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7章 程氏父子狼狽為奸 文 / 白馬棒槌
&bp;&bp;&bp;&bp;死斗契約銘文,能隨時探測選手的生命氣機。
按照慣例,即使對戰一方倒地斃命,督事會也會過三十息才會撤消擂台的守護光壁。
光壁撤消,才標志著死斗徹底結束,同時宣布存活一方獲勝。
歷史上,確有明明看起來死了,結果過了十幾二十息又詐尸活過來的情況,因此才有這樣一條“三十息”的規定。
顯然,發生死而復生的情況比天上隕石掉下來砸頭上的幾率還小。所以這個時間,又被人們稱作為“垃圾時間”。
蕭弋這樣的紈褲‘棒’槌,會把這垃圾時間,變成驚天動地的黃金時間?
你別逗我了……
見眾人仍是一幅憤憤然的模樣瞪著自己,宋‘艷’華把酒杯重重一放,翻了個白眼︰
“這樣,若這蕭弋真站不起來,死透了,那只能怪我‘白眼’宋‘艷’華看走了眼!各位的損失,均算我頭上!”
呃!
近千萬金吶!
都算你頭上?
這還讓人有何話可說?
喝酒喝酒。
定武‘門’校場的超級貴賓區之上,蕭氏家主蕭雍,震愣失神地望著擂台上癱坐著的蕭弋,兩行熱淚,終于還是忍不住地流淌在溝壑密布、憔悴不已的臉上。
果真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可憐蕭家的第一天才,終歸還是因為備戰時間太短,修為太過懸殊,敗了……
唯一可感欣慰的是,他今天的表現,正如他自己說的死也要站著死,面對強者,自始自終未流‘露’出一絲的膽怯和懼意,沒有辱沒蕭氏一族的列祖列宗、和這英雄世家的‘門’楣。
無論怎樣,弋兒,終歸還是沒了。
一百分,也沒了。
多災多難的蕭氏,何去何從?
“唉——”
蕭雍沉重的頭顱,低垂了下去。
這一聲嘆息,蘊涵著無盡的無奈和悲傷。
盡管恩師宮 幾次回頭來遞眼‘色’,坐在他身後的上京聖‘女’慕容瑾,還是極力控制著向蕭雍開口“討尸”的沖動。在這個時候開這樣的口,實在是太沒有人‘性’了,簡直禽獸不如!所以,慕容瑾也隨著蕭雍這一聲嘆息,低下頭去輕嘆了一聲。
就這輕輕的一聲,就如重錘一般,敲在坐在她身旁的那位黃金俊杰的心頭。
“怎麼瑾兒?不舒服?”
敢叫上京聖‘女’“瑾兒”的人,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如果願意,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除了瑾兒,都可以去死。
慕容瑾只是低垂著頭顱,沒有任何言語。
“瑾兒,這蕭弋殞命,我也覺得可憐。但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十日前他辱你清名,本已是萬死之罪,若不是知你不喜殺生,我這才饒他一命。他愚不可及,自不量力,和實力遠超自身的程嘯立下死斗契約,現在死在別人手上,又能怪誰?”
這人,將頭湊在慕容瑾耳邊,輕言勸慰。
但越是如此,慕容瑾似乎越是生出了一絲不耐和煩躁。
“帥青雲,拜托你離我遠點好麼?我們只是自幼便熟識的朋友而已,為何我想什麼,做什麼,你總是喜歡來左右,來把控?你是不是覺得這大夏王朝,甚至這天地之間,就沒有你左右不了、把控不了的人和事?你真的想,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我……”
帥青雲愣了片刻,悻悻然低下了頭去。
作為三大黃金世家之一帥家的“世子”、第一天才,英名遠播、‘艷’絕東域的超級菁英,恐怕這天下,也只有上京聖‘女’能令驕傲的帥青雲,低下高貴的頭顱!
其實無論任何人看來,也只有帥青雲這樣的人,才配坐在上京聖‘女’的身邊。
他和她坐在一起,沒有任何人會有意見,甚至連嫉妒都不會生出一分。因為無論從家世,從驚世的容貌,‘艷’絕的天賦,還是高貴的氣質,都本該如此。
天造地設,完美絕配!
帥青雲對慕容瑾也算是一往情深、丹心傾付,可慕容瑾偏偏就對他不咸不淡、不冷不熱,這令帥青雲十分郁悶。
“唉……”
想起自己對佳人早已是捧出了一片丹心,卻毫無所獲,帥青雲也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這兩聲輕嘆,沒人听到。
但蕭雍的那一聲,可就有人听到了!
程家家主程震心情愉悅、意氣風發,已從座位上站起又大步跨前,看向了擂台上自己那勇武無敵的好兒子程嘯。
听見蕭雍這一聲充滿無奈和悲傷的嘆息,他轉過頭來,眉頭一擰,就抱拳一臉肅穆,故意放高了聲音向蕭雍貌似誠懇道︰
“蕭家主,節哀順變。
令佷之殞,亦非犬子和程家所願。奈何契約在前,死斗鐵則所縛,才導致眼下這無奈悲劇。稍後請容程震攜犬子,到府上吊唁請罪!”
以程震的修為本就中氣十足,這話又故意放高了聲音,全場就听得清清楚楚。
至于目的,作為得勝一方還故意彰顯大度謙遜,真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再以所謂的禮儀在逝者親人心頭上再狠狠扎上一刀,好一只‘陰’險狠毒的老狐狸!
果然,全場來賓就有很多人紛紛點頭贊賞起來。
以程家背後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齷蹉事,兩家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蕭雍憤然起身,也跨前幾步不用正眼瞧那程震,只冷聲回道︰
“程震,眼下之局,亦非你那犬子和程家所願?事已至此,當著桂王爺,當著全上京的面,還在如此惺惺作態,你就不覺得惡心麼?”
“呵呵。”
程震毫不生氣,放下了手微笑起來︰“蕭家主,此時你滿腔憤懣,鄙人十分理解,也不會有絲毫計較。我作為程家家主,當著桂王爺、全上京的面,就代表程家表個態︰無論之前我兩家有什麼誤會或嫌隙,也無論蕭家今後將怎樣,我程家都隨時敞開大‘門’和‘胸’襟,願與蕭家共克時艱、共渡難關!
蕭家主若是不信,便請桂王爺做個見證︰我程震,願與蕭氏一族蕭雍,在此時此地,義結金蘭,歃血為盟!”
什麼共克時艱、共渡難關,無非是在提醒蕭家眼下這一百分一丟,從勛貴掉入大閥已成定局!
什麼義結金蘭、歃血為盟,無非是在告訴蕭家如果從此不臣服和依附于我程家,必將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你——!”
好不卑鄙的目的,好不高妙的說辭,蕭雍竟是無言以對,氣得手捂‘胸’口手指程震發起抖來。
因程嘯一擊必殺引發的山呼海嘯已逐漸平息,普通的民眾又開始興致盎然地瞧起了這場勛貴世家恩怨大戲來。
現場的嘉賓亦冷眼旁觀,想看看這兩個黑鐵勛貴家族如何表現。
擂台上的程嘯早已放下了慶賀的雙臂,看見貴賓區的這一幕,他也眉頭一擰,雙手抱拳朝著父親程震朗聲道︰
“父親,孩兒有個不情之請!”
程嘯這一發話,自然立即又成全場全城矚目焦點。
“哦?嘯兒你,但說無妨。”
程震大聲回道。
程嘯彬彬有禮,雙手對著父親一拱,又朝著蕭雍一拱,態度也竭盡誠懇︰
“父親,蕭伯父,身處這擂台之上,鐵則約束,致蕭弋兄弟殞命,我程嘯也是身不由己、萬般不願!
為化解這段仇怨、消除兩家誤會,使得蕭程兩家重歸于好、攜手為我大夏效命,我,有一個建議……”
說著,程嘯俯下了身子,單薄的嘴‘唇’扯出一絲不易覺察的‘陰’冷笑意。
“什麼建議?”
程震追問道,蕭雍和眾人也盯著他目‘露’疑‘惑’。
砰,程嘯突然單膝跪地,斬釘截鐵地道︰
“程嘯,願以程氏一族上京宗家家主嫡子之身,誠意迎娶蕭家府上三爺義‘女’,小瓏!
願此段大好姻緣,成為蕭程兩家聯姻之橋,從此相互扶持、世代友好!
程嘯,萬望蕭伯父,父親大人,成全!”
嘩——
全場和全城頓時炸開了鍋。
以程家家主嫡子的身份,迎娶一個義‘女’,這嘯少爺,好不大氣!好不痴情!
“什麼?嘯少爺竟然早有了意中人?呃——”
無數少‘女’,白眼一翻又暈死了過去。
“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呵……這程家,能于短短十年間由大閥沖到黑鐵第九,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嘖嘖,這程家的嘯少爺,為化解一段無奈的仇怨,使兩家重歸于好,竟原作如此巨大的犧牲!我看他這‘胸’懷和肚量,當得程家‘世子’之位!”
更多的嘉賓和民眾,就莫不為程家和程嘯的大度坦誠由衷贊嘆起來。
程震盯著程嘯也忍不住的目‘露’欣賞︰這寶貝兒子,真是太他媽會見機行事、太他媽有智慧了!
“你……你……”
蕭雍,指一指程嘯,又指一指程震,甘苦自知偏又無從辯解,一口逆血涌頭,已氣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這兩父子狼狽為‘奸’,一唱一和,好不卑鄙,真當老蕭家上下都是泥人?
就算是泥人,也自帶三分火氣!
轟!
南看台上近千蕭氏族人轟然起身,盯著擂台上的程嘯目噴怒火。
牙齒,更是咬得嘎 作響,听上去令人背脊發寒。
一瞧這陣勢,桂王爺身邊的灰衣中年人趕緊用元力傳音道︰
“王爺,瞧這陣勢兩家怕是要干起來了,是否屬下出面阻止一下?或者六百鐵衛動一動,也必將立即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