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5】難眠之夜 文 / 鬧市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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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很老的習俗是大年初一得一天吃素，但隨著生活的改善，這一習俗早就被人們破例了，而且因為現在很多單位上的人只有七天假，朋友親戚之間更是趕著吃飯，為了增加時間，很多時候大年初一也被安成團聚的時間，哪能僅僅吃素。

    李艷和楊一民也是這樣，因為他們計劃是初二出發回楊一民家，新年第一天，楊一民被當成女婿作為一家人的一份子在一起吃飯，雖然時間已是晚上七點，但吃飯喝酒的熱情卻一點也沒有減少。

    春節期間醫院的病人為什麼會大幅度增加，其原因就是這樣，不是吃壞的就是玩壞的，但這就是中國人喜迎新春的方式。

    在物質不太豐富的時候，這種方式可以讓大家美美地吃上一頓，而現在卻不一樣了，是天天都是很好的生活，過年再大吃大喝，不出毛病才是怪事。

    李艷在石門就有點不適應了，因為干臘肉類多，反而很少吃到蔬菜，今天還在路上，就讓母親多弄些蔬菜，但又怕楊一民覺得素菜太多，所以又增加了很多肉類。

    楊一民苦笑道︰“我們明天走了，不知道你們得吃到啥時候。”

    晚上楊一民讓李艷早點休息，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想著明天就要回家，心里一陣陣激動，而此次李艷主動跟自己回家，和徐曼麗的做法完全不一樣。

    楊一民曾有兩次說讓徐曼麗跟自己一起回家一趟，她都推說自己有事，其實楊一民知道，雖然徐曼麗家在農村，但畢竟是在縣城附近，條件好一些，她怕自己到了楊一民那更窮的家不習慣。

    楊一民也有點擔心，所以並沒強求，這次李艷要去，他倒更擔心了，因為李艷一直在城里生活，農村的條件差異太大了，雖然有決心，但到時能不能忍受卻是另外一回事。

    正因為如此，年前定了李艷要跟自己回去後，楊一民打了個電話，給父母說了一聲，說自己過年後要和女朋友一起回家一趟。

    此時楊一民想發一個短信回家，但覺得那樣反而會讓父母今晚也睡不著覺，于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會，手機短信聲響了，楊一民看了看，是李艷的︰一民，我睡不著。

    楊一民想了想，李艷明天要開車，得好好休息，肯定因為明天要見著自己的父母了，心里忐忑，還真得安慰安慰她，于是發短信道︰那我過來陪你聊聊天，把門打開。

    楊一民穿著睡衣，披上羽絨服，進了李艷的臥室，李艷紅著臉已在床上給他讓出一個位置，楊一民坐在床邊，拉著李艷的手，“丫頭，我就坐在這里陪你。”

    李艷拿起不遠的空調遙控器，打開空調，說道︰“一民，我突然有點怕，你爸媽對我會不會不滿意。”

    “丫頭，怎麼會，你這麼好，他們一定會相當滿意的，倒是我有點擔心你，或許不習慣農村的習慣和禮節，讓你為難。”

    “那你說說。”

    “丫頭，你睡好，我邊說，你邊睡覺，相當于我給你講故事，明天你要開車，不能休息得太晚。”

    李艷听話地睡在床上，楊一民將手伸進棉被，握著李艷的手，講著自己家鄉的情況，李艷听著听著，果然睡著了。

    看著李艷睡著了，楊一民給她蓋好被子，關了空調，悄悄出了門，他沒有進自己臥室，來到書房，他的茶杯放在書房，他想喝點水。

    他打開電腦漫無目的地看著網上的新聞，僅兩三分鐘，門輕輕地敲了一下，他以為李艷又醒了，馬上起身開門。

    是李艷的母親，楊一民還沒說話，李艷的母親小聲說道︰“楊老師，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

    楊一民說道︰“哎，睡不著，剛才李艷也是睡不著，我才過去哄著她睡著了，結果我倒清醒了，所以過來上上網。”

    李艷的母親想了想，說道︰“楊老師，那我們聊聊。”

    楊一民趕緊讓她進來，其實楊一民此時也想到了，李艷到自己家里去，她母親也一樣擔心，兩人聊聊，或許也讓對方安心。

    “楊老師，李艷啥都不懂，有些禮節也不知道，你多提醒提醒她。”

    楊一民點點頭，“阿姨，你放心，李艷很懂事，我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是啊，平常我們也看出來了，你很疼她，啥事讓著她，但她這次畢竟是見你父母，也不能太由著她了。”

    “其實我父母對人很好的，回去了還不將李艷當仙女供起來，這些你們不用擔心，我主要有點擔心李艷能不能適應農村的生活和一些禮節，怕到時讓她為難，不過您們放心，我會處理好這些事的，李艷既是我愛的人，我有時也把她當小孩看，我不會讓她感覺不舒服的。”

    李艷的母親點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其實我本來是放心的，只是心里總有點放不下。”

    這種感覺楊一民知道，所以大家都睡不著，李艷的母親又說道︰“李艷到上海半年，我想在她走之前把你們的關系定了，你看好嗎？”

    所謂定關系，也就是這里說的定婚，現在倒沒有更多的禮節，主要是雙方父母得見過面，商量一下，提前將稱呼改變了，並將結婚提上議事日程，如買房、裝修、婚慶等都得準備，而且父母也得拿錢來籌備。

    楊一民想了想，說道︰“阿姨，實際上我和李艷已很相愛了，但我一直沒有將兩人的關系說定，是因為李艷年齡還小，這次到我家，馬上再到上海，我覺得一是讓她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情況，另外到了上海，也算增長了見識，見識多了，想法和觀念就會多，思想也就會成熟。”

    “如果從上海回來，我們還是這樣相愛，那時我們再定關系也不晚。我有時將她當成自己的學生，當成小孩，以後兩人的生活很現實，很難說沒有矛盾，我不想讓她後悔，不想傷害她，阿姨，我和李艷，雖然你看我們很親密，可我們從未做過出格的事。”

    楊一民之所以這樣說，或許是一種姿態，更是讓對方放心，自己無論怎樣，是將李艷的關心和呵護放在第一位的。

    對方顯然放心了，說道︰“你考慮得很周到，楊老師，艷子有你，我們真的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