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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妖刀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這丫頭在搞什麼鬼?!

    不容常威細想,從廂房里已躍出一‘女’,見到寧馨,失聲驚叫道︰「啊,師妹……你……你怎麼來這兒了?!」

    常威心念電轉,叫寧馨這麼一鬧,雲‘弄’月、‘花’‘弄’影的身份自然暴‘露’,倒不必自己多事了,可常威自己的身份卻需隱瞞下來,否則被寧馨纏上,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來,她方才那一刀,已經讓常威見識到了這些金枝‘玉’葉的刁蠻與無情。。 零↑九△

    想到這里,常威大袖一掩面目,身形似慢實快向後退去,如一縷青煙消失在了逆九宮八卦陣中,耳邊隱約听到那‘女’弟子訝道︰「咦?這‘淫’賊跑得倒快!」

    憑記憶找到了粉子胡同里一家衣‘藥’鋪,那把刀有古怪,看似無毒卻能引發內息紊‘亂’,萬幸的是,常威反應超快,那把匕首雖然是寶刀,卻沒劃傷他。

    憋著一肚子氣從店鋪里出來,抬眼望去,不遠處百‘花’樓依舊燈火輝煌,心里更是煩悶,自從踏入‘花’叢以來,還從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堂堂超品國公、只手遮半邊天的權臣、江湖第一高手,竟被一丫頭片子玩于股掌之上,甚至差點‘弄’到受傷的地步,說出去豈不讓人家笑掉大牙?

    不過對寧馨雖怒且氣,卻沒有多大怨恨,杜老四和自己相同遭遇已然讓常威明白,寧馨看似放‘蕩’,卻是守身如‘玉’,反是自己被她的假面所‘惑’,有些‘操’之過急了。

    只是被她撩撥起來的火和郁結于心中的戾氣糾纏在一起,若是不得發泄的話,勢必要影響心情,思量再三,偷偷溜進了百‘花’樓。

    望著去而復返的常威,萬金極其乖巧就要去叫雲仙來,常威卻攔住他,問清楚化名陸昕的青鸞眼下正在演奏,這才放下心來,只是望著萬金遠去的背影,心中突然一怔--為什麼自己怕在百‘花’樓里見到青鸞呢?

    雲仙自然又驚又喜,推了正陪著的客人,領著常威朝後院走去。後院雖然不大,可幾座小樓掩映在假山‘花’樹中,卻是十分幽靜,常威這才明白,雲仙竟是百‘花’樓的紅姑娘。

    路過一棟小樓,里面隱約傳來**之聲,側耳傾听,那男人卻是趙充耀。

    常威頑童之心頓起,心道,你妹妹擺了我一道,那就落在你身上還債吧!低聲問清楚雲仙的住所,讓她先回去等著,說自己去去就來。

    雲仙低眉淺笑,輕聲叮囑道︰「公子快去快回,莫讓奴家等得心焦。」

    便快步朝自己住的小紅樓走去。

    見雲仙進了樓里,常威偷摘下一件掛在外面晾曬的月白肚兜,用青草汁胡‘亂’寫上「令妹受困顯靈宮速救」幾個大字,照準窗戶扔了進去。

    屋里頓時傳來一聲驚叫,接著就是稀里嘩啦一陣‘亂’響,常威心中竊笑不已,剛擰身要走,卻听屋里趙充耀道︰「外面可是李兄?」

    常威腳下一緩,心頭頓時一凜︰「這兄妹倆倒都不是草包哩!」剎那間就想出了幾條日後相見的對策,暗哂一聲,閃身躲在了假山後。

    須臾,就見趙充耀神‘色’匆匆地離開小樓,朝大‘門’口飛奔而去,一麗人倚‘門’相送,直到看不見趙充耀的影子了,才戀戀不舍地關上‘門’扉。

    「呵,趙充耀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呢!」四下無人,白牡丹自不會做戲給她自己看,想來這幾日下來已是情根深種。零↑九△

    常威觸景生情,心頭驀地升起一個念頭來,轉身朝前院走去。

    「公子若再相‘逼’,牡丹以死明志!」白牡丹柳眉倒豎厲聲道,手一壓抵在自己雪白脖頸上的鋒利剪刀,血絲頓時滲了出來。

    一張賣身契「唰」的一聲展開在她眼前︰「白姑娘你看清楚了,我可是‘花’了一萬兩銀子買下你,你說死就死,不怕我找上你的家人?」

    「我早與他們恩斷義絕了!」白牡丹冷笑道,可她目光卻不離那張賣身契︰「媽媽怎麼突然肯放手了呢?」

    「一轉手十倍利,傻瓜才不肯放手呢!何況她自己的小命也很重要嘛!」常威嬉笑道。

    白牡丹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懇切地道︰「公子若為求財,牡丹願加價兩千兩,只求公子將此賣身契還給我!」

    常威假裝意動,沉‘吟’道︰「轉手賺上兩千兩,這倒是個不小的數目,可你一煙‘花’‘女’子,如何有這麼多銀子?」

    「公子且寬限三天,牡丹自有辦法。」

    常威倒有點驚奇了,趙充耀雖然貴為國戚,可家主是他父親趙俊仗,他哪里能‘弄’出這麼多錢來?

    何況趙俊仗素有迂腐之名,就算是趙充耀手里有錢,‘花’上萬余兩銀子去贖一妓‘女’,若是被俊仗知道,不打斷他的狗‘腿’才怪,‘弄’不好充耀連世子之位都不保,否則,哪兒會輪得到自己買下這賣身契?

    不過,這些對于常威眼下的計策來說並不重要,眼角余光中,白牡丹因為分神,剪刀已經稍稍離開了脖頸,常威左手閃電般出擊,一下子奪去了威脅她生命的那把利器。

    白牡丹面如死灰,可當常威再度故意給她留出一絲空當兒,她真的就一頭撞向了桌角。

    「唉呦!」

    常威疼得叫出聲來,白牡丹的腦袋結結實實撞在常威肚子上,惹來假裝大叫一聲,不過好在常威動作夠快,不然她真撞在了桌角上,大概已經香消‘玉’殞了。

    「好一個貞烈‘女’子!」常威贊道︰「如此才不枉趙兄一片憐香惜‘玉’之心,如此才配作我李隆的嫂子!」

    正悲悲切切哀嘆自己求死不得的白牡丹聞言一下子止住了悲聲,一雙淚眼難以置信地望著常威。

    「姑娘恕罪!」常威深施一禮道︰「在下不忍見趙兄為情所困,又不知姑娘心‘性’如何,故而一再相試,還望姑娘恕罪!」

    白牡丹此刻倒恢復了冷靜,心中卻是患得患失,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又來誑我?」

    「姑娘聰明絕頂,我豈敢相騙。其實這麼做,也是為了姑娘。」

    「……?」

    「趙兄身份貴不可言,姑娘若身在歡場,如何進得了趙家大‘門’?就算進得,想必也要飽受他人冷眼吧!」

    一句話打消了白牡丹的疑慮,卻勾起了她的心事,臉上忽明忽暗,一時沉‘吟’不語。

    「寒家雖然遠比不上趙家,可也稱得上是書香‘門’第,在下亦有功名在身,姑娘若不嫌棄,叫你一聲妹子如何?」

    把白牡丹暫時安置在了蘭丫頭家里。她見常威要租房子給一美‘女’,自然一臉的不高興,等常威告訴她說是自己嫂子,她才轉怒為嗔。零↑九△

    常威留下了百兩銀子作為用度,又叮囑蘭丫頭父‘女’守密,這才折返百‘花’樓。

    輕敲‘門’扉,雲仙應聲而出,見果真是常威,不由得又喜又怨,低聲嗔道︰「去了這麼久,奴家還以為你做了那失約的潘必正哪!」

    雲仙秀發胡‘亂’盤在頭上,‘露’出一大截雪白脖頸,身上只套了件細紗的背子,卻連抹‘胸’都沒扎上,一對豐膩雙丸若隱若現,看她這身打扮,常威早猜到她的心思,上前一把摟住她縴細腰身,探手入懷,捉住一只‘玉’兔一邊把玩,一邊湊近她臉蛋,剛想調笑說她陳妙常也沒如此猴急,一根縴縴‘玉’指卻壓在了常威的‘唇’上。

    「小聲些,陸姑娘沒地方住,媽媽把她送我這兒來了,別驚擾了她,人家還是個黃‘花’姑娘呢!」

    「謝謝你。雲仙。不過,我正好要出去……」

    隨著話音,一個窈窕身影從黑暗的屋里走了出來,當常威看清楚那張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它的主人同樣也看清楚了常威,話聲戛然而止、腳步戛然而止,各自的目光帶著各自的心緒‘交’織在了一起。

    一瞬間,常威竟然愣住了,曾經想像過無數種和她重逢的場景,卻沒有一個會讓自己如此尷尬與難堪,當意識重新回到腦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臉上流‘露’出來的難以置信的震驚。

    糟糕了!這個簡單的易容果然騙不過青鸞!

    雲仙察覺到氣氛的凝重與詭異,不由自主地向常威懷里靠了靠,青鸞的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絕望,銀牙一咬、蓮足一跺,身形倏地一晃,屋子里就失去了她的蹤跡,半空中只留下一串晶瑩的淚珠。

    「絕望?為什麼會是絕望?」

    想了好一陣子,常威才明白,原來她方才竟然還懷著最後一絲希望等著自己解釋,真是枉自己自詡多麼了解‘女’人呢!

    眼睜睜地看著青鸞從眼前消失,常威急忙擰身追出‘門’外,外面樹影婆娑,月華如水,卻哪里還有青鸞的影子!

    「師姐——!」

    常威不甘心地大叫數聲,只驚起宿鳥一群,招來罵聲一片,心中既悔且恨。

    噗!

    一口鮮血居然吐了出來,完了,走火入魔?……

    「青鸞!」

    睜眼便看到了繡著五彩鴛鴦的月白枕套,一股淡雅的香氣隨即鑽進了常威的鼻子,透過碧紗櫥的幃帳,窗前正是一張‘精’美的梳妝台,台上擺著幾只像是裝著胭脂水粉的小盒,案頭還有一盆水仙含苞待放,愣了一下神,常威才意識到自己大概是睡在了雲仙的繡房里。

    媽的,那把破刀不但影響內息,似乎連情緒都被動搖了,所以,才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幸好,吐血之後便無事了。

    不過,青鸞大概是一去不復返了……

    愣了一會兒,常威才一提內息,果不出所料,五髒六腑都隱隱作疼,內力只剩下了不足七成,估計沒有個把月別想復原,不過常威心里並不如何擔心,反正金戈會和長空幫眼下都在觀望風聲,一時倒不會有什麼大的舉措。

    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未著絲縷,左右看看,也沒發現自己的衣物,只好大聲叫嚷起來。

    「雲仙,雲仙……」

    「哼,那狐狸‘精’把你害成了這副模樣,你還惦記著她,是不是腦子壞掉啦?」外屋有人應道,接著就听到一陣腳步聲。

    寧馨?!

    光听到那略帶著一點稚氣的甜美聲音,常威心底就一聲輕嘆,自己到底落在了這個小妖‘女’的手里,不必如何推敲,他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雲仙見常威暈倒,便報告了老鴇,恰巧充耀發現白牡丹被人贖走,也來找她,于是就發現了常威。只是寧馨打的什麼主意,一時還‘弄’不明白。

    果然一個頎長的身影停在了碧紗櫥外,只略微遲疑了一下,少‘女’就挑開了帳簾,那張天真無邪頗有些倦意的臉上透著七分得意兩分關切一分羞怯,不是寧馨是誰?

    「害我的人是你趙大小姐才對。」常威冷哼一聲,「拜托,可否幫我找件衣服先?」

    心道,看這丫頭的模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倒讓人一肚子怨氣無從發作。

    「又不是沒見過。」寧馨飛快道,目光落在常威健碩寬闊的‘胸’膛,一抹桃紅悄然飛上她的雙頰。

    照以往的脾氣,常威百分之百地會先回她一句「你還‘摸’過呢!」然後把大被一掀,就這麼赤條條地站在她面前。

    然而眼下卻沒了這份心情,望著窗外豪雨如注,天‘色’昏暗無比,便問道︰「什麼時辰了,我怎麼這麼餓?」

    「你都昏睡兩天了,能不餓嗎?」說完,少‘女’便轉頭吩咐外屋的丫鬟把米粥端進來。

    「兩天?!」常威眉頭頓時一擰,兩天沒‘露’面,事情由手下人在干,倒是沒什麼。

    萬一皇帝這時候召見?

    ……身上頓時驚出了一層細汗,結果暈倒在妓院里,還被寧馨‘弄’回來?皇帝絕對要大發雷霆的,心里已不敢再想下去了。

    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挨一頓罵!

    接過一碗參苓粥,常威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那粥熬得又濡又滑,粥的溫度也涼熱適中,顯然‘花’了寧馨不少心思,常威不由得稱贊起來。

    「我才沒那麼多閑工夫熬什麼粥呢!」

    寧馨只是‘欲’蓋彌彰地回了一句,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梳妝台前的黃‘花’梨八足圓凳上,饒有興趣望著常威,看了一小會兒,她突然笑了起來。

    「你這人‘挺’斯文的嘛,換做是我餓了這麼久,早狼吞虎咽了。可你……可你……」

    「可我為什麼做出了有辱斯文的事情來?」常威接言道,寧馨臉一紅,目光立刻轉向了窗外,卻又飛快地轉了回來,氣鼓鼓地道︰「你要是敢‘亂’說,我就閹了你!」

    「小姐,你可是個大家閨秀哩,拜托你不要說這些髒字好不好?」

    常威卻毫不在意地隨口道,一邊把粥碗‘舔’了個干干淨淨,想想心里倒有點可憐起她來。

    或許在國舅府里,她所接觸到的男人,除了父兄和教書先生之外大概都是閹人,才會對杜老四那種五大三粗的壯漢那麼感興趣,反倒是自己這眉清目秀的書生因為和閹人有點相像而受了冷落。

    如果說有什麼讓她改變了印象的話,十有**是因為她那一匕首沒能扎死自己的緣故。

    想到這兒,常威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腰間的‘藥’香中隱約透著一絲胭脂香氣,不知是寧馨還是丫鬟給大夫打的下手。

    「就說、就說!閹了你,閹了你!」

    寧馨一下子氣得滿臉通紅,惡狠狠地連說了好幾遍,一邊說還一邊揮舞著胳膊做出斬切的動作,那模樣就像是個未曉事的任‘性’孩童一般,不僅常威看得莞爾,連外屋的丫鬟都忍俊不止。

    寧馨見了更是有氣,劈手奪過常威捧著的粥碗扔向外屋,罵道︰「再笑,都把你們嫁作菜戶去!」

    外屋頓時沒了笑聲,幾個丫鬟慌忙收拾起碎碗,都告退了。

    「有脾氣朝我頭上發呀,關丫鬟們什麼事兒?!」常威不滿道。

    「哼,就你憐香惜‘玉’!」寧馨氣哼哼地瞪著常威,常威毫不退讓地凝視著她,對望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噗哧一笑︰「你這‘淫’賊,武功好得很,人家哪兒還敢跟你發脾氣呢!」

    「好還差點被你扎了一刀?說起來你武功高才對。不過,那時候你竟敢叫你的師傅,還真是出人意料呢!」常威似無心地道。

    「誰知道你輕功那麼好,人家只一眨眼,你就跑出去一丈多遠了,心里害怕,當然要叫師傅了。」寧馨理直氣壯地道,又似想起了什麼,狐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師傅?記得我當時只說了個師字呀!」

    「猜的!」常威隨意道,又問後來結果如何。

    「師傅說要回山悟道去了。」

    常威卻從寧馨簡單的一句話里听出了許多弦外之音,那一晚定然發生許多事情,只是她不願意說而已。

    這越發讓常威覺得她當時刺自己一匕首絕非那麼簡單,而肖連雲眼下即便還不知道雲、‘花’的身份,對她也起了疑心,否則不會輕易讓雲‘弄’月、‘花’‘弄’影離去,因為畢竟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好鼎爐實在難找啊!

    「那大小姐你什麼時候回山去悟道?」常威嬉笑道。

    「悟你個頭!」寧馨明白常威話里的意思,不由又羞又惱,隨手拿起一只胭脂盒兒擲了過來,嗔道︰「‘亂’嚼舌根子,老天怎麼不把你嘴給縫上?」

    「老天舍不得嘛!」常威一伸手便接住了胭脂盒兒,看著式樣眼熟,翻到背面,果然印著同心堂的標記,心下暗自揣測,這兒究竟是什麼地方?館驛自然是不可能了,可趙國舅在京沒有住宅,看這擺設用度,不是王公貴族,就是朝中重臣之家。

    眼角余光中卻見寧馨眼楮倏地一亮,心里明白,自己下意識的一個小動作落在了她眼里,竟讓她看出些許破綻來。

    同心堂的貨品流入民間的少之又少,單單這麼一小盒胭脂售價就高達千兩,而且還是有價無市,普天下能識得這個不起眼的「同」字標志的人非富即貴,寧馨心里大概正憑這個猜著自己的身份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常威心中暗忖,伸了個懶腰,告訴寧馨自己必須要走了。

    「天不留人雨留人,李兄何不在此盤桓幾日,也好讓我兄妹一盡地主之宜!」

    外屋突然傳來充耀爽朗的笑聲,而寧馨卻一個高地蹦起來,叫道︰「哥,別把你的破斗篷‘亂’放,‘弄’濕了我的寶貝,你賠得起嗎?」

    「咦,這會兒怎麼嫌棄起哥哥來啦?」話音甫落,充耀人已經進了里屋,不等寧馨和他發火,飛快地道︰「老太太招呼你去一趟,別讓她等急了。」

    寧馨大約看出充耀有話要對常威說,並不多言,只做了個鬼臉,便出了里屋,不一會兒,就見她披著簑衣消失在了濃濃的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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