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6章 讓我抱抱你們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抱一抱我們?”
古靈‘精’怪的小殷璃听了這話,大聲的調侃起來︰“你這大壞蛋,大‘色’狼!就是想趁機吃斷月和文瑾姐姐的豆腐吧!”同時噌噌兩步就躥上了蕭弋的懷中,‘逼’得蕭弋只能對她來了個公主抱,“要抱就先抱我,讓你抱個夠!”嬉皮笑臉。
蕭弋只是雙目柔情似水地盯著殷璃細嫩水滑的臉蛋兒,活潑俏皮的小辮兒,沉默了三息,才喃喃地開口︰“好……哥就先抱你,抱個夠……”
就是這個活蹦‘亂’跳的十一歲小‘女’娃,在隕石‘亂’流一次次毫不留情地沖來時,為了給伙伴們爭取活下來的機會,手持‘射’天金弓,拼盡全力,施‘射’了幾萬次!
直至她那張弓搭弦的細嫩手指,被弓弦割得血‘肉’模糊,又‘露’出了森森白骨,最後全部齊嶄嶄的斷裂,才悄無聲息、沒有留下任何遺言,死在了自己的懷中……
而現在,她不再是那具抱在懷中,令人心碎‘欲’裂卻‘欲’哭無淚的,冷冰冰的,小小的尸體了……
她渾身上下洋溢著旺盛的生命活力,兩只手臂緊緊環住自己的脖子,對著自己古靈‘精’怪地嬉皮笑臉,一雙大大的眼楮忽閃著嘲‘弄’之光……這是令人多麼幸福的一幕,一刻?
殷璃本來是抱著嘲‘弄’調戲之心躥入了蕭弋懷中的。
但當她發現,蕭弋這大壞蛋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雙眼也開始浮現盈盈‘波’光之時,一種異樣的感覺,瞬間涌入她的心頭!
這令她不由得停下了笑鬧,瞪著蕭弋的臉龐有些震楞。
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就像是在時間的長河里,有一些事情像‘浪’‘花’一樣突然翻了起來。明明發生過,出現過,卻又轉眼消逝不見,沒有在記憶中留下任何具體的軌跡和痕跡。
只留下了他的這個懷抱,似乎曾經溫暖過我逐漸冰涼的身體,令人感覺很溫暖,很舒服,很值得依靠……
“弋哥兒,被你這樣抱著,我覺得好舒服,好溫暖……”情之所至,小殷璃自然而然的輕聲道。
“我是你哥……在哥的懷抱中,能不舒服溫暖麼?”一切只能成為深藏內心的秘密,蕭弋含淚苦笑著輕聲回道,“妹兒,哥只想和你作一個約定︰無論將來你的‘射’天金弓是否會指向哥,哥的手中刀,永遠都不會指向你……”
此情此景,何出此言?
殷璃何其的聰明,美目大張,有些震駭地問道︰“你的意思,在未來我殷氏皇族,可能會視你蕭氏為敵?”
這是在未來,有極大概率發生的事情。
殘酷的帝都和皇城內的斗爭,從來只有君臣間赤果果的利益‘交’換和相互利用,容不下永遠的和熙如風、脈脈溫情。
而大夏上京蕭氏,必將因蕭弋的存在,迅速而強勢地崛起。
一旦蕭氏被皇城內認為足以威脅到殷氏的地位和統治根基,拔刀相向就成為了必然的選擇。
殷璃雖然只有十一歲,但從小浸**在皇城中耳濡目染,這些事情又怎會不知?她的臉‘色’變得有些暗淡,緩緩低下頭去,咬牙輕聲道︰“哥,我也一樣。無論怎樣,‘射’天金弓只會指向對你不利的人……哪怕,這人是我的叔伯,父親……”
“不!”蕭弋將懷中的她一緊,心疼而決絕的道︰“哥不要你作這樣的承諾!這對你來說太過殘忍……也許未來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只要我們攜手笑對,就能‘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殷璃抬起了頭來,調皮的笑容綻放,刮了一下蕭弋的鼻頭,“嘻嘻,你這不學無術的上京大紈褲,還能說出這樣的文雅話兒?好啦,被你抱夠啦,你去抱他們吧……”乖巧地跳出了蕭弋懷中。
余下的眾人,開始也對蕭弋的這番做派不明就里、不知所以。
但就在那股異樣感覺涌入殷璃心頭、止住了她的嬉笑之時,氛圍陡然一變。
每一個人的內心,都生出了異樣的‘波’瀾……
就感覺眼前這蕭弋,明明是蕭弋,但好像又不是蕭弋,身上多出了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而他對我們的情感,是如此的真摯,毫不做作,更無一絲虛偽。他說的這一個擁抱,一定是摯友間久別重逢的擁抱,似乎又是因這一塊時空碎片之行即將結束前,依依不舍的情懷。
而我,似乎與他一起經歷過什麼驚天動地生離死別的事情?但記憶中全無印象,徒留了一種莫名的情緒和體會。
這種情緒,是生死依戀,是甘苦共嘗,是並肩擔當!
殷璃離懷,蕭弋走向了張 ,給了震楞之中的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這位來自于西域二品宗‘門’紫元宗,一身紫‘色’錦袍和黑‘色’長發一齊飄飄而舞,從容瀟灑,氣質卓絕的帥氣公子哥,在死戰中面對側面沖來的隕石‘亂’流,第一反應不是自己逃命,而是高聲提醒伙伴們,也因此成為了在天崩地裂中第一個犧牲的戰友。
“ 哥,你是條真漢子!我蕭弋與你相見恨晚,以後咱哥倆多聯系走動……”
蕭弋在張 耳邊誠懇道。
強烈地震里這小子似乎一把抓住了我救了我的命?
他是我同生共死的真兄弟?
張 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意識流碎片陡然擊中了腦海,耳中又傳來蕭弋如此誠懇的話語,突然就覺得這話一點兒也不突兀,而是太特麼令人感動了……
鼻頭一酸,眼淚就涌出了張 的眼眶,緊緊抱著蕭弋泣不成聲︰“好……好……兄弟,以後咱多走動啊,哥等著你來西域看我……”
“嗯!”
接下來是虎六,第二個犧牲的戰友,長時間的擁抱,都莫名其妙地淚涕橫流。“六哥,啥都不說了……你回去後保護好自己,別啥事都沖在前頭,莫名其妙地就死逑……”蕭弋的喃喃而語,令虎六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只是嚶嚶的哭。
第三位,是被三丈大的大隕石轟殺,一句遺言沒有,死時一臉狼族天生的孤傲霸氣、令人肅然起敬的狼四,被蕭弋狠狠地擁入懷中,“四哥,以後有事吱聲,別一個人悶著。”“好,兄弟,我就愛听你的……”
蕭弋擁抱大家的順序,是他們令人刻苦銘心的犧牲順序。
所以接下來,是狼四犧牲後受了大刺‘激’沖出去自殺的牛二。
蕭弋剛走向他,牛二就哞哞地哭泣起來。
蕭弋示意身高兩米的他彎下身子,才抱住了他,“老牛哥,你最牛,回去向我七個牛嫂子問好……”“要得,要得,你七個嫂子要是曉得多了你這麼個兄弟,肯定高興得要死……”
走向劉明的時候,蕭弋沒有急著擁抱。
他在掌心里啐了口唾沫,抹在了劉明本就一絲不苟的發梢上,“明哥,回去後看哪個師妹順眼,就把人家給收了吧……人生苦短,別到時候只能留你的一撮赤發給人家當念想……”
“哦……”劉明居然就這樣一動不動地任由蕭弋把口水抹在了自己的頭上,“哎?這話,我怎麼覺得這麼耳熟呢……”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撲入了蕭弋的懷中。
擁抱岳文瑾時,蕭弋有些靦腆,“文瑾姐,請以後,要一直貌美如‘花’……”
當我在噩夢中,要跌落到無底的深淵時,是這小子奮不顧身地飛出來拯救了我?而在天地崩塌的最後,我死在了他的懷中?好古怪,好莫名,可是又好熟悉的感覺……莫名涌入岳文瑾腦海里的這股念頭,令她渾身微微一顫,手臂一下子就箍緊了蕭弋,“蕭弋,以後來北域,品鑒姐姐種的各種好看的‘花’兒……”
和溫乃文,侯晟,宿獻榮擁抱的時候,這三個都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蕭弋就定定的站在了斷月的面前。
這個最後死在自己懷中,曾經以彼此能並肩作戰共對生死為榮耀、為驕傲的,傻大妞……
斷月也怔怔地盯著他,似乎想從他那有些悲戚哀怨的臉上,讀出什麼真心的,動人的,甜蜜的話語。
沒有。
什麼都沒有。
蕭弋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就這麼定定的傻傻的站著,雙眼釘死在斷月的俏臉之上,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又會飛走,消逝……
就在這樣長時間不發一言的深情對視中,不諳世事的斷月,漸漸讀懂了一個一直以來她不懂、又最是想懂的字……
情。
無論是朋友情,戰友情,男‘女’情,姐弟情,還是其他的什麼情,這個小男人對我斷月,都是真正的生死情!
“蕭弋……”斷月嚶嚀一聲,猛然撲入了蕭弋的懷中。將自己火熱的‘唇’,印在蕭弋滾燙的臉龐之上。
他,在夢境中,‘吻’過我?
一種似曾相識並不確切偏又刻苦銘心的感覺,自斷月的‘唇’間如電流一般流遍她的全身,令她不可抑制地淚灑蕭弋的肩頭,久久不能言語。直至很久之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他的懷抱。
好男兒,流血不流淚。在天崩地裂的大災難中,蕭弋親眼親手送走一個又一個的戰友,自始至終只在最後斷月斷氣的那一瞬間,流過一滴珍貴的眼淚。
而現在,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斷線的大顆珍珠,從他的眼中不斷滾落。
“抱完了,我終于把完完整整的你們,一個一個的,真真切切的,抱在懷中了……”
在斷月和眾人震楞的目光之下,平常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的蕭弋,關鍵時刻又冷冰冰**的蕭弋,從來流血不流淚的蕭弋,突然扭頭轉身快步走到一旁蹲了下去,手捧著臉,“嗚嗚嗚……嗚嗚嗚……”像個傷心‘欲’絕的苦孩子一樣,嘶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