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章 預警 文 / 大虛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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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預警
這個周末，胡晨陽回洪都休假。
第二天上午，喬光榮把胡晨陽叫到書房，問道︰“晨陽，裘小舟的事，你怎麼看？”
胡晨陽道︰“裘小舟的事，市里震動還是蠻大的，汪書記說︰開了二個先例︰級別高，金額大。”
喬光榮嘆道︰“市里震動很大，全省就沒什麼了。十年前，抓一個副縣長都很震動，現，‘雙規’一個副市長，大家都不覺得什麼。”
胡晨陽道︰“恩，也許，再過幾年，抓一個副省長也沒什麼。”
“你真是這樣想的？”
“是。”
喬光榮沉默了一會，道︰“但是，我們黨一直懲治**。”
胡晨陽道︰“受到懲治的有多少？**的干部又有多少？”
喬光榮又沉默了一會，道︰“那你是不是很悲觀？”
“悲觀？我不悲觀。”胡晨陽道。
“為什麼？”喬光榮追問道。
胡晨陽︰“對**問題，一般老百姓，包括基層干部，可能都認為**現象很嚴重，或者比較嚴重，搞不好會亡黨亡國。但是，有二種人，歷史學家，還有經濟學家，他們比較了解歷史和經濟發展的進程，他們會覺得︰從歷史和經濟發展的進程來看，情況或許不那麼悲觀。”
“說下去。”喬光榮鼓勵道。
胡晨陽道︰“我研究過西方社會，歷史上，經歷過轉型期的國家，幾乎無一例外，都發生過大量**行為，與此同時，法治建設又確實加強，這其中有一個時間差，這個時間差里，經濟高速發展，權力卻得不到有效制約，**的收益太高而風險太低，甚至監督者與被監督者互相勾結，形成了一個‘利益璉’。情況確實比較嚴重。但是，只要轉型的大方向是正確的，這個國家的法治就會越來越健全，而隨著法治的健全，權力得到有效制約，**的成本也會越來越高，**問題就會得到遏制，有一個由亂到治的過程。”
喬光榮點點頭︰“那你認為，這個轉型期要多少年？我們黨、我們國家能不能平穩度過這個轉型期？”
胡晨陽道︰“我說不好。不過，我記得有個經濟學家分析過︰從80年代算起，恐怕要經歷30至50年。物極必反，**也是如此。可以解決，也必須解決。一個成熟的社會，還不光是解決**問題。還有重要的社會公平，社會正義，這些問題也需要解決。”
喬光榮道︰“好，你能這樣看問題，不錯。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怎麼看待官員包養情婦？”
“情婦？”胡晨陽心里一驚︰“這怎麼回答？”
胡晨陽撓撓頭︰“沒想過這些。”
喬光榮道︰“那就隨便說說？”
胡晨陽想了想，道︰“情婦問題，說到底是男女問題，可能也涉及到情感問題，這個很復雜，不好說。”
胡晨陽道︰“可是，我听說有些首長自己就管不住自己。”
喬光榮一笑︰“部隊，也常有年青干部不服氣︰怎麼首長就可以有那麼多風流韻事？問題是︰你憑什麼跟首長比？你不約束自己，你能走到首長那一步嗎？你有機會嗎？”
胡晨陽只能回答︰“是。”
喬光榮道︰“當今官場，都說當官要有背景，這也沒說錯。但是，有背景的人也很多啊，大家都有背景，那又比什麼呢？好，還得比能力，比政績；可是，大家都有能力，都要有政績，又都有背景，那又比什麼呢？好，再回過頭來，還得比操守，比‘官聲’。”
“是。”
“據我了解，冠城鄉，你有一個好名聲，還評了‘雙優’。現，到了市委，大家對你的評價，也還不錯，這就是官聲，照這樣堅持下去，以後無論組織上怎樣重用你，都不過分，你明白嗎？”
“明白。”
“還有一件事，你知道就< HREF="92k./10234/">靈域</>92K./10234/行了，裘小舟為了戴罪立功，咬了幾個人，真要深查下去，用汪國本的話說，又要開先例了。”
“哦。”胡晨陽听了，暗自驚心。
“所以，所謂朋友、兄弟或者死黨，關鍵時刻都是靠不住的，陳老總有句名言︰‘手莫伸，伸手必被捉’，這才是真理。”
“我記住了。”
後來，喬樹軍問胡晨陽︰“你跟爸說什麼呢？那麼久不出來？”
胡晨陽道︰“與紀委書記還能說什麼？探討**問題唄。”
喬樹軍道︰“哎，現出問題的官員，一是貪，二是包養情婦，都成定律了。”
胡晨陽心道︰“怎麼又說到情婦了？”
喬樹軍道︰“裘小舟的事，我也听說了，還跟情婦寫結婚保證書，太荒唐了。”
“裘小舟，名字不好”，胡晨陽故意打岔，“風雨飄搖一小舟，怎麼經得起官場的大風大浪？”
喬樹軍笑道︰“那你給他改個名字？”
胡晨陽道︰“讓我想想。據說此人有11處房產，不如改名叫‘求房產’得了。”
二人大笑。
喬樹軍就喜歡听胡晨陽這樣亂扯一通。有些笑話，事後想想，越想越好笑。
喬樹軍道︰“怎麼你們廬陽的官員那麼多人有情婦？省里的官員好象沒那麼多傳聞。”
又回到“情婦”這個話題了。
繞不開了。
胡晨陽心想︰行，放開了扯吧，就道︰“沒听到，不等于沒有。你是什麼身份？省委組織部的，你又是喬書記的女兒，人稱‘喬閻王’。人家跟你說某某有情婦，這算是檢舉呢？還算是揭發？”
喬樹軍道︰“你也別把我當成‘天上人’，反正，有幾個人，我從來沒听到過緋聞，比如俞澤民書記，還有劉家麟部長。”
胡晨陽道︰“你說劉部長我相信，人家有夫妻相嘛，呵。”
說罷，胡晨陽一拉喬樹軍︰“走，我們也去照照鏡子。我怎麼覺得你有點象我了呢？”
二人還真來到鏡子面前，照了半天，喬樹軍得出一結論︰“象個鬼！”
胡晨陽道︰“慢慢來，不著急。”
說罷，一把抱起喬樹軍，扔到床上。隨後把房門鎖了。
晚飯前，伍青青來了，胡晨陽和喬樹軍還床上沒起來。
後來，喬樹軍下樓來了，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二人干了什麼。
伍青青暗嘆一聲︰“晨陽是她的，不是我的。”
替他想想，也只能如此。每次回來休假，就那麼一二天，肯定是和喬樹軍一起了，那輪得上她？
胡晨陽也下樓來了，見了伍青青，就有些發愣。
“回來啦？”還是伍青青主動給他打了個招呼。
“姐。”胡晨陽反應過來，道︰“冠城鄉修路。”
“我知道。”伍青青道，“冠城鄉的藍小桃不得了，全國人民都知道她了。”
“恩”，胡晨陽道︰“藍小桃是金嗓子，我第一次去鳳凰嶺，那時她還不到16歲，她爸爸叫蠻牯，經常打野雞賣錢。”
“上次，我去冠城鄉，听藍鄉長說，要不是你發現了藍小桃，請音樂老師輔導她，小桃可能就埋沒了，你做了件好事。”
“算是一件好事吧，呵。”
“冠城鄉的人都說，胡書記是個好人！”
胡晨陽呵笑道︰“應該算是吧？”
伍青青也笑︰“你真認為自己是好人啊？當好人的感覺很好嗎？”
胡晨陽道︰“怎麼說呢？你知道倉央嘉措這個人嗎？”
“倉央嘉措？藏族同胞？”
“恩，六世**，同時也是一位杰出的藏族詩人，有一首詩中，他寫道︰‘想了想，一個好人，怎麼活都活不好。’”
“‘怎麼活都活不好’？哎呀，太深刻了！”
二人就這麼說著話，挺自然的，尤其是伍青青，平時員工面前，都是冷冰冰的，見了胡晨陽話就多，眼神都不一樣。
伍冬妮、喬樹軍看著這二人，心情就有些復雜。
伍青青是伍家人的心病。伍成鑄的固執，讓從小失去父母的伍青青又蒙受婚姻的不幸，做長輩的都覺得對不起她，都想補償她，卻又毫無辦法。
即使有一天，馮老爺子不了，馮正平也未必就會輕易放過伍青青。
即使有一天，伍青青與馮正平解除了婚姻關系，以伍青青的個性，也不知誰能讓她看得上？誰又能跟她合得來？
伍青青跟小姨親，所以才會跑到贛源來。
以前，樹軍沒成家，姐妹兩經常聚一起，也有個伴。
樹軍成家了，伍青青就孤獨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只能寄希望于將來了。
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清呢？
吃晚飯時，喬光榮不，伍冬妮不停地給伍青青挾菜，伍青青就又轉挾給胡晨陽︰“你幫我吃了。”
伍冬妮臉色就有點變了，也不再給伍青青挾菜了。
喬樹軍只當沒看見。
吃完飯，樹軍拉著胡晨陽出去散步了。
當客廳只剩下伍冬妮和伍青青時，伍冬妮黑著臉道︰“青青，注意點啊。”
伍青青性道︰“我注意什麼？只要我喜歡的，我不乎別人怎麼想。”
“這世上的男人死絕了嗎？”
伍青青道︰“就是死絕了，實話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他！”
說著，伍青青痛哭失聲！
這一哭，伍冬妮就心軟了，道︰“你真有出息啊，跟自己的妹妹爭男人。你要惹火了喬光榮，他拿晨陽出氣，你就忍心啊？”
這一說，伍青青還真怕了，撲到伍冬妮懷里，哭道︰“小姨，我怎麼辦啊？”
胡晨陽和喬樹軍一同走隱士路的小道上，二人都沒有說什麼，樹軍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而胡晨陽是無從解釋。
真沒想到，伍青青會突然間變得這麼沖動。
走了一會，樹軍道︰“青青很可憐。”
“是。”
“你剛才說的，‘一個好人，怎麼活都活不好’，很有哲理。”
“不是我說的，是六世**說的。”
“也是你想說的。”
“是。”
“這句話，好哪里呢？他說，‘怎麼活都活不好’，而不是說，怎麼做都做不好，活是一種生存狀態；而做，是主觀行為。有些事，可以不做；有些事，再怎麼做，也做不好。因為做不好，所以，怎麼活都活不好。”
“恩。”
“一個好人，怎麼活都活不好，這句話，或許，需要用一生來體會，來驗證。”
“是。”
“但是，我們還是要做一個好人，是不是？”
“是。”
兩人返回時，正好看見伍青青的車子開出隱士路。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