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4章 謀劃商業帝國版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蕭弋,你來了?”
杏園小築籬笆‘門’口,慕容瑾早已等候在了那里。c書盟.pbx.
她今天沒有穿慣常喜歡的紫‘色’紗裙,而是著一身‘乳’白‘色’錦緞內襯罩了一件鵝黃‘色’小褂,這是典型的大夏‘女’娃居家便裝,看上去少了許多盛氣凌人的味道,像一位普通的鄰家‘女’孩那樣,更顯親和溫婉可人。
但從妝容頭飾等不易察覺的細節一看就知,仍是‘精’心打扮收拾過的。
很明顯,她很看重蕭弋今天的到訪。
又不想因家世‘門’楣的關系給他太大的壓力,令他感到哪怕有一絲的拘謹。
“嗯,來了。”
蕭弋只是不咸不淡的回道。
這態度,令慕容瑾心中很有些詫異。
畢竟他也曾是自己的一位仰慕追求者,而且堪稱瘋狂。
就算他現在成了麒麟天驕,自己主動邀請他來他不至于欣喜若狂,但也不該如此冰冷才是啊。
唉……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難道他因身懷大才而傲嬌至于斯了麼?
“大貴客臨‘門’,真是令我這小院蓬蓽生輝了,快快請進!”
慕容瑾強壓下心頭那一絲失望的情緒,依舊滿面欣喜,熱情地將蕭弋往屋內請。
“客氣了。既然答應了,就肯定要來。”
蕭弋也不客氣,抬‘腿’大步走了進去。
一進屋就看見她真的準備了一茶幾的‘精’致點心,沏好了茶水,蕭弋臉‘色’才微微一變。
沒想到三天前的一句玩笑話,說什麼我來可以,你可得多準備點兒好吃的才行,她竟是如此上心。
身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黃金世家天驕,還真是難為她了。
但一想起自己傳她本源真銘原本是想助她穩固道心在銘文一道取得更大的成就,現在卻被用作了慕容家大肆斂財的工具,蕭弋‘胸’中塊壘當然一時半會兒間也不是那麼容易消解的。大刺刺坐進了軟塌中,拿起一塊點心就往嘴里塞。
慕容瑾在他對面坐下饒有興致盯著他,目光既溫柔又充滿了好奇和探究,也不說話。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送你那幅‘鬼畫符’是從哪里來的嗎?”
蕭弋嘴里塞滿了點心,頗有些賭氣的意味,嘟嘟囔囔道,“之前我也是發了失心瘋居然狗膽包天敢來攀你這慕容家的高枝,又因此傻不拉幾陷入了程嘯的死斗圈套,死到臨頭我才曉得怕了,後悔得要死!”
這段往事今天被他親口提及,令慕容瑾頗有些尷尬,甚至生出了幾分愧疚的情緒來。
“誰曾想天不想亡我呢,哈哈,臨到死了居然給我降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機緣,讓我突然開了體竅又‘激’活了武靈這才沒死成。而且自那以後我晚上就經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夢里盡是些稀奇古怪的線條畫,諾,這就是我送你那幅‘鬼畫符’的來歷了。”
蕭弋不是傻比,‘通天畫卷’這隨時可招來殺身之禍的天大秘密怎可能輕示于人?
就算是自家寶貝親媳‘婦’兒,也還得掂量掂量呢。
何況現在還被她用來謀了財,俗氣得簡直令人失望透頂。
“這樣啊?”
慕容瑾何其冰雪聰明,又怎听不出這話里的敷衍?
如果真如他所說,那他還算哪‘門’子的銘文大天驕啊?
走了點兒莫名的狗糞運氣而已!
把他當作能夠振興大夏銘文一道的棟梁,也就真是可笑得很了。
但蹙眉沉思,上古古籍中確實也不乏有關這一類稀奇古怪的機緣陡降又托夢授業的記載,又不好當面質疑于他,只能抱著多刨一點兒算一點兒的心思急急追問道︰
“那你說經常夢到,肯定就不止那一副焰火銘文本源圖了,其他的你還能想起來、畫出來麼?”
蕭弋灌了一大盞茶,又拿起了第二塊點心塞進了嘴里,一幅忙著胡吃海喝的‘摸’樣,半天沒有開腔。
其實他昨晚‘精’心準備了一晚上。
比照‘通天畫卷’‘精’挑細選,又仔仔細細的畫出了五幅本源銘文圖。
這五個銘文,可不是焰火類那樣的偏‘門’銘文,而是可用于武器、防具的、任何武者都會夢寐以求的實用型主流銘文。
且分別是金木水火土五種五行屬‘性’。
每一幅現世,都必將震動銘文界,直至整個天下。
依之制成的銘文成品,價值也必定是天價。
而這些還並不是蕭弋選擇它們的最大理由。
這五個銘文,就像銘文一道大園中能打開金木水火土五個小園‘門’的鑰匙。
蕭弋相信,慕容瑾一旦能逐一領悟掌握這五個銘文,勢必能逐一突破五道悟道屏障,使得修為突飛猛進。
為了報答慕容瑾和慕容家的恩情,蕭弋同樣的很用心。
但是現在,是不是真的要拿出來,他猶豫了。
“呵呵,”
塞完第二塊點心,蕭弋拍了拍手上的渣,冷冷笑道,“能畫,當然還能畫,不過我畫出來送給你,你慕容家拿去掙了大錢,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嗯?
這是說的什麼鬼話?
就算他不是銘文一道的真正得道者,可這幅俗氣又貪婪的世俗中人嘴臉,還是三天前我親眼看見的那個霸氣凌雲又格局恢弘的麒麟天驕麼?
慕容瑾聞言,臉‘色’突變!
一息後,她突然轉向了‘侍’‘女’阿紫厲聲問道︰“在來的路上,你們究竟遇見了誰?”
見素來恬靜溫和的小姐如此罕見的震怒,阿紫被嚇著了,畏畏縮縮回道︰“世……世子爺,還有定少爺……”
“不用說了!”
慕容瑾伸手止住了阿紫,一張俏臉陡然漲得緋紅。
明白了!
什麼都明白了!
為何今天的蕭弋一見面就處處透著古怪,原來是遇見了自己那兩個眼楮長在了天上、庸俗不堪的哥哥!
並且因此導致了他徹底誤會了自己,也是那樣的人!
“蕭弋公子,我替我那兩個狗眼看人低的哥哥向你誠意致歉!”
慕容瑾拼命咬牙,壓下心中的怒火和巨大的委屈,竭力朝蕭弋彬彬有禮,頷首急道︰
“我不知道你現在把我慕容瑾看作是怎樣的人,但我真的很想告訴你,無論是慕容光,還是慕容定,我都以與眼中只有權勢地位功名利祿而再無其他的他們同姓慕容為恥!”
啊?
這小妮子說啥呢?
所謂家丑不可外揚,親人兄妹之間哪怕道不同也不足為外人道,她冰雪聰明得無以復加,又怎不知這樣的簡單道理?
此刻卻對一個外人如此直率毫不遮掩,又怎不令蕭弋動容。
“不僅是他們兩個,還有這座府邸里的每一個人,包括我的父親,在我眼中純潔神聖不可褻瀆的銘文一道,在他們的眼中卻只是謀財謀利謀權的工具而已!”
啊?
連自己的爹都敢罵?
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大夏都會抖三抖的黃金世家家主、高山仰止的朝廷棟梁,慕容峰啊!
“可是蕭弋公子,你告訴我,我慕容瑾又該怎麼辦?我改變不了我的血緣,改變不了我的姓氏,更改變不了他們心中那些遲早會遭至覆滅天譴的所謂理想和抱負!”
慕容瑾試圖努力壓抑情緒,聲音低沉又‘激’昂。
但情緒明顯還是越說越悲憤,越‘激’動。
也許這樣的話,在她心中已憋了很久很久。
今天遇見了一個最值得信任的人,就忍不住噴薄傾瀉而出。
“你知道嗎,那天你請我去看你家的全族總大比,我是多麼的高興呵,我是多麼的喜歡你們蕭家的那種氛圍和家道呵……為什麼我只是想簡簡單單的修習銘文,在這個家里就這麼困難呢?為什麼我想為這片家國山河留下哪怕一點有用的東西,想教我栽培我的大夏聖玄院在東域、在中域,乃至于在整個明武大陸有越來越高的地位,不想修行只是為了一己‘私’利違背道祖遺訓,為何在這家里,就成了異類了呢?”
蕭弋只能直直的望著她,語塞。
“蕭弋公子,你那麼聰明那麼有辦法的,你的族人無論老小也總是能被你打動、影響、感染,唯你馬首是瞻引以為幟,我真的想請你好好的教教我,究竟我錯在哪了?我……究竟又該怎麼做?”
說著說著,慕容瑾的聲音越來越低,頭顱低垂,眼眶已經不自覺的濕潤了。
看來還真是誤會她了。
那些焰火銘文基模的制作,顯然非她所願,但她又不能不做……
她是聰明的,直率的,純潔的。
她有她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令人贊賞和欽佩。
遺憾的是,與家道不合。
外人都以為她是眾星拱月無所不有的嬌嬌公主,一定是幸福的,開心的,無憂無慮的,誰知她在這碩大無比的家里,竟是如此的孤獨。
這令蕭弋為之前自己的態度有些自責,手足無措。
但這種沖突和互斥,歸根結底都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又如何‘插’足?
何況黃金慕容家的家事,何人又敢‘插’足?
就算有心教她,怎麼教?
教她去忤逆自己的生身之父、與自己的血脈親兄反目,直至與這個家徹底決裂?
“瑾兒……”
片刻後,蕭弋徹底收了吊兒郎當的姿態,認真而溫柔地道︰“如果你還當我蕭弋是朋友的話,我願意這樣稱呼你。對不起,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慕容瑾聞言抬起了低垂的頭顱,怔怔的望著他。
“畢竟都是親人,你又如此冰雪聰明,相信一定能想出合適的辦法去解決這一切的。你的天資遠超常人,我也沒任何資格教你什麼。我還相信你堅持自己的理想和抱負沒有任何錯,如果我夢中的這些鬼畫符真能幫到你,作為朋友,我也無疑是高興的。”
一邊說著,蕭弋一邊從須彌戒中拿出了那五張本源銘文圖,放在了茶幾上。
爾後起身告辭,頭也不回。
以慕容瑾的冰雪聰明,多說無益。
以這五張圖回報她和瞳老對蕭家的恩情,也應該足夠了。
慕容瑾呆呆的望著他的背影,也沒有起身挽留。
他看似認真溫柔的目光中,卻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決絕。
這瞞不過她的眼楮,也令她更加悲愁。
……
出了慕容府邸,蕭弋心急火燎。
要想趕上人家黃金世家,要做的事情還多得很!
商業版圖的規劃布局和分步實施,首當其沖。
而一個偏‘門’的小小的焰火類銘文都能為慕容家帶來驚人的利益,身為擁有‘通天畫卷’的蕭弋不切入銘文生意,那才是真正的‘棒’槌呢。
于是接下來蕭弋開始了馬不停蹄的一系列動作。
先是到了‘崔記銘文珍坊’,找老朋友崔鵬舉掌櫃聊了大半天,徹底‘摸’清了上京、大夏,乃至于整個中域的銘文生意勢力格局。
果不其然,作為大夏聖玄和銘文兩道技術的執牛耳者,整個大夏王朝市場上流通的銘文產品供應,暗中被慕容家壟斷,佔了七成以上。
這樣的壟斷者,勢必會對擁有更高技術的新進入者想盡一切辦法扼殺在萌芽狀和搖籃中,不擇任何手段。
因此就算蕭弋手握一經現世就必將引起轟動的新產品,也必須小心翼翼行事,得想些辦法‘借殼上市’才行。
絕不能成為慕容家及其共同利益者的眼中釘,免得錢還沒掙成呢,就白白丟了小命。
而這個‘借殼上市’的辦法,無疑是找一個能與之抗衡的競爭者合作。
慕容家也吃不住的競爭者,是誰?
整個中域市場的絕對霸主,中興商會!
這是蕭弋親耳听慕容光和慕容定親口說的。
可是像中興商會這樣的超級商界航母,我一個小小的大夏黑鐵勛貴家的紈褲,又如何跟人家搭得上線呢?
蕭弋又犯了愁。
崔鵬舉推薦了一個人,宋‘艷’華!
他說這位有著‘女’子般的名字,面容、身材、甚至氣質也似‘女’子般‘精’致的儒雅文士,那可是了不得。
別看他人年輕,又並非上京本土商賈,但來上京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便似有手眼通天之能,左右逢源、開闔,生意拓展得風生水起,是“東升商會”會長張東升最親密的合作伙伴,更是上京商界各方富商大賈的坐上貴賓。
凡與他‘交’往合作者,莫不是獲益匪淺。因此可不是人見人愛、通吃八方?
這個宋‘艷’華,說不定不是大夏人呢。
說不定他真有‘門’道,能和‘中興商會’搭上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