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人力有窮歲月無盡 文 / 謹記白
&bp;&bp;&bp;&bp;雲霧彌漫，山巒直抵蒼穹，其上亭、台、樓、閣遍布。
太虛宮正殿前‘玉’石台上，漣漪陣陣不斷。
呼！虛無一震‘蕩’起漣漪，邵雲踏在白‘玉’台上。
“嗯？”邵雲默默走到角落盤坐，環視周圍。
“看來死了不少人啊……”
‘玉’石台上零散的盤坐著些身影，氣‘色’或多或少的都顯的有些萎靡、疲憊。
“邵雲弟弟！”
邵雲挑了挑眉頭。
呆呆的、卻熟悉的面容印入眼簾。
晚秋師姐小臉紅撲撲的一邊招手一邊小跑過來，少淨臉‘色’有些復雜的緊隨在她的身後。
“嗯？”
四下忽然一靜，就連晚秋師姐跟少淨師兄也停下腳步。
“其他人看來是回不來了。”
邵雲若有若無的看了眼白‘玉’台上散去的陣陣漣漪。
“哼！”
“把獲得令牌，都拿出來吧。你們各自的令牌也拿出來！”
臉‘色’冷硬的屠長老，忽然浮空而來，看著白‘玉’石台上諸多弟子零零散散取出數量不多的令牌，臉‘色’越來越臭。
“這位屠長老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既然是公認的太虛宮第一殺伐長老，手段畢竟是有的！”
“如能拜他為師……”
邵雲默默的看著，猶豫了下，把除卻太虛宮的令牌外，所有的令牌一口氣全取了出來。
周圍突然一靜。
“哦？你很好！”
屠長老那張臭臉上，難得扯出絲僵硬的笑容。
“嗯？”
屠長老臉上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太久，轉瞬間沉了下去，死死的盯著屬于邵雲的那塊太虛宮令牌。
一拂衣袖，光華自屠長老掌指間灑光，打在那道令牌上。
模模糊糊的影像，自令牌上反襯而出，正是邵雲誅殺趙志平的那番景象。
邵雲楞了下。
“殘殺同‘門’者，誅！”屠長老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突然出現在邵雲近前抬掌拍下。
“不要！”
“師弟……”晚秋師姐、少淨師兄皆是臉現驚恐。
“屠長老，我……”邵雲臉‘色’大變，法相真身急急顯化。
！掌勢印下，法相真身直接被打成粉碎。
噗！邵雲口咳鮮血倒飛。
鏡瓶蓮台顯化，懸與邵雲頭頂，垂下血‘色’烏光，邵雲咳血不止急急雙手舞動，勾勒兩儀輪盤。
“哼！倒是有些手段！”
屠長老一步之間，再次出現在邵雲近前，抬掌再次拍下。
“住手！”
周圍突然定格了下，宛若死寂，虛無‘蕩’起陣陣漣漪。
呼！四下恢復，一切仿佛都是錯覺，唯獨邵雲消失在原地。
“老祖！此子殘殺同‘門’，當誅！”屠長老梗著脖子大吼。
四下寂靜，根本沒有回應，唯有屬于邵雲的那塊令牌突然浮起。
呼！那番模糊的景象愈顯清晰，從邵雲等人剛剛踏足虛無通道的那一刻開始，直到邵雲誅殺趙志平的那一刻，諸多景象盡數回放在眾人眼前。
……
邵雲楞楞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宛若‘混’沌初開，乾坤之外皆是灰霧翻涌、彌漫。
清冷、荒涼，天地間卻充斥著一絲漸顯的生機。
普普通通的荊舍前，一道粗衣背影耕犁著籬笆小院中的土地。
停下手中耕梨的鋤頭，那道身影慢慢轉過身來。
斑駁的發屢、‘花’白的胡須，衣衫樸素、簡潔，老者臉間滿是歲月殘留下的皺褶。
‘混’濁的雙眼，卻透徹著種宛若‘洞’徹一切的目光。
邵雲心頭一緊。
“每個人都有秘密，你有，我也有，你不想講，我不會問。”老者笑了笑。
“你是……太虛老祖？”邵雲猶豫了下。
“為什麼而求玄，為什麼而問道？”老者答非所問。
“我……”邵雲頓了頓︰“為了看一看大道盡頭為何。”
老者滿是皺褶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邵雲。
邵雲下意識的避開目光。
乾坤之外，灰霧翻涌、彌漫。這片天地中，只有邵雲跟這個粗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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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邵雲豁然抬起眼簾︰“為了報仇！”
老者再次莫名的看了邵雲一眼，點了點頭，眺望那灰霧彌漫、翻涌的乾坤之外。
“把仇忘卻，洗盡糟粕，獨留菁華。不然……”
“這條路，走不遠！”
邵雲楞了下，雙拳驟然緊攥︰“我不在乎！”
老者靜靜的看向邵雲。
許久。
“那就親手去了結這段仇。”
“洗不去，就斬斷它！”
老者言語平靜，乾坤之外寂靜翻涌、彌漫的灰霧驟然‘蕩’起漣漪，雷霆密布、閃爍。
“我會去！我一定會去！”邵雲臉間青筋鼓動。
老者靜靜的看著邵雲，沉默了片刻。
“以你的情況，百年積蓄、打磨，方可進階靈境！但一入靈境……”
“可仙境下，無敵！”
“且他日有五成把握，進階仙境！”
“百年……太久。意外……太多！”邵雲楞了下，搖了搖頭。
老者嘆了口氣。
“還有第二條路。可是……”
“有得，便有失。少了百年積蓄，轉瞬入靈境，將會斷去你的大道根，此生無法尋他道之助力，只能靠你自己修出條荊棘大道。”
“這條路！太難、太險。”
“值得嗎？”
邵雲靜靜的看著老者，雙拳緊攥。
無聲的沉默，卻代表了邵雲的回答。
老者看了看邵雲，再次看向乾坤之外那翻涌、彌漫的灰霧。
許久。老者莫名嘆了口氣︰“我可以幫你。”
邵雲靜靜的看著老者，猶豫了下、‘欲’言又止︰“為什麼肯幫我？”
“你是我徒弟，我難道不應該幫你嗎？”老者忽然笑了。
邵雲楞了。
“靜心！”老者忽然乍喝。
乾坤之外密布、翻涌的灰霧間，忽然投下一屢光華照在邵雲頭頂。
嗡！一根燃香般青柱自邵雲頭頂顯現、快速崩潰、消散。
邵雲雙眼驟然無神、目光渙散，臉‘色’更是猙獰變化。
老者靜靜的看著那根燃香般青柱，忽然嘆了口氣，探手抵了上去。
燃香般青柱消散之勢稍稍止了一下。
嗡！乾坤之外，翻涌、彌漫的灰霧驟然‘蕩’起劇烈漣漪，隱有潰散之勢，投下的光華更是震顫不停，仿佛隨時崩潰一般。
“起！”
澎湃、浩瀚氣息肆意，老者面容驟然向中年、青年轉變，身軀越漲越大，眨眼間直抵乾坤之巨。
探手往乾坤之外的灰霧中一撈，更顯濃郁光華被扯出，投向邵雲頭頂。
！身軀震顫不停！面容驟然再顯衰老，乾坤之巨身軀轉瞬縮小。
噗！老者口咳腥血被震開。
投下的光華徹底散去，邵雲頭頂那根燃香般青柱僅剩絲許、隱去。
雙眼始終無神、渙散，一幕幕過往一遍又一遍的與邵雲腦海中回‘蕩’。
爹娘的死、秋姐的亡，這其中的苦與傷，不停的洗煉、徘徊與邵雲心頭。
這其中的悲傷、還有那屈辱與不公，瘋狂的‘蕩’起一‘波’‘波’漣漪。
一幕幕徘徊不去，宛若‘陰’霾一樣折磨的邵雲臉‘色’愈顯猙獰。
想掙扎，想挽救，卻無可奈何！
“啊！”透徹心神的嘶吼，讓這片灰霧環繞的乾坤驟然震‘蕩’。
嗡！邵雲體內本相靈竅顫動，五道法相符篆急速環繞。
靈竅正中漣漪陣陣不斷，一抹淺顯的黑光顯現、靜靜懸浮。
它微小、虛弱，卻透徹著暴虐與毀滅的氣息。
“嗯？”邵雲無神、渙散的目光散去，楞楞的看向老者。
乾坤之外，灰霧漣漪陣陣不斷，隱有潰敗、消散之勢。
死寂、荒涼的微風吹拂，老者臉間皺褶越發密布，斑駁的須、發，竟盡數化做雪白。
“人力有窮，而歲月無盡。仙境又如何？終抵不過光‘陰’碾、磨。”
邵雲忽然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九個響頭。
“去吧。”
“盡糟粕，留菁華，去親手了結心中的執念。”
“洗不去，就一定要斬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