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52章 來,我幫你自裁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蕭弋右手沖出的這一拳,‘肉’身力量九百,武靈加持翻倍成近兩千,如果直接轟在防御銘文制造的防御氣幕之上,將被削弱五成,攻擊力便大為降低,對粹體五重的程嘯來說,破壞力就有限得很了。
所以,必須利用這防御銘文本身的缺陷、找到氣幕最薄弱的部位下手!
這個部位,在程嘯的左下腹處。
由于基銘天然的缺陷,出現了氣幕空‘洞’。
所以換做別的剛剛晉升粹體三重的武者,絕無可能對程嘯造成任何傷害。
但蕭弋憑借“通天畫卷”和天階神武,當然可以!
砰!
幾乎在蕭弋格擋住這一‘腿’、自己臂骨斷裂的同時,程嘯左下腹被這記兩千斤重拳擊中,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嘴巴大張,眼珠凸出,向後疾‘射’!
!
又在守護光壁之上砸成了個“大”字,一息後,才緩緩地滑落,跌坐于地。
之前蕭弋毫無還手之力時遭受的一幕,全盤還回!
拼著手臂骨折換來的這一擊,對程嘯來說,顯然更加猛烈,傷害巨大。特別是對他自信心的打擊,是致命的。
肚腹內一陣翻江倒海,髒腑重創錯位,一陣猛烈的疼痛感伴隨著巨大的驚恐感,直沖程嘯的腦海。
他癱坐在地,嘴巴大張愣愣地盯著蕭弋。兩息過後,嘔出一大口鮮血。
就剛才那一拳,起碼近兩千斤巨力,轟得自己幾乎髒腑盡碎,真的,是面前這個幾天前還是個傻比比的紈褲‘棒’槌,沖出來的?
自己毫無保留、竭盡全力的獸皇五烈崩,玄階中品,家傳秘技,也能被他毫無武技玄奧可言的動作,輕飄飄的破掉?
最令程嘯感到惶恐的是,自己明明暗中穿著季大師手制的銘文甲襯,市價五萬兩黃金以上還有價無市,為何根本就沒有發揮作用?
程嘯能很清晰地感覺到,蕭弋這看起來毫不‘花’哨的一拳所攜之力,被自己全盤接受了。
這,讓他面對蕭弋,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全身上下不著一縷的荒謬感,羞恥感,恐懼感!
“嘔!”
程嘯捂著肚腹,又是一大口鮮血奪口而出。
他死死盯著蕭弋,百思不得其解。
蕭弋左手臂骨折,頭頂古木武靈立即散出曼妙的青光,匯聚于他的傷處,修復治療。青光環繞流轉,這讓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神秘感,未知感。
嗒,嗒……蕭弋抬步緩緩走向程嘯,那舒緩的腳步聲,听在程嘯耳里,卻如地獄魔神手持收割生命的鐮刀,隆隆而來!
“你……你……要干什麼?”
“呵呵,我來幫你。”
“幫我?幫我什麼?”
用你的古木武靈幫我療傷?程嘯甚至生出了一絲幻想。
“正如我一開始說的,同為勛貴子弟,就該共同維護勛貴之名。勛貴之名首重什麼?信譽,言出必行。”
“所以,我來幫你實現你自己的承諾——當眾自裁。”
蕭弋從來就沒有改變過自己的既定戰略。如果不徹底擊碎程嘯的武道之心,他將隨時有可能向自己發起致命的攻擊。畢竟作為粹體五重強者,就算身受重傷,他依然有這樣的實力。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程嘯臉‘色’驚恐,瑟瑟發抖起來。
蕭弋只是微微笑著,嗒嗒地,慢慢隨意地往前,踱著步子。
口中的話語,卻不停︰
“我知道,我也不想死。可你還是一開始就想搞死我。”
“不光想搞死我,還想搞死我全家。”
“不光想搞死我全家,還想搞我小瓏妹子……”蕭弋的臉,突然猙獰起來,口氣,粗暴起來︰“你瞧瞧你現在這窩囊樣,不覺得腦子里生出一絲如此齷蹉低賤的想法,都該立即自裁麼?”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悔過!”
“你錯了?被人打了,你才知道錯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侮辱過自己的話語,也該全盤地還回去。
“弋少爺,我真的錯了!我不想死啊……”
“在你想搞死別人的時候,你就該做好自己被別人搞死的準備。你是不是作慣了那吃人的老虎,就認為這世上沒有能搞死你的獵人?”
“你是不是出生在獸皇家族,就覺得這上京也沒有能搞死你家的家族?”
“你是不是穿了一件帶銘文的內襯,就堅信這世間沒有能砸死你的拳頭?”
蕭弋想起了自己的三妹蕭芸,使出了她的獨‘門’絕技 里啪啦鞭炮神功,想一鼓作氣徹底擊碎程嘯的武道之心。
“啊?!”
他怎麼知道,我穿著季大師手制的銘文甲襯?
他,到底是個什麼妖孽?!
程嘯的臉‘色’,徹底慘白無‘色’,內心驚恐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你的家傳秘技,‘獸皇九烈崩’,玄階中品,確實很牛比,很犀利,比我這紈褲‘棒’槌強得太多。”
“我啥也不會,就他媽會軍體拳,”蕭弋已走到離程嘯不到三步的距離,慢慢舉起了右手拳頭,“老子現在,就要用這軍體拳,來幫你,自裁。”
剛才他用的招式,竟能破解我的獸皇烈崩,難道只是軍體拳?
現在回想起來,馬步抬手格擋沖拳,真的是軍體拳的進擊式啊!
嘔!
程嘯又嘔出一大口鮮血,望著步步‘逼’近面‘色’猙獰的蕭弋,自幼便積累起來的那遠超常人的自信,信心,勇氣,傲氣,霸氣,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武道之心,徹底崩碎!
“不……你滾!你走開!”
程嘯的兩條‘腿’,開始在地上拼命地‘亂’蹬起來。
一手捂腹,一手捂臉,程嘯再也不敢看向蕭弋,整個人不停徒勞地向後退縮、閃躲。他的荒原翼虎武靈,也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這短短十幾二十個呼吸間發生的事情,刺‘激’著人們的眼球,震撼著人們的心靈。
所有人的表情,無論是現場的觀眾還是光幕前的民眾,都凝固在蕭弋一拳擊飛程嘯的那一瞬間。
嘴巴大張,毫無聲息。
只有蕭氏族人和親友團手握拳頭,不停地用力,再用力,用這簡單的方式,發泄著之前滿腔的怒火,享受著現在無盡的幸福!
上京聖‘女’慕容瑾盯著蕭弋,也有些微微動容了︰
這個低賤人家的子弟,這個輕薄自己的紈褲,居然在短短的幾天時間里,接連不斷地‘逼’著自己和他發生著‘交’集。
且每一次‘交’集,都能令自己的心頭‘蕩’起莫名漣漪。就憑這一點,之前所有的那些王公貴族、世家子弟,費盡心機的討好,竭盡所能的殷勤,都比不上他的一次猥瑣爛笑、一句胡言‘亂’語。
這種感覺,真的好怪異……
黃金世家的世子帥青雲只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表情。
他留在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上京聖‘女’。就算蕭弋竅開五枚,也還是一只入不了他眼的螻蟻。而擂台上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過是兩只螻蟻在用無力的蟻肢玩耍而已。
就在蕭弋高舉拳頭,準備向徹底頹敗的程嘯砸下去的時候,一陣震疼耳膜的虎嘯之聲震得他一愣,又響徹在整個定武‘門’校場的上空︰
“程氏一族,獸皇家道︰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敵強我強,我強則萬獸匍匐,心悅誠服,稱我為萬獸之皇!”
氣勢雄渾,攝人魂魄。
程嘯陡然停下了徒勞的掙扎,眼神變得清明,並逐漸冷厲狠辣。
敵強我強……敵強我強……敵人強,我就該愈強,否則,還作甚萬獸之皇?!
武道之心,回光返照!
趁著蕭弋震愣,癱坐在地的程嘯陡然發難!
他右手從須彌戒中‘抽’出一把黃金手柄的虎頭戰刀,‘激’活武靈,羽翼一扇,左手拍地,身子便一躍而起在空中劃出一條詭異的弧線,右手順勢一揮,自下而上,朝蕭弋的肚腹斜掠出一刀。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浮光掠影,完美無瑕!
程嘯這困獸猶斗的一擊,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咬牙凝聚全身氣血,凝為了這最後至強一擊!
一寸長,一寸強。
當兵刃配合武技之時,攻擊範圍和殺傷力都絕不是赤手空拳可比的。
這一刀,粹體五重修為,蘊涵在肌‘肉’、皮膜、骨骼、髒腑內的元氣傾瀉而出,同樣運用了“獸皇五烈崩”。
一刀掠出,立即崩裂綻放開來五道凜冽的刀氣。
異變陡生,當蕭弋驚覺之時,五道刀氣已掠到身前。
蕭弋並未習練任何身法武技,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啊?!”
蕭氏族人和親友團本能地想驚呼出聲!
其他人,卻為程嘯的這完美一擊,本能地想喝彩鼓呼。
但聲音都還未發出口之時,便就此噎在了喉嚨里——
蕭弋眼見刀氣襲來,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
靠“風林火山”判斷出五道刀氣之間最大的那條縫隙,又靠經過了“淬皮”而變得更加靈活舒展的身軀,硬擠!
人們就只見,蕭弋的腰桿詭異地扭曲像折斷了一般,帶動上半身、上肢和頭部甩了一個怪異的圈,整個姿勢可謂是‘花’枝招展,匪夷所思。
五道刀氣滑身而過,轟擊在守護光幕之上,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兩蓬血雨,飛灑。
一道切在左‘腿’,一道切在右臂,全都深可見骨。
但總算避開了要害,還要不了老子的命。
你搞不死老子,那就該輪到,老子來搞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