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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殺你證道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慕塵手中的這柄白劍,最簡單的劍柄,最樸素的造型。

    無光,無華,無‘色’,看上去平淡無奇。

    現在想來,北域慕家的掠奪者們,不知是修煉了什麼怪異的功法,還是因為他們那詭異的武靈,把屬于自己的一切光華,‘色’彩,都給掠奪了。

    所以臉‘色’才那麼蒼白,嘴‘唇’也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們,從小到大,興許連一個真正的朋友都沒有吧?

    所有屬于正常人該有的感情,也被掠奪了。

    人人都成了偏執而變態的怪物。

    他們,很厲害。同時,也好可憐……

    蕭弋低頭注視著抵在自己‘胸’口心髒正中的這把白劍,沒有一絲的畏懼。

    “慕塵,你一劍捅死我,別磨嘰。”

    抬起頭,蕭弋對慕塵淡然道。

    他已料定,慕塵不會那麼輕易的一劍刺死自己,故意‘激’他。

    果然,慕塵右手持劍,左手卻抬起,食指晃動了起來︰

    “不不不……現在場面歸我掌控,什麼時候,又該怎樣取走你的‘性’命,該由我來定,不是麼?”

    “蕭弋,好兄弟!”

    眼見慕塵便要取走蕭弋的‘性’命,坐在地上的牛二,竭斯底里的嘶吼起來,“你快走!俺知道你有能力走!不要管俺們,俺們對這小白臉妖人來說是沒有價值的,起碼現在沒有,他不會殺俺們!你快走,快走啊!”

    溫乃文也一臉的焦急︰“對啊!你快走!跑得遠遠的,躲起來!”

    “不不不……”慕塵又淺笑起來,“怪我,忘了說明一點。凡是有膽量對掠奪者發起攻擊的武者,也便證明了,他們有了被掠奪的價值。”

    啊?

    牛二和溫乃文同時一愣!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既然情深義重、配合默契,合攻過我,那麼我慕塵,會賞你們死在一起,滿足你們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的願望的。”

    呵呵……蕭弋咧開嘴,輕輕一笑。

    這樣的話語,也早就預料到了。

    走?

    可能嗎?

    莫說這慕塵現在點明了要一起殺了你們,就算不殺,我蕭弋會走?

    兩位好兄弟,我們見面認識才多久?這慕塵‘露’面,本就奔著我蕭弋一人而來,與你們毫不相干,但他之前從崖頂飛下要取我‘性’命之時,你們走沒走?

    你們完全可以走,但你們沒有。

    所以今後嘛,生,一起生,死,能不死就不死,什麼也不用說了。

    蕭弋扭頭望向牛二和溫乃文二人,面帶微笑朗聲道︰

    “兩位哥哥,他說得對,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蕭弋能遇見你們,乃此生最感快意之事!”

    牛二兩只大牛眼楮望著蕭弋,熱淚瞬間滾滾而下,“好兄弟!俺也是!剛才並肩一起,戰得何其痛快!可惜再沒機會帶你到南域,見見你的牛嫂子們!”

    “哈哈——我相信嫂子們,定是個個溫柔賢惠,貌美如‘花’!”蕭弋爽朗的大笑起來。

    “就是……就是……溫柔賢惠,貌美如‘花’,俺又學會了兩個中土四字牛比話,回去說給她們听,她們一定高興……”還有機會回去嗎?牛二兩只手抹起了眼楮,又哭又笑。剛剛塞回腹腔的腸子,又‘露’出了一截來。

    “ ——”

    溫乃文仰天長嘆一聲,無盡唏噓︰“原本以為,今後還有大把的機會和牛二兄肆意把酒言歡,和蕭弋弟通宵達旦切磋銘文大道,可惜運氣不好,這麼快就遇到了掠奪者。罷了罷了,我溫乃文,從不怨天尤人,但求無愧于心。既然命中注定,那也無話可說……”

    爾後他轉過頭來,冷冷的盯著慕塵,鎮定朗聲道︰“慕塵,我溫乃文必須要向你澄清一點,就算我未曾攻擊你,也必定有被你掠奪的價值!單我手上這枚須彌戒和里頭的東西,便價值連城!”

    “所以,請別把一名來自天銘城的天才看作是沒有價值的螻蟻,這樣做,只能證明你們掠奪者的眼力,很有問題!請給我一個痛快,否則我死了都鄙視你!”

    嘶——

    這溫乃文的傲氣和霸氣,竟讓蕭弋都自嘆不如,倒‘抽’了一口涼氣!

    “呵呵……哈哈……”

    慕塵由低到高的大笑著,笑得緋紅的身姿開始搖曳,“你們三人,真的很有意思!”

    一直笑一直笑,笑得背都佝僂了,笑得蕭弋三人都怔愣了。

    片刻後,他陡然停住了大笑,眼神,表情,變得有點兒莫名其妙的哀怨,開始了喃喃而語︰

    “我慕塵,自出生以來,從未有過一個朋友,異姓兄弟,每天都是修煉,修煉,修煉。我不知道什麼是‘朋友’。就算十五歲以後走出了我慕家之‘門’,每天也只是掠奪,掠奪,掠奪,或者埋頭找尋有掠奪價值的人。”

    “你們知道嗎,我大哥慕白,兩年前從碎片里出來後,曾對我說過,原來人與人之間,除了掠奪和被掠奪,還有什麼心心相印,肝膽相照,為了朋友,舍生忘死……我從來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是什麼感覺,就在剛才,我突然有點兒懂了……”

    一滴晶瑩透明的淚珠,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啪的一聲,滴落在地。

    一個偏執狂,毫不講理的強盜,殺人狂魔,居然在此時,流下了鱷魚的眼淚?!

    媽哎,干啥呢?

    這一滴眼淚,深深的震撼了蕭弋三人!

    “原本我以為,死亡對一個人來說,是深入骨髓的最大恐懼。為什麼呢?兩年前我遇到過一位俗世宗派的掌‘門’,明明已四十多歲了,當我要掠奪他生命和鎮宗之寶的時候,他竟然肯跪在我的面前,抱著我的‘腿’叫我爺爺……”

    “一年前,一位美‘艷’絕倫的淑‘女’,當我的劍抵在她‘胸’口的時候,她竟然在我的面前脫光了衣服,願意給我一切,只求我饒她一命……”

    “後來我掠著奪著,就覺得,每天都是掠奪掠奪,卻沒一個人願意听你真心的磨嘰,這,才是最大的恐懼!”

    他手中的劍,竟緩緩的放了下來,淚眼‘蒙’‘蒙’的,盯著蕭弋︰“可是為什麼,你一點兒都不害怕死亡?一點兒都不在乎我的恐嚇?還讓我一劍捅死你?叫我別磨嘰?”

    他的聲音,慢慢的有了不甘,委屈,或者是滔天的恨意,“蕭弋,你知道麼?這是我第一次對著一名被掠奪者,磨嘰……從小到大,從沒有人,無論是我爹,我娘,我叔伯,我姨娘,我哥,我姐,我弟,我妹,沒有一個人听過我磨嘰。我現在就想和你多說兩句話,和你的兩個朋友,兄弟,多說兩句話,也不行嗎?”

    呃……蕭弋的臉,綠了,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越是冷漠的外表,越是渴望著火熱。

    越是蒼白的面容,越是渴望著顏‘色’。

    這名十七歲的少年,也許因從未曾擁有過,所以在心里,對心心相印、肝膽相照的兄弟情的渴望,遠遠超過了冷漠殺人、無情掠奪後帶來的成就感和喜悅?

    “也許,我還能將他從邪路上拉回來?”在一剎那間,蕭弋生出一絲幻想。

    可是,慕塵卻抬手抹起了眼淚,“于是我哥慕白就跟我說,塵弟,時空碎片你一定要去,那才是對你一次真正的考驗,情之試煉!那些被掠奪者面對你慕塵的劍,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表現,能令你閱盡人間百態,七情六‘欲’。”

    “他們中,一定有你真正想‘交’往的人,有惺惺相惜舍不得下手的人。而要想成為一名真正杰出的掠奪者,你必須要學著徹底斬斷你心中的一個‘情’字!”

    他的劍,又猛然抬起抵在了蕭弋的‘胸’口,聲音化作有些竭斯底里的冷厲︰“所以蕭弋,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我也因此而必須要殺了你。殺了你,我才能徹底斬斷我心中的‘情’字,真正領悟,掠奪之道!”

    “變態!你個大變態!你喜歡蕭弋?那就像俺喜歡公牛!干!惡心死牛!”牛二手指慕塵,吐沫橫飛地怒罵起來。

    溫乃文也簡直是不忍直視這幅詭異的畫面,扭過了頭去,嗟嘆不已。

    慕塵的左手,緩緩地放在了右手之上,牙關緊咬,顯示出內心的猶豫和掙扎,蒼白的額頭,開始冒出汗珠,兩手握著白劍之柄,終于,開始用力前推。

    劍尖穿透了蕭弋的暗青‘色’武者服,又緩緩穿透了他的皮膚,皮下,有血順著劍尖沁出。

    “嗚……”慕塵眼中的淚,滾滾而出!

    “等等。”

    慕塵陡然收力,面‘露’詭異的驚喜之‘色’,“怎麼?你終于怕了?”

    那‘摸’樣,好像是蕭弋的視死如歸,便是他最大的心魔。但如果蕭弋怕死,他卻又不會再喜歡一個曾經遭遇過的那些、千篇一律的怕死之徒。這真是一個糾結得解不開的死結!

    “我怕個‘毛’,”蕭弋癟癟嘴,舌頭‘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是這樣的啊,慕塵,反正在你手下,我也跑不了,你不如把劍先放下,听我磨嘰幾句,可以嗎?”

    慕塵居然像個听話的孩子,真的把劍放下了,“我之所以說了這麼多,是因為反正你,和你的兩個兄弟都會死。現在,你說。”

    “你說你對我有好感,無非是因為覺得我是個天才,令你心里動了情,因此想殺我證道。可是你知道嗎,人有七情六‘欲’,所謂‘七情’,喜、怒、哀、懼、愛、惡、‘欲’,我感覺你過去掠奪別人時,只感受到了‘惡’,剛才看見我們三個呢,感受到了‘愛’,那麼在殺我之前,你不想再感受一下其他的‘情’嗎?”

    慕塵‘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其他的‘情’?是什麼?”

    蕭弋壞壞的一笑,“那就是……呵呵……”

    “是什麼?你快說!”

    蕭弋突然雙臂一振,運起《擎天神木功》,令方圓百丈內的天地元氣攪動成元氣風暴,又化為五條氣龍,朝著他的‘胸’口猛沖。

    同時仰頭,嘯叫起來︰

    “那就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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