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方烈,殷璃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因是王朝聖玄院的專用船,‘致遠號’下和其他船相比,並沒有熙熙攘攘的客人,只矗立著一位英俊‘挺’拔,站在那里如一柄出鞘之劍的世家公子。
顯然,是有人比自己更早到了。
“呵……這位公子爺跟自己一樣,出個遠‘門’奔赴死地居然也是孑然一身,有點兒意思。”
那位公子遠遠的也看見了蕭弋,掛著和熙‘春’風般的笑容,主動的迎了上來。
“上京黑鐵勛貴排位第九的蕭家,蕭弋少爺是吧?”
“正是正是,請問您是?”對方如此客氣,又同為大夏子弟即將同行奔赴險境,與其他四域的天才‘精’英爭奪造化,能同仇敵愾不搞窩里斗那當然是最好不過,蕭弋自然也十分的客氣。
“上京大閥排名第六百七十四,方家,方烈。”對方走到蕭弋面前停住抱手一拱,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彬彬有禮,“見過弋少爺。”
蕭弋粗粗一掃這十七、八歲的方烈,渾身上下氣息內斂,卻遮掩不住內里澎湃的力量,修為竟是遠遠超過自己,也趕緊抱拳躬身︰“哎呀,方大哥客氣客氣。這一路之上,還請大哥多多照拂才是。”
“哈哈,弋少爺真是謙遜得可以!在那六百年定武‘門’校場當場竅開五枚、以霹靂手段贏下了獸皇英杰的一條命,試問在這上京,誰人不識君?能與弋少爺同行,是我方某的榮幸!”
方烈爽朗的大笑起來,十分和藹可親。蕭弋就只能莞爾一笑︰“慚愧,慚愧……對了方大哥,怎麼一個人來的?家里沒來送行?”
自己單獨前來,是因不喜那悲悲戚戚的生離死別場面,早做好了家人的思想工作。但放常人身上,實屬不太尋常。
“弋少爺您,不也是一個人來的嗎?”
方烈微微一笑,“此去上古時空碎片,雖有凶險,但方某自認安然返回還有幾分把握!家人雖有擔憂,但敵不過對我的信心!只有我對宵小之徒不利,不由他人欺我身!其他四域的那些少年天驕,我並不怵,如若相遇,避無可避,必當竭力一爭!因此與家人約定,去,孑然一身;回,傾巢相迎。”
方烈說話,聲音雖不高,但很有幾分霸傲之意,听得蕭弋不由得暗暗點頭︰
“方大哥豪氣干雲,蕭弋佩服。”
方烈又趕緊頷首回禮,心里卻道︰當著你的面,家人能來送行麼?不過回來時,反正你也死了,便無所謂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輛駟馬高車竟直接駛進了船塢,又粼粼而來。
車停下後,走下來一位一身衣著高雅肅穆、大師風範十足的中年黑發黑須男子,大步走來︰
“方烈,蕭弋?”
兩人齊齊俯身︰“正是!見過大師。”
“免禮罷。我乃王朝聖玄院魯藝鳴,負責帶領你等前往‘上玄城’。兩位公子先隨我登船。”
這魯大師似乎是個急‘性’子,說著話已徑直朝著“致遠號”的舷梯而去。蕭弋和方烈趕緊跟上。
走著走著,魯大師又突然回過頭來,一把將蕭弋扯到了自己身側同行︰“听說你這小子,我聖玄院百‘花’齊出引‘誘’你,你死活不來,首席大師谷恆生‘欲’收你為親傳,你也不應。你跟我說說,到底咋想的?”
“呃,”蕭弋就有些頭大,看這魯大師似乎心地也不壞,總不能說還不是怪那你們聖玄院目的不純,想抓我去作小白鼠啊,就搪塞道︰“小的對聖玄一道,確實一竅不通,又興趣全無啊……”
“興趣全無?”魯大師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來了‘精’神,“好好好,今天你小子就好好的瞧瞧,我聖玄一道的至高無上、神奇玄妙。比如這弋空舟,比如你們今天要去的那上古時空碎片,特別是那‘上玄城’,等你瞧完了,又有命從碎片里出來,我在和你探討興趣問題。”
“多謝魯大師提點。”
今日不如往昔,是自己需要這魯大師一路關照,蕭弋自當客氣。見這魯大師也平易近人,他又隨意問道︰“大師,分配到咱大夏的密匙不是三枚嗎?還有一人,不等了?”
“等,當然等!皇城里出來的人,敢不等?船上等。”
三人到了甲板之上,魯大師順手按個按鈕,就把舷梯給收了。
怎麼?
不是說還等第三人嗎?
收了舷梯作甚?
大師行事高深莫測,蕭弋也不好再多問,再說到了這‘弋空舟’之上,大感新奇,便左看看,右瞅瞅,東游西逛,興致盎然的把甲板上逛了個遍,才意猶未盡地趴到了面向船塢的船舷上,和方烈一起瞧著下面的動靜,也有點兒好奇這從皇城里出來的第三名同伴,到底是個啥樣的人。
魯大師很奇怪,不知為何進了船艙,就不再出來。
等了半天,下面都沒任何動靜。
“啾啾——!”
突然從頭頂的天空,傳來一聲震懾人心的異禽嘶鳴。
蕭弋心中一凜,自然抬起頭來,便望見了一只五光十‘色’、奪目耀眼的奇怪大鳥,在“致遠號”上空盤旋兩圈,又扇動巨大的羽翼徑直朝甲板上俯沖而來,刮起一陣狂暴颶風,又噗噗地停在了甲板之上。
呼呼——
蕭弋和方烈,均被那颶風吹得咿咿噢噢的臉皮子‘亂’顫、雙足離地而起、身子都打了橫!
兩人如狂風中的柳條隨時將被吹斷,吹離樹干,只能靠兩只手死命地握住了船舷,才不至于被吹出了船去跌個半死。
這氣勢,太尼瑪駭人了!
颶風一停,兩人臉‘色’煞白地剛一落地,就听見一個稚童般的聲音︰
“哎呀不好意思啊,這畜生好是好,就是動靜大了些。兩位哥哥大人大量,莫跟我一個小‘女’娃和一只小鳥見識噢……嘻嘻。”
蕭弋驚魂未定地望去,只見一名衣飾並不豪華累贅的小‘女’娃,約莫十一、二歲,扎著一根齊腰的麻‘花’長辮,笑嘻嘻地從那怪鳥背上一躍而下,一雙大大的眼楮里,黑‘色’發亮的眸子滴溜溜地轉動,也在打量著這邊。
再看那怪鳥,一身禽羽雖五光十‘色’,但身軀大如馬匹,尖喙利爪,雙目似電,似乎張口伸爪便能撕人‘肉’斷人骨,十分的凶悍。
我的個乖乖……菇涼,你這叫小鳥?
“小‘花’,你回唄。”
那小‘女’娃轉身打個響指,怪鳥便一點頭,巨翅一扇拔地而起,呼呼遠去。
“七‘色’大鵬,身負上古凶禽血脈,皇城里才有的稀罕坐騎……”身邊方烈怔怔的望著那遠去的大鳥,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你就是蕭弋哥哥吧?”
那小‘女’娃也不認生,俏皮活潑,步步生風,笑嘻嘻地徑直朝蕭弋而來。
皇城里出來的,管她是誰,身份定然不低,蕭弋趕緊頷首︰“上京黑鐵勛貴第九位,蕭家蕭弋……”
“得得得,哥哥莫跟我客氣呀。我叫殷璃,莫看我小,我可是知道你和你們老蕭家,差點兒把那六百年定武‘門’校場都掀了個底兒朝天!想想都覺好好玩兒,沒親眼看見,真是好遺憾呢!”
果然姓殷?
那不是公主就是郡主總之是皇親國戚暫時還惹不起的厲害人物,卻又不知到底該如何稱呼,蕭弋就‘欲’俯下身子行個大禮,嘴里卻有些躊躇起來︰“呃……嗯……這位……”
那小‘女’娃兩步就蹦到了蕭弋身前,身高雖不及蕭弋肩頭,卻飛快抬手握住了他前臂止住行禮之勢。
就這一握一抬,蕭弋心里就咯 一下︰小小‘女’娃,好強的力道!
“听聞哥哥是個不拘虛禮、行事灑脫的大好男兒,不如就我叫你蕭弋,你叫我殷璃,好嗎?”
雖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娃,但絕對不可小覷。蕭弋就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那在下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了,殷璃!”
“哈哈,好,蕭弋哥!”
這皇族‘女’娃雖氣勢不凡,但仍是有幾分孩童心‘性’,蕭弋都照她說的作了,她卻偏要加個‘哥’字。似乎才顯親近,才覺滿意。
這殷璃,從七‘色’大鵬上下來後眼里就只有蕭弋,言辭態度也非常客氣,卻把方烈直接當成了空氣!
這便讓蕭弋有些尷尬和不適應,也令方烈心里自然而然的吃味起來。
殷璃卻不管不顧,就圍著蕭弋轉來轉去的四下打量︰“嘖嘖,不愧是名動上京的‘棒’槌少爺,一身的‘棒’槌紈褲氣,嘻嘻。”
“哎,不是,”蕭弋的臉就有點兒綠,“我說殷璃,你從那兒瞧出來這些名堂的呢?”
“瞧是不怎麼瞧得出來,長得人模狗樣的,這不都听說的嘛。可不就是你,把我慕容瑾姐姐調戲得夠嗆呀。”
啊?一提這茬,蕭弋就確實沒了言語。
“殷璃姑娘,您到了。”魯大師這時才悠悠地從船艙里走了出來,顯見是早知道那七‘色’大鵬一旦降落便是一場災難,躲了起來。稱呼也不稱尊稱,估計是早有約定。
“魯大師,殷璃有禮了。”
“免禮免禮……時間還有,三位還有沒有送行的親人朋友要來?沒有的話,這便開船了。”
“小‘花’起飛之前,都告別過了。”殷璃就笑嘻嘻的率先道。
“方烈孤身而去,待滿載而歸之時,家人傾巢來接。”方烈,自有方烈的火烈傲氣。
“我也沒有。”蕭弋也自然道。
“那好,開船。”魯大師剛‘欲’轉身,“等等,好像來了一大群送行的人呢?”就手指著船下,臉‘色’微微一變。
蕭弋朝下一望,登時就心里一震,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