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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2章 謀士,秋社祭祀(六) 文 / 桑家靜

    &bp;&bp;&bp;&bp;于是,這一局由陳白起成功地扭轉局勢,扳回了三分。

    狻菽與孤竹一族笑了,但樓煩、林胡與巴韃三族卻黑下了臉。

    “這種謎題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說是什麼答案便是什麼答案嗎?我等如何知道,你說的便是對的?”巴韃族的人嘰里呱哇地開始鬧騰。

    巴韃族一個二個長得牛高馬大,下身穿著獸皮褲靴,上身只搭著一件粗布背心,肌肉如拳頭般一鼓一鼓的,在陽光下油亮油亮的,他們身上隆起的肌肉,硬硬實實,像一塊塊堅固的石頭。

    巴韃族在游牧民族中,可謂是以“力拔山兮”的威名著世,當然,或許上天給了他們一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身軀,卻忘了給他們一顆與力量相匹配的腦子。

    巴韃人行事的風格便是魯莽與沖動,憑那火爆性子主宰理智,常常會干下許多惹人貽笑大方的事蠢事。

    因此樓煩族十分瞧不上這一群腦子跟石頭一樣的傻貨,不過說一千道一萬,樓煩至今不曾將巴韃族驅趕出螻,亦是忌憚這群傻冒那一身用不盡的力氣,跟那不懼生死抱團拼死到底的憨干氣勁。

    有句俗話說得好,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恰好這巴韃又楞又不要命,著實令樓煩這支宿敵頭痛惱火。

    陳白起笑容清秀儒雅地回了一句︰“你們巴韃族連答案都不曾寫一個,這對與否,好似都與你們關系不大吧。”

    巴韃族人一听這大白話(為讓他們能夠听懂,陳白起讓狻菽翻譯),這下臉一下便紅了。

    這是給憋屈跟羞辱激紅的。

    雖然巴韃人易怒易動,但有一點卻是值得稱贊的,那便是耿直與服理,陳白起的話挑不出錯,他們哪怕內心窩火,亦不會干出大打出手的事情。

    樓煩族人跳出一人,他嚷道︰“這無論有沒有寫答案,我們既然參與了,都有權知道對與不對?!”

    這是打算拿人頭來壓了,所謂寡不敵眾,哪怕“無理”也給你硬整出一出“有理”。

    這螻樓煩族人與巴韃族人不同,他們精明而市劊,懂得什麼叫欺善怕惡,柿子挑軟的捏,他暫時耐何不了人多勢眾的林胡,又耐何不了種族意識強悍、懂得利用山勢作戰的山戎孤林,只好拿這個除了一把子力氣,什麼事都蠻干橫干的巴韃族來侵吞。

    陳白起見那嚷話之人拋下話頭,便隱入人群之中,不禁笑了一下。

    “我的解題方式並不適合你們,你們或許可以讓自己的族人按照我寫下的答案這樣一盞一盞地數,看我所列下的數字是不是正好能夠湊齊三百八十一盞。”

    這道理中。

    當場巴韃族的人便下去數塔燈了。

    樓煩緘默,等待巴韃族人的答案,靜觀其變。

    這時,林胡的稽嬰出面,他道︰“某想問一問,即便你的答案是對的,但能夠在限定的時間定答出嗎?如果否,這便對其它參與猜謎者不公,還望不吝賜教。”

    這個問題倒是犀利,比剛才那個無腦的問題更有挑剔的可能性。

    畢竟這謎題孤竹族既然敢出,自然有相對的答案,只是這答案是否能夠在一刻鐘內算出,這便是有待考究了。

    陳白起早知他會有此一問,她沉穩應對︰“遠望巍巍塔七層,紅光點點倍加增,共燈三百八十一,請問各層幾盞燈,這個謎題猜的是七層塔,第二句每一層塔的燈數是成倍地加增,換而言之,譬如第一層塔中的燈盞是一,那麼第二層塔中的燈便定是二,第三層塔則會是四,以此類推……這便是加增的倍增原理。”

    “為什麼第一層塔是一,第二層塔便是二,第三塔便是四?”秋台下許多人一頭霧水問道。

    陳白起默。

    她先前覺得這題稍微有點為難他們,如今看來,他們壓根兒完全就沒有懂過。

    “你可理解?”陳白起望向稽嬰。

    稽嬰老實道︰“雖知其解,卻不懂其解。”

    這句話中的兩個“解”字,是一語雙關。

    第一個解是“理解”的解,第二個解,是“解題”的解。

    陳白起笑了,能理解便行,剩下的只是技巧上的問題。

    她道︰“解題思路由我告訴你,再由你告訴他們,可否?”

    她讓他“告訴”他們,自然不是告訴他們怎麼解題,而是告訴他們,她這道謎題與答案都沒有問題,替她闢謠。

    陳白起相信,林胡有這種能力。

    籍嬰求知識若渴,如現下許多士子一般,從不會放過任何能夠探討與交流彼此學術的機會,他想知道她是怎樣解開這題,並于一刻鐘內,自然是頎然接受她這一項“交易”。

    陳白起先將題解說了一遍,這叫審題,籍嬰表示理明白,稽嬰在秦國曾跟著穆遠學習過一段“九章算術”,這算術中飽含著“方田”、“少廣”、“金價”、“合分”、“約分”、“經分”、“分乘”、“增減分”、“賈鹽”、“整數”和“分數”四則運算、各種比例、面積的內容。

    只是內容處有許多空白與空缺,常常令人剛入佳境,便只能嘎然而止。

    他對算術不精,擅長的亦只是“方田”“整數”“賈鹽”等的日常運用,但他相信,他這種水平在普通當中,已算得上的難得一見。

    而陳白起這一題,他亦采用了多種算術,比例與增減,但計算起來時,效果十分緩慢,他認為無法于一刻鐘內解算出來。

    陳白起向他解釋︰“你其實其本已經將答案算了出來,只是你不懂得這數乘倍增法,以置于耽擱了時間。”

    稽嬰眼楮一亮︰“何類數乘倍增法?”

    這題代入一元一次方程式來解最簡單,但她講解起來又會浪費許多時間,只能從他的解法入手,引他理解︰“這題其實你只要算出其中一塔的答案,那麼其它的塔數答案亦會相對而出,譬如,七層塔,共三百八十一,你先算出的第三層為十二,那麼,自然以倍增數算,它的上一層塔必然是二個十二,即為二十四,其下一塔乃減倍數算,十二減化成二個等數,必然為六,這你可理解?”

    “所謂倍增是指……雙倍,而倍增數有加倍增與減倍增?”稽嬰雙眸沉思,快速消化道。

    “沒錯,便這樣理解。”陳白起用最簡潔的說法,誘他進入解題思維。

    其實這種題目,或許現代人比較好理解,因為這倍數經常使用,可古代卻是一便是一,二便是二,實數實打的,鮮少能夠在腦中行成一種慣性思維定式用上倍數。

    因為這倍數又牽扯到了乘法,古代人可沒有從小便學習“九九乘法表”之類的公式,就像數學家知道許多題可以用很多種公式進行代入解題,可普通人根本沒有機會學習到這些公式,根本沒有接觸過,或者這種解題方式,于是他們只能通過自己十分淺顯的理解,用最笨最原始的方法來計算。

    這便導致,效率十分低下。

    如同籍嬰,雖然懂得運算,可因為知識面的局限問題,沒有辦法舉一反三,用上最簡單的方式來算,因此他算的時間過久,導致了輸。

    經陳白起一番淺顯易懂的講解,稽嬰眼前一亮就像開闢出了一個新的視野,頓悟了之後,便十分驚奇原來還可以這樣理解。

    因為懂了一道新的知識題,稽嬰顯得十分高興,他真心誠意地向陳白起再三致謝,在他心目中,這少年郎已非一般人,而是一名在他學術上對他有所啟發的“導師”,值得他的尊敬。

    只是,籍嬰心底疑惑,這樣不凡的少年,怎會流落至此地當一名蠻夷人的軍師?

    陳白起回以一禮。

    稽嬰又回頭向林胡一族解釋,這樣一來林胡一族這邊接受了,這等同闢謠這題可以在規定時間內解出,只是他們不會而已,而巴韃族在一盞一盞地算下來後,確認答案無誤後,二族亦只能無奈放棄繼續“抗爭”了。

    只是,他們再三嚴厲申明,下一題若再是出這樣的“謎題”,他們便不干了。

    而陳白起有了這一次的麻煩體驗,怎麼可能再選擇這種麻煩的題目,只有拿出那種他們能夠理解得了的卻解不出的,他們才會心服口服。

    接下來,便是孤竹出第三道謎題。

    “方才之題太過嚴肅了,只是下面這題倒是輕松許多。”陳白起見眾人一副嚴陣以待地緊緊盯著她,啞然一笑。

    也怪她先前一題太過“離經叛道”,惹得這群蠻夷簡直一下將她當成階級敵人一樣。

    她想了想,在腦海中收刮一下她所知的謎題,挑出一個比較合適的,道︰我先講一則小故事,謎題再揭曉,話說,從前有位連試落第的寒士,他生活十分清苦。一日,一位少時同窗完婚,托人悄來四句詩︰“自西走到東連停,娥眉月上掛三星,三人同騎無角牛,口上三劃一點青。”

    “猜這首詩?”有人疑問道。

    “非也。”陳白起搖頭︰“這首詩,故事中有揭曉謎底,乃一心奉請。”

    “一心奉請?”

    “這個毋須多猜,故事繼續,這布衣寒士見是”一心奉請“四字,忙說︰”盛情難卻,非去不可“。于是到鄰居錢子敬家去借驢。錢子敬見寒士來借驢,取過筆墨,在簡上寫道︰”正月初二,初三,初四,初五…三十。“寫畢擱筆,給了寒士。寒士一愣,接過紙條一看,拱手稱謝,說︰”多蒙相助,明早我就來。“說罷高高興興地出了錢家大門……”

    說到這里,陳白起頓了頓,道︰“眼下可示謎題,你們猜,這錢子敬在紙上寫的究竟何意,而這寒士又是如何確定這錢子敬將驢借給了他?”

    咦?這……這是從故事中猜字了?

    可這故事,許多人沒怎麼過腦,眼下只記下幾個詞而已。

    眾人傻眼!

    等等,他們得好生回憶回憶這則故事的重要點,便私下激烈地開始討論。

    他們覺得重點應該在錢什麼的(沒記清名字)中原人給那個故事中沒有名字的寒士回的那竹簡上。

    于是,他們便開始猜這竹簡上的內容究竟何意。

    “這種謎題,你從何處得來?”狻菽跟大部分蠻夷相同,從小學習的不過射騎狩獵,這種知識他聞所未聞,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謎題。

    雖然他不懂,但不妨礙他明白,他這次估計撿了個寶,沒看見其它族中里請來的中原士人都被她一人為難得滿頭急汗,兩眼冒暈,這說明她的學識絕對比那些沽名釣譽的強。

    “書中自有萬千奧妙。,供人暢想挖掘。”陳白起道。

    狻菽沒理她一嘴的酸話,問道︰“這局可有把握?”

    陳白起想了想,實話道︰“並無。”

    既要讓他們都理解這謎題,則表示這謎題必須是他們日常接觸過的,而她這個謎題是猜謎中最常見的猜字謎,唯一有點區別的是,她這字謎需要拐個彎,這題拿來為難大學家估計不行,至于他們這群蠻夷她多少有點信心,可對這秦人稽嬰她並無十足把握。

    “若輸了,你該知道後果。”狻菽黑沉的雙眼盯著她。

    陳白起好笑︰“若某勝了,少族長可會放吾離開螻?”

    狻菽一啞,沉默了片刻,他撇開臉,硬聲道︰“他們自可隨意離開。”

    山戎族人,一向不愛撒謊。

    這一次,他直接挑明,他不會願意放陳白起走的。

    陳白起早知這種結果了,她反問他這話,也不過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不要找她說話了,她已懶得再應付他。

    “他寫了正月初二,初三,初四,初五……一直到三十,此乃何意?”籍嬰垂眉,沉吟半晌,亦十分困惑。

    這字謎自然是在字上找,可這字上卻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其它族中有人喃喃道︰“奇怪,這正月初二至三十都有,卻唯獨缺少了下初一。”

    稽嬰眉心一動,心下暗道︰“對啊,為什麼沒有初一呢?”

    “難道謎題就在這初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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