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兵工廠 文 / 林沐青
&bp;&bp;&bp;&bp;金陵市的一間大宅院，五十多歲的男子坐在沙發上，听著身後三十多歲男子的匯報，沉默了半晌之後說道︰“事情都辦妥了吧？”
“所有線索都砍斷了，不會留下任何蹤跡。”三十歲的男子簡練地答道。
五十多歲的男子聞言，微微點頭，隨後又說道︰“薔薇沒事吧？”
“已經回來了。”
五十多歲的男子再次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歐陽送完莫雪上課之後，仍然是去上班。雖然昨晚那綁架案鬧了半夜，但是對歐陽來說並不是太勞累，他也沒有必要因此而請假不上班，他可不是這麼矜貴的人。
來到莫氏集團之後，歐陽發現大部分保安都在休息室里面討論著什麼，一份報紙傳來傳去，掙得臉紅耳赤。
“二剩，他們在討論什麼？”歐陽有些好奇地向苟二剩問道。
“哦，他們是在討論昨晚城郊的那個綁架案。”苟二剩說道。
“綁架案？”歐陽扮作不知地問道。
“喏，你看，報紙都登出來了。只是不知道那名神秘的英雄是誰，記者只拍到他的背影，警方又不肯透‘露’。”苟二剩遞了一份報紙給歐陽，說道。
“要是能夠找到這名英雄就好了，听說他自己一個人就制服了上百個劫匪，厲害的很。如果能跟這樣的人見見面，那就太好了。”苟二剩一臉崇拜地說道。
他剛說完，歐陽就嚇了一跳。自己不過是用飛刀解決了七個劫匪，而且還是跟李大錘合作才將人質救出，什麼時候傳成了自己一個人搞定上百個劫匪呢？
“我看他是低調，所以才不願意透‘露’身份的。”歐陽給自己解釋道。
“哈哈，如果這個人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那就更好，我去認了自己是那名英雄的話，從此就出名了。”酒糟鼻羅部長突然大聲笑道︰“來來，快看看我的背影是不是跟這個無名英雄很像？”
眾人看到羅部長那‘肥’頭大耳的身軀，腰像水桶那麼粗，實在是無法跟報紙上歐陽修長的身形聯系起來，只好都呵呵笑了一聲，把話題給扯開。
“羅部長，俺看你不像，不過歐陽兄弟我看他跟著英雄‘挺’像的。”這麼多人當中，苟二剩口直心快，立即把事實給說了出來。
羅部長的臉‘色’馬上變得難看起來，其他保安的目光都看向歐陽，再低頭看看手中報紙的照片，果然發現歐陽的身形跟照片中那人的身形頗為相似，甚至連頭型都有七八分的相似。
“呵呵，羅部長，你不要听二剩瞎說，如果我是那名英雄的話，昨天晚上下樓梯就不會磕到頭了。”歐陽指著自己額頭貼著的創可貼，笑著給苟二剩解圍。
羅部長听到這里，臉‘色’方才好看了一些，其他人也都紛紛恥笑歐陽磕到頭的狼狽模樣。歐陽見事情揭過去了，連忙拉著苟二剩離開這是非之地，到大廈各樓層巡邏去。
歐陽的巡邏只是一個借口，他其實是想要去二樓業務部看一下，結果始終沒有看到陳培培的身影，他又不方便進入陳培培的個人辦公室。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在集團的公共食堂等了一個午餐時間，歐陽都沒有發現陳培培的影子。
難道昨天晚上她給自己解毒太累了所以……歐陽不敢想象下去，不然就很容易想歪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鄭小光一個電話打來，說飛刀的樣品已經做出來了，讓自己去試刀。歐陽在昨晚的劫匪案之後，就知道現在的自己的確很需要這些飛刀來防身，無論是保護莫雪還是自保，都需要這種武器。
試刀的地方在城西，一座廢棄的兵工廠，那里應該也是鄭小光找人制造飛刀的地方。
其實那是七八十年前內戰時期金陵的兵工廠，當時金陵乃是重要的城市，城內的各種軍備設施非常完善，這個兵工廠便是當時國內最為先進的兵工廠之一，很多優秀的武器都是從這里誕生。內戰結束之後，兵工廠並沒有被毀滅，而是慢慢地廢棄，後來便成了一個荒蕪的所在，只有一名看‘門’的一直守在這外面。
兵工廠周圍也是人煙罕至，周圍的人似乎都感覺到兵工廠是一個不祥而且危險的地方，在有能力之後紛紛搬離這周圍。進入兵工廠方圓數百米的區域，頓時變得人煙罕至，就連公路似乎也沒有人打掃，公路兩旁
是**的積葉，偶爾會有一些貪玩的小孩會來這附近“冒險”，又或者晚上飛車黨在這直道上飆車。
不過這些人都不敢靠近兵工廠，那棟外牆灰暗的樓房，在金陵人口中傳為不祥之地，如果闖進去則會被凶戾纏身，輕者家宅不得安寧，重者喪命。
歐陽當然知道這些傳說僅僅是傳說，因為他與謝強、鄭光三人就曾經無數次進入這兵工廠里面玩耍，小時候靠著從里面不時地運出一些廢鐵售賣給回收站，得以艱難度日。也是在那段歲月里，他們解釋了看守兵工廠的看更老宋。
老宋已經七十多歲了，三十多年前他得到看守這兵工廠的任務，便三十多年如一日，守在這棟樓房外面，吃住都在這里。他沒有妻子，也沒有家人。盡管歐陽三人與老宋已經很熟悉，也很少听他提過自己的家人。
只不過歐陽他們在長大之後，慢慢地從其他老人口中得知，老宋的父親曾經是兵工廠的廠長，在內戰時期為軍隊提供了大量的武器。在軍方戰敗之後，別列為重要的戰犯之一，拉去刑場打靶了。
老宋之所以沒有被牽連，那是因為他父親在生的時候，一直對金陵的老百姓很照顧，也從來沒有利用手上的權力去欺壓百姓。老宋出生的時候正值戰爭時代，他父親也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身份，一旦己方戰敗，肯定會被對方列為重要戰犯，牽連家人，所以沒有給老宋上戶口，想要等待形勢明朗之後再辦手續。
也正是老宋父親的這一行為和金陵百姓的幫忙，使得老宋度過了艱難的歲月。雖然官方有所懷疑，但是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也不好對老宋動手。
歐陽開車駛入兵工廠，老宋並沒有在大‘門’口看守，看來是進了內部。車剛停下，就有一名身材瘦削、模樣頗為清秀的少年走了過來，對歐陽恭敬地說道︰“這位歐陽大哥吧？我叫王小二，是鄭大哥叫我出來接您的。”
歐陽看這十五六歲少年眼神頗為清澈，知道他說話不假，應該是鄭小光派出來接自己的，點點頭便跟著王小二進去了。
屋內有些幽暗，歐陽抬頭看看四周，發現這五年來兵工廠並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變，當然這只是在外圍，真正的兵工廠不可能這麼輕易就能夠進入，現在的地方只是大車間，廢棄的車‘床’用帆布蓋著擺在車間，上面鋪滿的灰塵。
兩人走進電梯，電梯‘門’還是很古老的閘‘門’，要從兩邊手動拉開才行。電梯里面卻是很大，二三十人同時進入也不會覺得擁擠，以前無論是人亦或是兵器工具，都要從這電梯運行，空間必須寬敞。
電梯啟動，發出陣陣轟隆隆的聲響，還有些刺耳的摩擦聲，似乎齒輪已經很久沒有動過，有些生銹了。這電梯並不如現在商場的電梯那麼平穩，而且速度也比較慢，不知是因為太久沒有運行的原因，亦或是它本身的速度就這麼慢。
電梯在布滿銹跡的鋼架中慢慢地往下穿行，轟隆一聲，隨著一陣搖晃之後，電梯平穩著地，透過閘‘門’的縫隙可以看到電梯外工場的情況。此時工場燈火通明，幾盞高功率的照明燈在四方角落點著，將這兩百多平的工場照的通明。
兵工廠在幾十年前已經斷電了，一直說要拆遷，卻因為某種不可言明的因素一直拖到現在。這地下好十幾米的工場的照明，都是以前歐陽他們從別處‘弄’來的發電機，專‘門’提供到兵工廠的用電，所以這里的機‘床’仍然能夠正常運行。
電梯的閘‘門’剛打開，鄭小光便滿臉帶笑而又有點期待地迎了上來，在他身後半步也是滿頭白發，臉上布滿皺紋的七十歲的老宋。老宋雖然一如既往地苦著臉，似乎所有人都欠他錢那樣，但是渾濁的眼中卻透出一絲笑意。
“阿陽，你可不得了啊，昨晚一個人就干掉了一隊劫匪。”鄭小光一迎上來，就向歐陽揶揄到。
“兵器在哪里？帶我去看吧。”歐陽搖搖頭，並沒有理會鄭光的玩笑，直接開口問自己最關心的事情。
鄭小光看見歐陽說道兵器，馬上鄭重起來，臉上帶有一絲興奮，拉著歐陽往工場里面走去，邊走邊說︰“來來，快跟我來。”他的神情再也沒有剛才的吊兒郎當，而是鄭重乃至有些莊嚴。
跟在鄭小光身後的‘花’白頭發的老宋，在看到歐陽之後，相互之間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兩人在十多年前就已經認識了，當時歐陽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而老宋就已經是老宋了。因為‘性’格問題，歐陽與老宋之間的話語並不多，反倒是好動的鄭小光與老宋打得火熱，要不然歐陽三人也不能將這兵工廠當做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