看到這一幕,心中定會震動的無以復加,因為單憑肉身之力就能夠引發出氣爆,這至少是只有淬骨境大圓滿級別的強者才能做到的,而如今卻是發生在一個連淬骨境中期都不到的小子身上,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听到那氣爆之聲,易天的臉上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兩個月的時間終于是沒有白費,如今九鍛之術修煉到了第二階段,而修為距離淬骨中期也僅只有一線,但就是這一線之隔,卻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經歷了兩個月的時間,易天也終于是將這九鍛之術修煉到了第二階段,而越是修煉這九鍛之術,易天就越能感覺到這部鍛體功法的不凡。
自從修煉到了第二階段,易天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肉身與以往的不同之處。按照功法所述,一旦修煉到第二階段,便可修煉出玄黃體,擁有玄黃之力。
不過易天也是才剛剛修煉成功,對于這玄黃體的種種玄妙之處還需要慢慢體會。
在原地沉吟片刻後,隨即易天身形一閃,便向著出口處走去。
在易天那強大的肉身之力面前,隧道之中那無窮無盡的罡風直接是被其無視,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來到了初來天風洞時的石窟內。
那位白衣老者依然是眉目低垂,獨自盤坐在石台之上修煉,仿佛一尊雕像一般,直到易天走到其近前,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四萬兩千貢獻點。”白衣老者依然是淡淡道。
易天也是大致了解了這白衣老者的脾氣,當即也不廢話,迅速將自己的身份令牌取出。
只見那白衣老者手中兀的出現了一只小巧的玉如意,而後輕輕一揮,隨即一道光芒正射到易天的身份令牌之上,瞬間便少了四萬兩千貢獻點。
“弟子告退。”
易天看到這一幕,心中略微感到有些肉痛,畢竟這四萬兩千貢獻點對于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但還是向著白衣老者一拜,隨即便離開了此處。
而當易天離開之後,那白衣老者望著其離去的背影,眼中突然露出一絲極其駭人的光芒,隨即又緩緩收斂,恢復了往日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態。
出了天風洞,易天直奔自己洞府,並且在路上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他竟然……把酒叔給忘了!
想到酒叔,易天不由得有些無奈,自從將其帶到宗內後,便整天是一種頹廢的樣子,看起來一副暮年之態。
“酒叔變成這個樣子,這其中定是有什麼緣故!”易天暗暗道,隨即又苦下了臉。
先前易天去天風洞之時,曾在洞府中留下了大約能夠支撐一個月的闢谷丹,但沒想到一去便是兩月之久,竟將此事完全拋到了腦後,而酒叔不過是個普通人,在沒有闢谷丹的情況下是萬萬支撐不了一個月之久的。
想到這里,易天心中也是充滿了愧疚之感,本來將酒叔帶入宗內是為了讓他有個好去處,但沒曾想卻將其忘到了腦後。
“不過在洞府所在乃是十萬靈山,其中珍禽異獸數不勝數,奇花靈果也是應有盡有,酒叔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吧……”
但想著想著,易天還是不由得朝最壞的結果想去,心中滿是忐忑不安,腳步也不禁加快了幾分。
“酒叔,你可千萬別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