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3章 觸敵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虎六最後登車,收了鐵‘棒’轉身時,還是不幸被鐵羽箭雨‘波’及了。
好在是普通的鐵羽鳥的鐵羽,不是鐵羽鳥王的無敵利箭,否則已經殞命。
虎六咬著虎牙,將扎在‘腿’上‘肉’中的鐵羽一根根拔起。
拔一根,就 出一道血箭,留一個大血‘洞’,瞧著都令人膽寒,他卻哼都沒哼一聲。
溫乃文幫牛二抹完腹部傷口,又趕緊走過來蹲下,幫虎六的傷口抹起‘藥’膏來。
中土人族和南域獸蠻相互恩怨糾葛了幾千年,造成的兩族間的仇恨傷口,已是難以愈合!特別是虎蠻一族,在獸蠻與中土的長年戰爭中一直充當的是先鋒角‘色’,族人犧牲無數,往日一見中土人族便要目噴烈火,立即翻臉廝殺開來。
虎六,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名中土人族處理傷口,‘藥’也是中土的‘藥’,一張虎臉表情復雜,內心百感‘交’集。
待溫乃文抹完後,虎六終于還是囁嚅道︰“乃文兄,謝謝……”
今時不比往昔,再是有巨大的種族仇恨,若不同心協力,便沒命可活,虎六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話又說回來,今天若不是溫乃文這大壕,全都已經坐以待斃了!
“哎——”溫乃文淡淡一笑,誠懇道︰“虎兄,若不是你,我三人早已被‘射’成了篩子。你身中數箭,從始至終連哼都沒哼一聲,是條虎氣漢子,乃文佩服!”
虎六聞言也咧嘴一笑,兩人對視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見有傷的都已處理完畢,一身紅袍、赤發英‘挺’的劉明一邊自己嘴里嚼著,一邊丟了個食物袋到溫乃文手里,嘟囔道︰
“我‘流火宗’後山的特產‘流火獸’,最好的大‘腿’‘肉’制成的‘肉’干,補充體力‘精’力的大補之物。哥哥,勞煩你分給大伙都嘗嘗。”
“哎好咧!”
溫乃文扒開袋子拿出一塊撕扯一口,“嗯,好吃!”
就一邊吃著一邊拿出一塊一塊的分給眾人,最後還不忘給駕駛台的侯晟嘴里塞了一大塊。
爾後眾人坐著一起撕扯著獸‘肉’,彼此扯著這碎片里的驚險遭遇和看見的一幕幕‘精’彩,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溫馨和輕松。
一塊流火獸‘肉’還沒嚼完,駕駛台的侯晟悶聲嘶吼起來︰
“還有一里地觸敵,做好準備!”
這大鐵車內部除了在兩側車身上留了兩道瓖嵌有透明鋼晶的觀察縫,完全封閉。在侯晟的駕駛台上,前方和左右都設置有觀察光幕,能實時查看車外的情形。
現在顯示前後左右及車頂上的幾面光幕,都顯示出外面是滾滾的煙塵,但隨著鐵車的前進,似乎又有不斷減輕飄散的跡象。
這是因為元獸散發出的元氣能量已匯聚成一道高速移動的元氣罩,元氣罩外掀起了滾滾煙塵遮天蔽日,但越是靠近疾沖而來的獸群,視野反而會越清晰。
侯晟又在‘操’作台上啪啪啪的點擊了幾下,鐵車正前方的視角便被拉遠拉大,正滾滾而來的獸群影像,清晰起來。
眾人一看,立即就駭變了臉‘色’!
各‘色’各樣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凶悍猛獸疾奔而來,難以計數,狀如瘋魔!
除了蕭弋一進來就遇到的‘冰刃豹’,牛二和溫乃文擊退過的‘赤背熊’,還有許多根本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恐怖悍獸。
最令人驚恐的是,沖在最前面的,大多是些體型龐大得令人絕望的巨獸。
比如,有點兒像‘猛 象’的巨型象類生物,有點兒像‘暴龍’的靠兩條粗大有力的巨‘腿’疾奔的恐龍狀生物,其他的更是稀奇古怪根本不知該怎麼描述和形容。總之一個字,大!
單說那‘猛 象’,就有地球上的五層樓房那麼高,一條‘腿’也比那參天巨木細不了多少,真要一腳大力踩下,地面就得出現個丈深的大坑。現在無數只聚在一起瘋狂地奔跑,已踩踏得地面像地震一樣。
于是這群狂獸所過之處, 啪啪,除了那些百丈高、三人也合抱不過來的參天巨樹被它們主動避讓開來,其他的一切樹木全都觸之則斷,又被無數的獸足踩踏成一地的木屑。
摧毀,湮滅,淹沒一切!
這‘八足鐵馬高車’再是烏金玄鋼打造,受得了這樣的沖擊和踩踏?
如果正面迎擊,就算車身不毀,里頭的人,震也給震死了。
就算沒震死的,鐵車的系統一旦被破壞,失去了機動‘性’,死也是遲早的事兒。
不同的死法而已。
那麼,迂回?
沖出寒潭範圍就東面上坡這麼一條路不說,四面八方都是這樣的獸群朝這中心而來,如何迂回?
“完蛋了!老牛俺這堂堂獸蠻,沒想到最終竟是命喪獸足之下!哞哞哞……可憐俺家中那八位溫柔嫻淑,如‘花’似‘玉’的娘子啊,這麼年輕,便要守活寡了!”
牛二已算是一條牛骨錚錚的牛氣漢子,見這場面,也終是心灰意冷,禁不住就要淚流滿面。
虎六一把摟住了他,哽咽道︰“牛二哥,你好歹還找了婆娘開了葷,我家那小‘花’,還沒過‘門’呢!兄弟我活到現在,連母老虎的屁股都還沒‘摸’過哩!現在想想,真是好他|娘的後悔,故作清高,放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好機會。”
劉明故作鎮定的一甩滿頭赤發,呼出一口火熱濁氣,恨聲道︰“不在獸蹄下滅亡,便在烈火中永生!”
哎?這話听著,咋有點兒耳熟呢?這是在臨死前最後在美麗的斷月面前,再裝個比?
就連遇事最是淡定的斷月,也盯著光幕銀牙緊咬,一張瓜子俏臉黑得不行。
眾人之前坐進車里,靠鐵車成功了抵御了‘鐵羽鳥’的進攻而帶來的那點兒底氣,立即被這迎面滾滾而來毀滅一切的‘地面部隊’的無敵氣勢,消磨得干干淨淨!
面對這看上去必死無疑的困境,蕭弋的小心肝也胡‘亂’噗噗顫動著。但就這麼死了,而且還是被萬獸踐踏而死,有點兒沒名氣,不甘心啊……瞧瞧光幕,又瞅瞅幾位同樣束手無策、一臉惶恐的小伙伴,心里也沒了個抓拿。
倉皇之間余光一掃,哎?
為何就只有溫乃文,像個沒事人兒樣的呢?
對了,他可是咱的大智囊!
現在這幅鎮定自若的‘摸’樣,一定是山人自有妙計!
“哥哥,你有啥妙策?趕緊說出來啊!”蕭弋心急火燎地對著溫乃文嚎叫起來。
溫乃文嘴角一撇,“如此獸崩我也是見所未見,能有啥妙策?”
“啊?!”
牛二更是絕望得就要嚎啕大哭了,蕭弋也是一愣,小臉煞白,心如死灰。
“毫無投機取巧之法,只能正面迎擊,強攻!”
溫乃文又補了這麼一句看似霸氣,卻根本不靠譜的話。
“正面迎擊?拿啥迎擊?強攻,拿啥來攻?我說哥哥,死到臨頭,咱不興說半截子話成嗎?”
溫乃文卻不再理會蕭弋,問向了駕駛台︰“侯晟兄,這鐵車之頂,能打開麼?”
“啥?”
蕭弋和眾人都是目瞪口呆,這車頂一打開,不是死得更快麼?
難道你說的正面迎擊,是讓咱通通跳出去各自流竄四散逃命?
就算跑回寒潭,跑不跑得過這幫禽獸不說,躲不躲得過頭頂的‘空軍’不說,真的回了寒潭,眾獸包圍之下的絕地,又多活得了多久?
你這不是,‘亂’彈琴嗎?
侯晟卻悶聲回道︰“當然可以打開,這方便探出頭去吹吹風看看景‘吟’‘吟’詩最最基本的功能,我會不搞?”
“那就好!稍後,便要考驗侯兄的駕馭功夫了!該躲開的坑,可得躲開。”
該躲開的坑?
啥坑?
我看你溫乃文本身,就是個大坑!
坑死先人……
溫乃文得到肯定的答復,扭頭對眾人鄭重其事地道︰
“稍後車頂一開,我便探出頭去開出條路來。請各位英豪振作起來,全力戒備,保我和各自周全!”
你探頭出去開路,咋開路?
難道你有滅世神眸,盯一眼就能盯得獸群灰飛煙滅?
還是有伴身白胡子老爺爺,放將出去幾個大招搞定一切?
懷著無盡的困頓和疑‘惑’,蕭弋綠眉綠眼的盯著溫乃文。
而溫乃文卻無暇顧他,只盯著那面前方視線光幕,似在估‘摸’距離和觸敵時間。
兩息後,溫乃文大聲道︰“開車頂!”
侯晟按個按鈕,原本嚴絲合縫的車頂就分成兩塊朝兩頭滑開。
溫乃文站起,腰桿‘挺’得筆直,直視前方。
“侯晟兄,準備提速!有了路,確保以最快速度通過,避免獸群重新整合後被包圍!”
“好!一切听你的指示!”
侯晟雖從未和溫乃文合作過,但就憑人家隨手一掏就是自己一輩子都沒見過的一地元石,就值得信任!
獸群轟隆隆而來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了。
沖在最前面的那些巨獸,離鐵車僅有不到百丈的距離了。濃烈的腥臭惡心之氣,如颶風般撲面而來。
大鐵車和對面這道猛獸洪流的猛烈對撞,就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
已到了正面觸敵,決定生死的關鍵時刻!
“蕭弋,別楞著!過來幫我拿著!”
溫乃文的指令,不容忤逆。
拿著?
拿啥啊?
蕭弋雖一臉的‘迷’茫和疑‘惑’,但還是趕緊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