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節 舜間變成破麻袋 文 / 郭怕肥
&bp;&bp;&bp;&bp;在展字輩兩兄弟和雲暢就誰送她回去的問題上糾結了足足兩分鐘後,燕雲朝實在忍不住,放棄了扮個柔弱的小白‘花’,以博可憐的決定,果斷站了起來︰“五叔,九叔,我沒事,自己能走回去。”她實在是凍的受不了啦。
她這生龍活虎的一站,倒嚇了三人一跳。
雲暢一把扭住她就甩到了自己的背上往自己家跑,還不忘回頭對兩位叔父道︰“五叔九叔,你們也快回去吧。”
舜間變成破麻袋在自家妹妹肩上‘蕩’漾的燕雲朝︰……她就不該教這丫頭怠拳道,死丫頭自從跟她學了點兒怠拳道,這身手,越發的好了。
半道上遇上飛奔過來的黑娃,雲暢道︰“黑娃哥,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里幫我照看弟弟妹妹還有爺爺的麼?”
黑娃喘著氣,回道︰“五爺爺不放心,叫我過來看看,朝姐姐沒事吧。”
作為一個風中‘蕩’漾的破麻袋,雲朝伏在自家妹妹瘦小的背上,感覺自己什麼形象都沒了,心塞的沖黑娃眨了眨眼,黑娃見她還有心情俏皮的跟自己眉來眼去,知道她肯定沒事了,小黑臉漾出笑意來,上前幫忙扶著雲朝,迅速的回贈了一個小媚眼,又跟著雲暢邊跑,邊一本正經道︰“朝姐姐沒事就好,我爹和九叔呢?”
雲朝低聲道︰“兩位叔父回家去了。”
黑娃笑道︰“都沒事就好,我們趕緊回去,五爺爺急壞了。”
等到了家,雲暢怕爺爺擔心,先背著雲朝進了東屋里︰“爺爺,我姐沒事,就是衣服濕了。”
一臉羞愧的雲朝這會兒也顧不得裝死了,從雲暢背後伸出頭來,腆著臉笑,哆哆嗦嗦道︰“爺爺,我除了臉青了點,聲音抖了點,其它一切正常。”
凍成這樣還不忘說‘混’帳話,燕宏揚就知道這丫頭是真沒事。有心罵她幾句,又舍不得,只得瞪了她一眼︰“沒事就好,往後可不許再這麼胡鬧了,二河水深,哪里是你能去的?”
雲朝小聲分辯︰“爺爺,其實……我會水。主要是五叔九叔太著急,下水前沒先問我一聲需不需要救,這就是個誤會啊。”
燕宏揚一噎︰“……合著你五叔和九叔救你還救錯了?暢兒,送你姐回屋去換身干淨衣裳,再煮碗姜湯給她灌下去。”
等那個不省心的從屋里消失,燕宏揚捂著‘胸’口順了口氣,好不容易擠出笑臉來,對黑娃道︰“黑娃啊,你朝姐姐不懂事,剛才的話別往心里去。今兒多謝你爹和你九叔了,等五爺爺身子好了,再登‘門’道謝,五爺爺也跟你道聲謝,今兒多虧你來報信。”
黑娃小臉一紅,羞道︰“可不敢當五爺爺您一聲謝,黑娃不過跑個‘腿’。朝姐姐頂愛逗趣,她是沒把我當外人呢,再說,我九叔可疼朝姐姐呢,比疼我們還要疼她。五爺你您先歇著,我去幫暢妹妹煮姜湯去。”
“去吧去吧。”燕宏揚揮了揮手。
黑娃隨著兩姐妹回到了她們屋里,雲暢打開破衣櫃,拿出一身衣裳來,扔到‘床’上,虎著臉對雲朝道︰“瞧你這落湯‘雞’的樣兒,趕緊把衣裳換了,老實躺在‘床’上,我先去煮碗姜湯,回頭再找你算帳。”
雲朝忙不跌的點頭︰“暢兒放心,姐這就換衣裳,姜湯就不必喝了,我沒事,真的,暢兒別跟姐生氣了,姐這不好好的嗎?”為了轉移雲暢的注意力,還不忘加了一句,“蔚兒和夕兒呢?”
雲蔚和雲夕是對龍鳳胎,蔚兒是‘女’娃,夕兒是家里最小的弟弟,比雲暢小了三歲,如今剛滿四歲,是對可愛的萌娃,長的粉粉嫩嫩,一家人都寵的不得了。
雲暢這才想起弟弟妹妹來,看了黑娃一眼,早就把那對雙胞胎忘到腳後跟的黑娃忙誠懇而熱情道︰“我這就去後院看看!”
等黑娃走了,雲暢朝著雲朝冷哼了一聲,雲朝立馬狗‘腿’的作了個輯,抖抖擻擻的開始換衣裳,雲暢冷著臉道︰“換了衣裳,趕緊去‘床’上老實躺上。”
“謹尊‘女’俠之命。”
都這會兒了還不忘貧嘴,雲暢忍住了暴揍她一頓的沖動,轉身出了‘門’,自去了廚房里煮姜湯。
雲朝換了衣裳,裹在被窩里才捂出點熱氣來,就听到屋外黑娃的聲音︰“朝姐姐,你換好衣裳沒?”
雲朝在被窩里剛答了一句“換好啦,少年你可以進來了”,‘門’外便撲進來兩個穿的一樣,長的也有九分象的萌娃來,看到這兩只,雲朝的心軟化的如‘春’水一般。
兩個小萌娃厥著屁。股,吭哧吭哧爬上了‘床’,其中一個還途經她的肚皮踩了兩腳,然後一左一右圍著她,伸出小手死命拉著她沒幾兩‘肉’的臉,被踩的差點吐血的雲朝︰這是來安慰親姐的呢,還是來謀殺親姐的呢?
“姐姐,黑娃哥哥說你落水了,凍著了吧?姐姐你要好好的,要是你病了,爺爺會擔心的。听說落水的人要把肚里的水吐出來,姐,要不要我們幫你踩一踩,興許嗆進肚里的水,就能踩出來呢?”最小的弟弟雲夕問的天真又無邪。
‘騷’年,吐水也不必用踩的!大霧啊!告訴姐這沒常識的話是誰跟你們說的,姐保證不打死他。
雲朝心塞的拉下兩娃在自己臉上‘亂’‘揉’的小手,按下滿腹心酸,朝兩娃眨了眨眼,用自覺柔情似水的聲音,打起商量來︰“姐姐求你們個事,要是一會兒你們二姐罵姐姐,你們能堅持己見,強調姐姐是個絕世好姐,並給姐姐求個情麼?”
雖然求兩個才四歲的萌娃來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又枉顧事實的往自己臉上貼金這事兒辦的確實有點不要臉,可是想到那個暴力狂妹子,雲朝只能心塞的表示,她也是被‘逼’無奈啊。
誰知兩萌娃還沒點頭,就听房‘門’吱呀一聲,她的暴力妹已端著一碗姜湯進了屋里,看著雲朝冷笑道︰“姐,你出息了呀,都學會利用蔚兒和夕兒求情了?你以為有他們兩個幫你說話,我就會心軟?趕緊起來,先把姜湯給喝了,回頭再找你算帳。”
雲朝︰……
她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老老實實的起身,端起姜湯,磨磨蹭蹭的喝了下去。等喝完了碗里的熱姜湯,心里醞釀著要怎麼開口,把今天的事兒給糊‘弄’過去,就听屋外有人說話︰“暢妹妹在家麼?”
被屋里的冷氣壓‘弄’的膽顫心驚的黑娃眼一亮,笑道︰“是我哥。”話音未澆,人已經竄到了外頭。
雲暢也只好跟著出了屋。
院里站著個五官和黑娃極象的少年,十二三歲的樣子,笑起來一口白牙極是明亮,正是黑娃的哥哥燕雲北。
此時少年一只手里拎著一只野‘雞’,另一只手里拎著個布袋。此情此景,雲朝很想為他唱首歌︰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背上還背著過胖娃娃呀胖呀胖娃娃呀。
但一想到自己不久前正是在妹妹的背上‘蕩’漾回來的,只能淚奔閉嘴。
“十一哥。”雲暢朝雲北行了一禮。
雲北笑道︰“暢妹妹快別多禮了,如今正是倒‘春’寒,我娘听說朝妹妹落了水,怕朝妹妹給凍著了,家里剛好有點兒紅糖,便叫我送了來,給朝妹妹煮生姜紅糖水喝,我娘說這個驅寒。還有袋子的這些黃豆,是早間衙‘門’里發的豆種,家里用不完,娘也叫我拿了些來。朝妹妹這些日子不是要換點兒黃豆麼?還有這只野‘雞’,是九叔昨兒晌午去山上打來的,回頭炖了湯給五爺爺補補身子。可惜這季節,野‘雞’也沒什麼‘肉’,柴的很。”
“這,這可不行,”雲暢擺著手拒絕,“怎能白要十一哥家的東西?”
見她拒絕,雲北的臉‘色’一黯,心道,果然,暢妹妹里是不肯收族里人的東西的。一時站在那里,看著手中的東西尷尬起來,不知道是拎回去好,還是強放下來的好。
屋里的雲朝听到這里,也顧不上怕被雲暢罵了,趕緊下了‘床’,沖到屋外,對著雲北笑道︰“十一哥,站在外頭干嘛?難得來一趟,快進屋里說話。”又對雲暢道,“來了就是客,何況十一哥一直對我們這麼好,暢兒怎叫十一哥站在院里?真是太失禮了。”
哥哥們不在家的日子里,家里姐姐最大,外人面前,還是很給雲朝這個不靠譜的姐姐幾份面子的。見她發了話,倒不好說什麼,只得把雲北讓進屋里。
雲朝趕緊給雲北使了個眼‘色’,雲北會意,嘴角上揚,眼里不自覺的有了幾份笑意,把手里的東西丟下,便朝雲暢道︰“我去瞧瞧五爺爺。”
黑娃機靈的很,上前便拉了雲北的手︰“哥,五爺爺在東屋,我領你去。”
兄弟兩人自往東屋里去。
雲暢瞪了雲朝一眼,雲朝‘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低聲道︰“我知道妹妹不肯白受人東西,可……一族人,原該守望相助,何況五叔和九叔又不是外人。五嬸素來也疼咱們,就是十一哥,平素不也對咱們實心實意的?暢兒別叫人冷了心。就是爹娘在天上看著,也希望咱們能與族人守望相助的,是不是?要不然,當初爹又怎會……”
提到去世的爹爹燕展昱,雲暢紅了眼。雲朝只得收了話頭,拎了雲北送來的東西作勢要往廚房里送,怕雲暢攔她,還道︰“爺爺正需要補身子呢,就是蔚兒和夕兒,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有這只野‘雞’,可解決咱們的大問題了。暢兒,晚上姐給你們做好吃的。你要是不答應,姐哭給你看!我真哭!”
先還是正經話,最後一句又叫人哭笑不得,已經走了幾步的雲北背著姐妹兩個忍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雲朝這家伙,表面上怕暢兒,其實真遇事兒,哪回不是暢兒听她的話?偏她能裝!
雲暢抿了抿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可想到爺爺同弟弟妹妹,到底把心里的不情願給按了下去。
這個便宜姐姐即便萬般不靠譜,可是疼他們一家人的心,卻是真真的。
再說,哪怕她自己能忍饑挨餓,可是爺爺的身體卻需要補養,還有蔚兒和夕兒,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雲暢有些難過,都怪她沒有用。
看著雲朝手忙腳‘亂’的提著東西,滿心欠疚的雲暢到底還是接了過去︰“你老實歇著去。若吹了風,仔細你的皮。”
雲朝便嘿嘿笑,心知這丫頭嘴雖硬,到底還是心疼自己呢︰“暢兒放心,姐身體倍兒‘棒’,一點小風算什麼?就是二河的水都叫我喝下肚,姐也能活蹦‘亂’跳的。五叔一家的人情,姐肯定會還上。”
雲暢冷聲道︰“你當你是張果老的‘毛’驢呢,恁能喝水。你少添‘亂’,我就燒高香了。”
雲朝︰……她貌美如‘花’,怎就成驢了?哪怕那是只仙驢也不行!還有,她這麼能干,哪里添‘亂’了?
雲蔚和雲夕在邊上神補刀,用詠嘆調道︰“大姐姐辣麼厲害,能把二河的水都喝進肚里呀?難道真是張果老的小‘毛’驢?大姐姐辣麼厲害,做飯也比二姐姐你好吃,二姐姐你不許再罵大姐姐,要不我們再也不理你!”
廚藝技能為負並且被小‘毛’驢打敗的雲暢︰……這兩個吃貨!
(家鄉有傳說,話說泗州城的百姓得罪了王母娘娘,王母娘娘挑兩擔水來淹了泗州城,張果老知道了王母娘娘的‘陰’謀,倒驢著他的小‘毛’驢,路上遇見王母娘娘,說驢渴了想要點水喝,王母娘娘一想一只驢能喝幾點水?大方應下,結果此驢大氣,兩桶水喝了個底兒干,誰知小驢不小心,踢倒了木桶,灑出一滴水,淹了泗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