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9.第349章 泥漿 文 / 鐵昕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注意到,點在“龍”頭的血,並沒有因為雨水的沖刷而消失。
血液迅速擴散,布滿了整個頭骨。
骨頭劇烈搖動,攪得地上的泥漿,像沸騰了似的,四處飛濺!
胸骨和尾骨從各種位置向頭骨靠攏,一段一段地,開始相接。
雨水和泥漿從山體四周的山崖,灌了下來,凹陷處開始積水。
骨頭攪動得越發劇烈,天上悶雷滾滾,一道閃電劃過黑夜,瞬間的明亮,仿佛刺激了骨架。
“龍”頭隨即抬高,它像是活了過來,喉嚨里發出一聲奇怪的叫聲。
這叫聲無法用言語形容,只覺得跟風聲,雷聲,合為一體!
我不自主地抬起頭,那種強有力的震撼,讓我不禁發抖。
這到底是什麼?真的是龍?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正好劈在了它身上,火光四射。
我離它非常近,要不是花七將我拉開,我肯定會被燒成焦炭!
我一個趔趄坐地到泥漿里,想到水也導電,立刻又站了起來。
目光也不敢移到別的地方去,這東西太壯觀了,我被深深的吸引了。
緊接著,就見它整個身上開始布滿電流,電流像在重新構建它的軀體,如同一條條的神經縴維!
隨著電流不斷加速盤繞,我驚訝地看著,一道道血管,肌肉,開始重新在它的骨架上生長!
也就是一剎那,我發現,它竟然有腿骨!
我立刻意識到,這不是龍!這尼瑪是…麒麟!
記得各地都有百姓見到龍的傳說,或者說是麒麟的傳說,每次都有雷雨的出現。這根本不是巧合,這雷雨,就是它們召喚而來的!雷和電,就是它們的身體一部分!
我身後,所有的苗人全都丟掉苗刀,匍匐在地上,不停磕頭。嘴里念叨一些我听不懂的話。
我他麼都想下跪了!
在我眼前,它的表層皮膚已經重塑完畢,本來以為會是像以前看見的麒麟那樣,全身布滿蛇的鱗片,但是它身上,全是鎧甲!
頭部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因為在它的正面,帶著一張碩大的面具!
等等等等…我愣了一下,有面具,能對我的血起反應,這麒麟,是靈獸?
是死在這里的靈獸?
它吼叫過後,感覺情緒平復了很多,轉頭看向我,巨大的頭部,比我在博物館里看見的霸王龍,還要大上一倍!
我可以從它的面具里,看見它的眼楮。
金燦燦的,瞳孔眯成一條線,但是我卻能感覺到一股哀怨。
它低下頭,鼻孔對著我,呼出來的氣體,像是蒸汽一般,炙熱無比。
我好像無法控制自己的手,抬起來,撫摸著它的鼻梁。
就在這時,它突然張開嘴,露出細長的舌頭。
它身上帶著的電流,已經讓四周變得像白天一樣亮。
我清楚地看見,它的舌頭上,有一個紅色印記。
是一朵彼岸花。
這個印記無數次的出現在我的眼前,我一下子明白過來,它是屬于那個世界的。
我點點頭,從後腰的包里拿出魔筆,蘸著我的血,在它的面具上,畫了一眼楮的圖案。
“送你回家。”我輕聲道。
以往的時候,打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時,會有難以名狀的恐懼,也許是那些不願輪回的鬼怪,在另一個世界的不甘,它們涌向我,會佔據我心里的每一個位置,擠走我所有的希望。
但是這一次,我非常平靜。
眼楮慢慢擴大,變成黑洞。
這靈獸,眯了眯眼楮,一動不動,被黑洞包裹,接著消失無蹤。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我卻覺得過了很久。
再一回頭,雨已經小了很多。
小飛和劉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
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劉胖子手里的包,撲通一下,掉在地上。
“臥槽,我不是在做夢吧!”劉胖子看著小飛,“這尼瑪簡直就是魔幻大片!”
小飛下巴都要張掉了,趕緊趟著泥漿走到我旁邊,對我道︰“哥!我們兄弟倆,以後就跟你混了!”
我呃了一聲,道︰“我就是一畫畫的…”
他們兩人還處于震驚狀態,白復走過來,撿起地上的工具,對他們道︰“走吧,這雨估計要下幾天。”
我們走向黑色洞口,魚貫而入。
我走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苗人,他們全都跪在地上,手里好像捧著什麼器皿,在接雨水,完全沒有再阻攔我們的意思。
進入洞口之後,矮子和花七打起風燈。
這種燈是盜墓賊專門用來下地用的,非常輕便,比礦燈小。但是更加明亮。
環顧四周,這里是一條甬道,四周都是這邊特有的石板,石板上每一層的顏色都不同,非常好看。
石板上有許多雕花,都是苗族人的日常生活圖,保存的十分完好,一點泥漬都沒有。
我們看著,無不發出驚嘆。
小飛和劉胖子本來想動手挖幾塊,矮子呵斥道︰“兩個蠢嘛批,國些東西,賣不得幾個錢!”
又向前走了幾米,地上已經有一層積水了,白復說的沒錯,這種材料,是取自于山體,沒有防水涂層,每年估計有一大半的時間,泡在水里。
這一段時間,氣溫冷熱交替越來越快,前一天35度,第二天也許就傾盆大雨,氣溫下降20度,各地都在看海。
當時建造這里的人,肯定沒有想過,有一天,地球環境會有如此之大的改變。
花七跟我的看法一樣,不過他解釋得更專業,熱脹冷縮,讓這里的石板結構發生了力學的變化。
所以才會坍塌。
如果我們再晚一點,這里真的就進不來了。
這條道,幾乎是筆直的,沒有任何拐彎的地方,越走,我可以感覺到,地勢越來越高。
最後,我們幾乎是四肢並用,往上攀爬。
爬了幾分鐘,花七突然停了下來。
他回頭疑惑道︰“這里是整個山脈最低的地方,貴州多雨,山洪很多,為什麼這里灌了那麼久的水,那些石刻,都沒有被水浸泡過的痕跡?”
忽然一瞬間,他像意識到了什麼,看著已經淹沒到膝蓋的水,大喊道︰“不好!快往上爬!”
我剛抬腳,猛地一下,只覺得兩旁頓時產生一道吸力。
我完全沒有準備,一下子就被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