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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何方神聖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松江的街市幾如甦州一般繁華,雖然沒有甦揚兩地那麼多的豪宅大院,可那些看起來似乎只有二三十年歷史的臨街小樓,其‘精’致的程度絕不在甦揚之下,而它正見證著松江近百年飛展的歷程。。 天籟小說.2

    除了林林總總的商家店鋪,最讓人頗感興趣的就是那不時躍入眼簾的一張張織機了,松江號稱‘衣被天下’,這些散落在民間的織戶就是基礎了,而常威只听聲音就知道大多數織戶已經換成機器局高效率的織機了。

    在機器局的幾十倍織機出現後,許多人開始效仿,雖然不如原版那麼高效、‘精’密,可也是一次技術大進步。

    “光是一項絲織,就不知養活了多少人。”羽飄翎感嘆道。

    在這里開辦織染作坊,工匠原料甚至工藝都不成問題,關鍵是要能得到當地官府和織染局的支持。

    沈家和松江知府‘交’情不錯,俞善默雖然和老師袁可立、大哥常寬都沒什麼‘交’情,可他今年才四十歲,在官場上還有向上爬的空間,朝中多個朋友對他來說該有一定的吸引力;倒是織造局大使雖然品軼極低,卻向來為皇親國戚所把持,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持,並不太容易。

    “這就是松江最出名的風月場所怡紅樓了!”顏如‘玉’指著一座古‘色’古香的園林道。

    進去轉了一圈,就有些鄙夷。且不說無法和鳳來儀、快雪堂相比,就比麗‘春’院也有所不如。園子只有鳳來儀的五分之一大,修繕的還算‘精’致,只是透著一股冒富的氣息;姑娘不能說少,卻沒有幾個看著養眼的,更別說像莊青煙、冀小仙那樣的絕‘色’了。

    “奇怪,松江這里行商雲集,正是開辦妓院的好地方,怎麼沒一家像樣的風月場所呢?”

    常威真的有些想不通了,沈匡的家族是地頭蛇經商一二百年,眼界不可謂不開闊,他開家妓院在想來是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可他並沒有‘插’手;商業奇才宋廷之也忘記了眼皮底下的松江,卻把妓院開到了寧‘波’,這其中難道有什麼原因不成?

    剛想去拜會怡紅樓的老板,卻見沈家老七沈粹和幾個青年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廳里的幾個姑娘見到沈粹,都七老爺、七老爺的‘亂’叫,顯然都認得他,兩人卻不甚理會,等看到常威和顏如‘玉’、唐書雪、羽飄翎,卻俱是一怔。

    “仲北,在應天的時候你可沒這麼風流啊!”

    常威笑著打破了尷尬的局面,指著身後三人,道︰“這兩位是我的表兄弟。”

    “說風流誰能比得上無畏你啊!”沈粹哈哈一笑,手握沈家重權之後,他的笑容似乎都張狂了許多。

    “國公爺,你怎麼自己逛起了怡紅樓?府衙的人呢?他們怎麼不來陪你?”

    “我來沒驚動松江府。”常威輕描淡寫地道︰“我怎麼說也是個官,豈能公然狎妓?!仲北,不瞞你說,我是來這兒考察松江風月的。”常威假意推心置腹地道。

    “哦?”沈粹眼珠一轉,問道︰“無畏,莫非你想在松江再開一家鳳來儀那等規模的妓院不成?”

    見常威點頭,沈粹眉頭一皺︰“無畏,那我可要勸你一勸了。風月場的錢好賺,路人皆知,可我家在松江經營了多少年,卻從沒涉足這個行業,別情你知道為什麼嗎?”

    “松江有四多,兵多、匪多、痞子多、鬧事的多。這里靠近金山衛,軍爺們不僅白玩姑娘,臨走還要捎帶點什麼;土匪也把開妓院的當成‘肥’羊,這五年來,至少有三個妓院老板死于非命;街上的痞子就更不用說了,城里幫會林立,而打打殺殺的事件大多是在妓院里生的;這些年鬧事的也多起來,特別是那些織戶,動不動鬧事,一鬧事,當其沖的就是妓院賭館。你說,就算你有錢有背景,能把妓院開起來,可這種環境下,你敢像甦州鳳來儀那般大手筆的進行投入嗎?”

    “當然,如果松江有個何大人那樣的人物,別說你,就連我家都要開上一家了,可惜連著幾任知府都膽小怕事,結果局面越不堪收拾了,因為大家都習以為常,麻木了。”

    對沈粹來說,常威最好不要出現在松江,這兒是他的地盤,他可不願意強龍來橫‘插’上一腳,所以松江治安的惡劣程度該被他夸大了,不過即便如此,他說的‘四多’想來也是實情。

    “越‘亂’才越好,不‘亂’,豈能顯出我的手段來!”

    常威心中暗忖,若只是沈粹所說的原因,倒反而堅定了常威到松江開江南居的念頭,只是面對沈粹,卻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和沈粹換了話題閑聊起來,他說因為家族事務繁忙,今年也無法參加會試了;又提起幾個同科師兄弟的近況,常威轉轉眼珠看向旁邊那個斯文青年,道︰“這位仁兄是做哪一行的?”

    “來松江的,有幾個不是為了松織呢?!”沈粹搶著笑道,那青年便點點頭。

    “我看也像。”常威笑道,借機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他的一雙手五指縴細修長,滿手指甲修剪得干干淨淨,就像他一塵不染的衣著,一切都昭示他是個相當細心而又十分講究生活的世家公子。

    “說起來,這間怡紅樓就是織染局金大使開的,不到這兒給他捧場,織染局就可能壓你幾天的貨。可就算這兒,去年掌櫃的也沒能幸免,死在了土匪刀下。”沈粹有意無意地轉移著話題,似乎不想讓常威跟你青年搭話。

    “竟有這等事情?”心中卻暗呼一聲‘麻煩’,若是在松江再開一家江南居的話,正成了怡紅樓的競爭對手,可就得罪織染局了,在這種揪黑手的當口,到處樹敵並不明智。

    唐書雪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聞言嘶啞著聲音笑道︰“既然如此,那該孝敬的還得孝敬。”

    叫出老板,竟一口氣點了十幾個姑娘,自己更是摟著兩個姑娘上下其手起來,她經常出入鳳來儀,自然見多識廣,此刻照葫蘆畫瓢,還真似模似樣。

    “這位黃兄真是‘性’情中人!”

    沈粹見狀便放開了‘胸’懷,笑道︰“無畏,在松江你是客,就別想著你的身份了,好好考察考察這里的風月吧!”

    “那家伙長的倒像個人似的,沒想到竟是這副德行!”

    從怡紅樓出來便與沈粹和那青年分手了。見兩人走遠,唐書雪忍不住啐了一口,鄙夷道。

    常威也沒想到那家伙竟是如此貪‘花’好‘色’,兩個‘女’孩被他搞得死去活來,他自己也連爽了四五次竟仍未滿足,還是沈粹怕他搞壞了身子喊住他,才停下來。

    如此這般放縱自己,想來是平日里家法太嚴太過拘束的後果。只是經此一聚,常威和沈粹的關系倒似親近了許多。

    羽飄翎偷偷在唐書雪耳邊說了句什麼,唐書雪瞪了她一眼,卻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做死了,那種家伙……遇到環兒姐的手下,不把命送掉才怪,不要平白無故害人。”

    “一個‘色’中餓鬼,總好過一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若是那青年和你大哥一副德行,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呢!”

    在怡紅樓,常威已然想好了對付那青年的方法,鳳來儀那個‘花’‘花’世界,該可以把他的骨髓都吸出來吧!

    從他手頭已經可以挖出沈粹的許多料!

    沒有合適理由,松江不可久居,為防止沈粹心生疑竇,第二天常威就返回了甦州,徑直到了何沖處。

    知府陳其昌正在何沖那里,見他進來,連忙笑著招呼道︰“國公,快來看,好消息!”

    湊過去一看,一幅手抄邸報上寫著老師袁可立奉旨編撰《昭武新政》,心中也是大喜,皇帝要修《昭武新政》,顯然是想從輿論上徹底打倒守舊派,如此一來,不要說東林黨,就算是閹黨也不得不避讓工業黨的鋒芒。

    “陳大人也是好事不斷,前日吏部考功評語下來了,曰稱職,得授中順大夫呢!”

    常威道了聲恭喜,自從廷杖一案後,心思活絡的人開始倒向袁可立、常寬,而兩人為的工業黨也極力拉攏一些有才干、聲譽佳、思想新‘潮’的官員,在朝中、地方漸漸形成了一個勢力不小的集團,乘著新政的推行,集團中不少官員已經開始得到好處了。

    何沖又問常威怎麼突然回了甦州,他把松江生的事情挑能說的講了一遍,道︰“眼下計劃有變,歐正誠在松江對我極為不利,最好能把他調開才是。”

    “他在甦州始終是個心事。”

    陳其昌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兩浙都轉運鹽使司都轉運使範學民是我的同年,我倆‘私’‘交’頗厚,前些日子他那里空缺一個知事,問我有無合適人選,我本想推薦我的內佷,既然國公想把歐正誠調開,干脆就便宜他算了。”

    都轉運鹽使司的知事乃是從八品,管得又是金戈會的經濟命脈--鹽,歐正誠得到此位,不僅自己的官職升了一級,在金戈會的地位也會有顯著的提高,他該是歡歡喜喜地去上任了。

    常威給了一個嘉許的眼神,陳其昌連忙躬身,眼中卻‘露’出喜‘色’來,誰都知道工業黨明面上袁可立和常寬等人,實際上常威才是主心骨,得到常威的看中,仕途將會平順的多,反正陳其昌在朝中沒有什麼奧援,和閔承弼的關系也只是泛泛而已。又和魯衛密談了許久,才滿心歡喜的回到了竹園。

    早知常威行程的薛倩在意來到甦州,小別勝新婚,和眾‘女’一番胡天胡地後,已是夕陽西下了。

    小山齋偌大的浴池里只常威和薛倩兩人,繾綣後的薛倩渾似沒了骨頭,慵懶地伏在常威懷里,就連紫煙進來,她都沒听到,直到憐兒說方環兒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她才似從天國中回過魂來,笑嗔道︰“死丫頭,怎麼不早說,讓你師傅等在那里,豈不是讓方大姐看笑話!”

    “定是方大姐她體恤你我。”

    常威笑道,把薛倩扶到一邊,自己站起身來,‘精’赤的強壯身軀和依舊昂怒目的龍王落在憐兒眼里,羞得她慌忙別過頭去。

    “你主子乏了,讓她多歇一會兒。”擦干身子,擰了憐兒臉蛋一把,才扯過她手中的長衫,胡‘亂’一披,便出了浴室。

    書房里,夕陽勾勒出一道動人的倩影,正是在書櫥前翻檢著藏書的方環兒。

    “國公爺,你看的書還真雜呢!”听見浴室的‘門’響動,她隨口道了一句。

    把書放回格子上,她才轉過身來,見到常威的裝束,噗哧笑道︰“爺,你平素就是這麼見客的嗎?”

    “你又不是外人嘛!”

    常威笑著回了一句,知道自己長衫下未著寸縷,走動間不免‘春’光乍泄,不過卻渾不在意,用火鉤子撥‘弄’了一下爐中炭火,煮上一壺惠山泉水,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方環兒懷里,長吁了一口氣,道︰“真是累死我了。”

    “也不知道愛惜自己!”方環兒眼中異彩連連。

    “你不知道,傅舟子這小子軍法森嚴,把軍營管得如同監獄一般,他又是我朋友,我怎麼好意思犯他軍規,結果連著七天我守身如‘玉’,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放縱一下,豈不對不住自己!”

    “歪理,咯咯!”

    她笑罷,問道︰“爺這次突然回來,是不是松江那邊生什麼變故?”

    把松江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道︰“如‘玉’已經讓手下釘住沈粹的一舉一動了,只要沈粹和沖田‘交’易,大軍就立刻出動剿滅他。至于那個年輕人,還沒‘弄’清楚來歷,很可能是沈粹的幫手,不過,既然他那麼貪‘色’,環兒,干脆就把鳳來儀的四小送他一個吧!他可是一條大魚呢!”

    “四小本來就是為爺準備的,別說一個,就是剩下的三個都送給他也無所謂,只要爺覺得他值得就可以了。”

    方環兒嫣然一笑道︰“像四小這樣的‘女’孩子,鳳來儀有半年時間就能培養出來了。”

    “那就看看他是何方神聖吧!”

    連著幾天,常威除了剿倭營的聯絡公務,就是在天茗茶樓大擺龍‘門’陣,再不就領著妻妾在南浩街上吃東家喝西家的,玩得不亦悅乎。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南浩街也恢復了活力,老三味里便座無虛席。甦州人也漸漸熟悉了常威,見他帶著家眷進來,不少人熱情地打著招呼,還有人忙著給讓座位,一時間棚子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國公爺,听我家小三說,城東劉麻桿兒集合了一批小兔崽子為非作歹……”

    “老爺子你放心,昨兒劉麻桿兒已經進了府衙大牢了。”

    “國公爺,城西李老實家的姑娘被人‘奸’污了,不知道凶手抓沒抓住?”

    “凶手王二疤瘌已經伏法了,其實他多傻啊,他身強力壯的,做十天半個月的工,賺的錢就夠去趟鳳來儀快雪堂,豈不比送了‘性’命強上千倍萬倍!”

    說白了,官聲就是這麼建起來的,民心也是這麼握在手心的,相比那些整日躲在自己官宅大院里尋歡作樂的人來說,平易近人又位高權重的常威要受歡迎的多,一開始大家見了他還要跪地磕頭,到現在都敢靠近身邊打招呼,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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