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擺平金嘉石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大智分舵那座三進深佔地兩畝的院子里,金嘉石正在听取三袋弟子的匯報。.: 。
“燕悅樓是個老牌青樓吧,有那麼多人手?“
金嘉石雖是個智勇雙全的人物,可惜,污衣派做的都是小買賣,對于青樓妓院這種地方更是一點都不熟悉。
“舵主,管他有多少人呢,青樓又不是江湖‘門’派,也不怕他使詐,咱們先去看看吧。“
“也好!“這筆生意到底還是吸引了大智分舵,連金嘉石這樣的人都無法拒絕。
金嘉石換了身像樣的衣服,帶了兩個弟子,一路向西進了李紗帽胡同,雖然相隔不遠,但東邊的豬市口東街都是窮苦百姓,豬市口西街北面卻是‘花’團錦簇的八大胡同,這里客人光鮮,姑娘美麗,連帶著地段都高檔了許多。
京城有首打油詩︰八大胡同自古名,陝西百順石頭城。韓家潭畔弦歌雜,王廣斜街燈火明。萬佛寺前車輻輳,二條營外路。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
說的就是八大胡同的繁華,八是個虛數,這一大片地方不但有青樓這種高檔妓院,也有暗娼之類低等娼寮,之所以這麼熱火,是因為此地商業繁榮。
這一片在正陽‘門’外,正式名稱叫廊房四條(前‘門’外大柵欄)地處京城中心地段,是南中軸線上一個重要區域,因而發展成了一片繁華的商業區。
孝宗弘治元年(1488年)下令在北京城內大街曲巷設立柵欄,並派士兵把守,以防盜賊。廊房四條的柵欄制作出‘色’,高大醒目,逐漸為京城所矚目。
除了著名的青樓、娼寮之外,這一片還有各省的商會會館,這是各省官員牽頭,商人們出錢建造的,商會不但是商人們洽談生意的地方,還是進京舉子的免費居所。本鄉本土的舉子只要考中進士,就能對朝局帶來影響繼而給自己帶來好處,這不但是一項善舉也是一項投資。
大明朝就是通過這種千絲萬縷的關系,相互‘交’織互相影響,最後上達天听,影響天下局勢的。
走過陝西巷的時候,三袋弟子看到了常威,他正對著‘六必居’的招牌發呆呢,“唉,大爺,您這是等在這兒等著呢,我們東主來了。”
北京城有句話叫,爺不爺先看鞋,金嘉石低頭一看,常威穿的是一雙二兩銀子的靴子,的確能稱一聲爺。不過,一個賬房穿這麼好的靴子,這錢怕是來路不正吧,聯想三袋弟子說的索賄之事,金嘉石對這位的印象就很差了,然而,大家是做買賣又不是‘交’朋友,不用管他那麼多。
常威哦了一聲回過神來,“您貴姓,怎麼稱呼?”
金嘉石木訥的回道︰“免貴姓金,您叫我老金就成。”
“金老板,您看這六必居的牌匾,氣派吧。”常威嘴里說起閑話來了,“這可是嘉靖朝嚴嵩嚴閣老給題的字,嘖,我們燕悅樓要是也能得到哪位貴人題字就發達了。”
金嘉石臉上木訥,嘴里的話可算有些刻薄,“那可不容易,一般的貴人就算到青樓也不敢留字。”
常威眼楮一斜,較上勁了,“誰說的?宋朝的柳永柳三變,多有名的大才子啊,多少好詞都是在青樓里寫的。”
柳永那是潦倒了,你想求貴人們的字,那真是異想天開啊,金嘉石越發覺得這人浮淺,“那您想讓誰給題字?”
常威興奮的憧憬起來,“新任的內閣首輔袁閣老是帝師,文采極高,要是他老人家能賞賜下墨寶,那定然是最好的。”
“可惜,袁閣老不喜歡逛青樓。”金嘉石迎頭澆了他一盆冷水。
常威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再不然就秦國公好了,這位是風流才子,說不定哪天就來了我們燕悅樓,到時候讓姑娘們賣力伺候,得一副墨寶倒是有可能的。”
“這位的書法據說很一般,求了也沒什麼用。”金嘉石毫不客氣,又是一盆冷水。
似乎嫌不過癮,又道︰“要不然您想辦法請九千歲魏公公留一副墨寶?”
常威嚇的趕緊來捂他的嘴,“你想死啊?想死也別拖累我,你想讓太監來青樓,還留墨寶?你不知道九千歲不會寫字嗎?你這人還是做生意的?也就是遇上我著急,要不然這會兒我就該轉頭走人了,省的哪天被你給害死。”
金嘉石自然不會讓他捂住嘴,輕輕一讓便閃開了,順便將一道內勁輸入常威體內,一瞬間他就探查出常威不會武功。
這下金嘉石徹底放心了,一個不會武功,既市儈又膽小的人是沒有威脅的。
“您說的是,我這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得罪了,您多包涵。”金嘉石說了幾句軟話,總算讓常威消了氣。
實際上他知道常威是看上自己的豬了,要不然只那句說魏忠賢的話就不敢跟他做生意了。
沒到胭脂胡同,常威就帶著他們三人進了一家小飯館,“這家館子不錯,咱們先在這里談好,回頭一塊兒上燕悅樓,跟東家回話。”
金嘉石算是看出來了,這小賬房一定要刮點油水才安心,不過,這麼大的買賣,刮點就刮點吧,也不可能真的一點都不讓。金嘉石畢竟是大智分舵的舵主,丐幫里響當當的人物,還不至于像三袋弟子那麼不曉事。
酒菜端上來,常威當先開吃,金嘉石仔細的嘗了嘗沒有半點不妥,這才放心的吃喝起來,最終兩人在飯桌上敲定,金嘉石以三兩一頭豬的價格供給燕悅樓,每天送五頭殺好洗淨的豬,連人工也包含在內。
算起來,常威這價格壓的很低了,但污衣派的人不擅長做生意更不擅長跟人打‘交’道,金嘉石感覺能拿下這麼一筆生意已經不容易了。
此外,附帶條件是每月還要送給常威十兩的好處費。
生意談妥,飯也吃完了,可是當常威‘露’出笑容的時候,金嘉石的兩個隨從已經翻倒在桌子上了。這時候他終于知道自己上當了,因為,大家喝的酒不多,根本不至于醉倒,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小賬房下了毒。
什麼樣的毒能瞞過一位絕頂高手呢?金嘉石沒時間思考,現在最要緊的是拿下眼前這個小賬房,否則今天就要栽了。
心念電轉間,洶涌澎拜的降龍十八掌豁然出擊,對面的常威依舊保持著微笑,不,險惡的‘陰’笑,絲毫沒有動手阻攔的意思,就這麼看著金嘉石的雙掌朝自己拍來。
下一刻,金嘉石終于知道常威為什麼不動手了,因為,在雙掌拍出之後,他感覺自己丹田像針扎刀刺一般疼痛,無窮無盡的內力根本使不出來。
好厲害的毒‘藥’!
豆大的汗水立即從額頭滾滾而下,金嘉石像垂死掙扎的魚兒一般,用盡一切力氣,將雙掌拍到常威面前,他不得不拼命,這既是作為高手的尊嚴,也是為了丐幫為了污衣派做出的反擊。
常威只用兩根筷子就擋住了對方蒲扇般的鐵掌,筷子上沒有什麼力量,速度也很慢,不,確切的說只用了普通的力氣,連一點內力都沒用。
因為金嘉石中了唐‘門’的秘制毒‘藥’,有力使不出,根本反抗不了,所以常威也就沒必要用內力,金嘉石拼命的一擊就這樣結束了,毒‘藥’的反噬讓他立刻暈倒,甚至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呵呵,智勇雙全?要擺平你也不是什麼難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