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五虎五彪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請輸入正文“沒錯,就是那個李選侍!”談完大事的袁可立湊過來給常威講故事了。
李選侍是明光宗朱常洛最寵愛的妃子,天啟皇帝朱由校的養母,朱由校出生後其母王才人逝世,因而由李選侍撫育,但是根據朱由校所說,他母親王才人是被李選侍害死的。
萬歷四十八年(1620年)七月,萬歷駕崩。八月,皇太子朱常洛即位,便是明光宗。
當時李選侍得寵,光宗朱常洛想要封她為皇貴妃。但李選侍不滿足,唆使光宗立自己為皇後。但一個月後朱常洛又駕崩了,光宗朱常洛臨死前,召內閣首輔方從哲等十三人進宮,將朱由校托孤給他們。
光宗駕崩時李選侍就居住在乾清宮,東林黨害怕浙黨首領內閣首輔方從哲與李選侍勾結攫取朝廷大權,于是,楊漣等人上疏,要求李選侍移居別宮。因此,爆發了一場權力爭奪戰,太監王安、陸興安等人護著皇長子朱由校,李選侍派當時還叫李進忠的魏忠賢與闖進乾清宮的楊漣等人爭奪,最終是里應外合的楊漣、王安等人扶著朱由校登上了皇位,改元天啟。保扶皇帝有功得到勝利果實的東林黨,將李選侍移居 鸞宮,這就是著名的移宮案。
因移宮案過于苛激,事後外界紛紛議論,說皇帝虐待養母,御史上奏指責東林黨過多干涉內廷事務,皇帝這才下詔宣布︰其生母王才人就是被李選侍欺負死的,李選侍還經常虐待自己。
李選侍听了這話便抱著女兒投井自盡,這下更是不得了,更多的大臣指責皇帝。數日後,李選侍住的噦鸞宮失火,經奮力搶救,才將李選侍母女救出。
反對移宮的官員稱︰選侍投繯,其女投井,並說“皇八妹入井誰憐,未亡人雉經莫訴”,指責朱由校違背孝悌之道。朱由校批駁了這些謠傳,“朕令停選侍封號,以慰聖母在天之靈。厚養選侍及皇八妹,以遵皇考之意,爾諸臣可以仰體朕心矣。”
虐待養母的罪名皇帝實在是背不起,因而,不再為難李選侍,而李選侍和她的人也不敢有絲毫動作了,甚至那個時候的客印月、魏忠賢都要夾起尾巴做人,因為那時候的東林黨無比強大,他們有一個神一樣的人物--楊漣存在!
在朱常洛駕崩到朱由校登基的短短幾天內,楊漣為了和李選侍、浙黨斗,急白了頭發。
朱由校坐上皇位,非常夠意思。三日後,楊漣升兵科都給事中,一年後,升太常少卿,同年,升都察院僉都御史,在升左副都御史。短短一年內,他從一個從七品的兵科給事中,變成了從二品的部閣級大佬。
得到回報的不止一個楊漣,東林黨人**星致仕二十多年後,再度復出,坐鎮朝廷第一要害--吏部尚書。
東林黨人高攀龍,任光祿丞,後升任光祿少卿;東林黨人鄒元標,任大理寺卿,後任刑部右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東林黨人孫慎行,升任禮部尚書;東林黨人左光斗,升任大理寺少卿,一年後,升任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等等等等,總之,東林黨飛黃騰達,集體高升!朝廷大權落入東林黨人手中!
這個時候的東林黨,無比強大,強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掌權之後的東林黨立即追查紅丸案,當然他們不是要為朱常洛報仇,他們的目標是內閣首輔方從哲,只要干掉方從哲,浙黨將不足為懼!
大權在握“眾正盈朝”的東林黨順利趕走方從哲,拿下內閣首輔之位,基本上將朝廷握在了自己手中!
然後東林黨人另一位元老葉向高回來了,他接掌了內閣首輔之位,東林黨走上了輝煌之路!然而,他們還沒高興兩天,沈陽失陷、遼陽失陷、一大票東林黨人自殺、戰死、戰敗、逃亡的消息便傳了過來。
從此,遼東徹底變成了後金的天下,幾年過去之後,皇帝猛然發現,東林這幫大爺,撈了官撈了錢,打浙黨、楚黨、齊黨、宣黨,就是不干人事!
遼東呢?朕的遼東呢?怎麼還任由後金在那兒溜達?!
錢財呢?朕的國庫為什麼是空的?為什麼沒有錢打仗?沒錢就讓朕節儉?沒錢就讓朕修德?你們還能不能在無恥一點?!
東林黨人,你們這班廢物!好吧,是你們逼朕的,朕不用你們了,朕要用大殺器--太監!
東林黨之所以能夠掌控天下,並不是因為他們多麼厲害,而是兩點原因︰一是朱常洛死的那幾天,楊漣拼死一搏;二是朱由校是個好人,他感恩圖報,給予東林黨人無比豐厚的權力與官職回報。
那麼現在只要干掉楊漣,收起自己的善心東林黨就完了吧?皇帝如斯想著。
很快皇帝便授權魏忠賢,開始行動!
以前,那些跟東林政見不合的人統統被列入邪黨行列,不但寫奏疏彈劾,還要寫文章編成書罵臭,**星甚至明目張膽的說要把官員考評當成戰場,有仇報仇有怨抱怨!
而這些所謂的邪黨在魏忠賢舉起大旗之後,立即過來投靠,于是,情況急轉直下,變成滿朝官員打擊東林黨,說白了閹黨去掉魏忠賢那些宦官,就是浙、齊、楚、宣等黨派,甚至,這幫人反擊的手段也和東林黨當初迫害他們一樣。
你會編《邪黨錄》《逆黨錄》?那我就編《東林點將錄》!
要扳倒東林黨,首先肯定要干掉楊漣、魏大中這類硬骨頭,于是,六君子、七君子就成了意料中事,再往後,那些活著的東林黨人都認慫了,沒有人再敢跟閹黨硬拼了,于是,就出現了來宗道、梁鼎臣這種務實派,就出現了復社這種後繼者。
最後,袁可立說道︰“可以說到今天為止,支持李選侍的人依舊活躍在朝堂上,而李選侍的敵人--東林黨,勢力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听完李選侍的事情,常威嘿然一笑,“宮里真是熱鬧啊,以前那鄭貴妃是九城亂雲谷的人,這個李選侍是飄渺的人,那客印月好像是斜月派的人。”
唐錦衣大吃一驚,“斜月派?怎麼說?”
常威輕飄飄的就出一句,“客印月好像會天魔**舞!”
沒錯,在乾清宮暖閣看活春宮的時候常威就認出來了,客印月身上那些妖異的光澤與天魔**舞幾乎一模一樣啊!皇宮里的水太深了,常威很慶幸發現了這樣一個大秘密,否則,真的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就要掛了。
看著唐錦衣怪異的表情,常威笑呵呵的岔開話題,“李選侍已經過氣了,在翻騰也弄不出什麼浪花,重點在明天的朝堂上。”
袁可立雖然也在笑,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凌厲,“明天的朝會將是決定性的一戰,無畏,你可要好好發揮口才啊。”
袁可立並不是閑得無聊才跑過來講那一大堆故事,這些都是朝堂上的斗爭經驗,把對手的污點、優點、弱點、光輝歷史和黑材料掌握在手中,是斗爭的不二法門。
常威用力的點了一下頭,“原本還沒想好怎麼反駁來宗道,剛剛听了老師講的往事,我已經有了完善的思路。”
常威這邊在商量明天的朝會,別的地方也是一樣。
城北,搖影居。
從外面看這是一座巨大空曠,莊嚴肅穆的院子,風格極為簡單,可里邊金碧輝煌,極盡奢華之能事。
搖影居,號稱京城里除了皇宮以外最豪奢的地方,是魏良卿花費巨額資產和幾年時間打造的,有無數人都听過搖影居的名字,但是有資格在這里過一夜的人絕對不多。
這座被譽為京師之冠的豪華宅邸,看上去只有前後五進,實際上還有另外幾組獨立院落,這片院落在後海邊上構成一組巨大的建築群,這兩暗一明三組院落共有驚人的上千間房屋。
從元代開始後海四周就是繁華商業區,當時是漕運的終點,被稱為“北京古海港”,沿岸處處是酒樓歌台、商肆作坊。是一片有水而能觀山,垂柳拂岸的閑散之地,在這里不但能听到蟲鳴鳥叫,能找到那藏匿在胡同中的小吃,還能看到皇宮的紅牆黃瓦。後海兩岸的土地大都屬于皇室,小部分歸屬民間的地角兒可稱寸金寸土,但魏良卿卻能在這里弄下如此巨大一片地盤,可見閹黨的權勢到底有多大了!
然而此刻,在奢華的建築群核心處,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暢快與高興,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鼓噪。
幾十名官員隨意的坐在大廳中,有高談闊論的,有低聲交談的,有高聲怒罵的,這些自認為掌握著大明朝的決策者們身上再也不見往日的歡愉,一張張陰霾密布的臉讓氣氛糟糕到了極點。
這天下雖然依舊是大明朝的天下,但這里的每個人心卻知道這天下再也不是他們的天下了,在場的精英們雖然依舊可以享有那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地位和榮耀,每日里仍可出入高門大宅,乘駿馬香車,擁嬌妻美妾,揮金如土,醉生夢死,但那個該死的常威的出現,把這一切破壞的干干淨淨。
位于大廳左首前列的正是閹黨文臣五虎︰包括兵部尚書左督御史崔呈秀、工部尚書吳淳夫、刑部尚書田吉、太常卿倪文煥、左副都御史李夔龍。
五虎之首︰崔呈秀,薊州人,萬歷四十一年中進士。天啟初年,擢升御史,巡按淮、揚期間因徇私被都御史東林黨元老高攀龍上書彈劾,被朝廷革職。
于是投奔魏忠賢,叩頭涕泣,乞為養子。當時,魏忠賢受到朝廷大臣們交相攻擊,正想尋求外援,因此雙方一拍即合,魏忠賢為崔呈秀鳴冤叫屈恢復官職。
崔呈秀從此成為閹黨中堅,結黨營私,將東林黨人和非東林黨人名單分別匯集成《同志諸錄》和《天鑒錄》,進獻給魏忠賢供其東林黨的敵人,一步步掌握朝政!
五虎第二︰吳淳夫,進士。天啟初,任陝西僉事,然而被東林斗三黨的“京察”牽連,而罷官。天啟五年,投入魏忠賢門下,被授予兵部郎中,而後,擢太僕少卿,視職方事。旋升太僕卿、右副都御史、工部添注右侍郎,擢右都御史,視兵部侍郎事。敘三殿功,擢工部尚書加太子太傅。一年六遷,官至工部尚書。
常威忌憚的那個倪文煥,是揚州府江都人,進士,授行人,擢御史,由崔呈秀引入魏忠賢幕府。曾彈劾李邦華、李日宣、周順昌、崔景榮等數十人,出按畿輔,以功累遷太常卿。
五虎為文職掌謀斷,五彪為武職主殺戮,五彪坐在大廳右邊上首,包括︰左都督錦衣衛都指揮使田爾耕,原錦衣衛都指揮僉事、罷官受審的許顯純,錦衣衛指揮崔應元,東廠副提督孫雲鶴和田爾耕的心腹錦衣衛同知楊寰。
無論從官職還是實力上看,常威都只忌憚一個田爾耕。此人是原兵部尚書田樂之孫,以祖蔭積官至左都督。天啟四年,代駱思恭掌錦衣衛事。
田爾耕為人狡黠陰毒,與魏良卿交情深厚,深的魏忠賢器重,數興大獄,廣布候卒,羅織成罪,酷法拷訊,入獄者絕難出來,時人稱為“大兒田爾耕”。
幾乎所有涉及東林黨的大案都跟田爾耕有關,此人現已累官少師兼太子太師。
魏忠賢的黨徒除了最重要的五虎、五彪,還有十狗、十孩兒、四十孫等許多明目。
十狗之首︰吏部尚書周應秋,此人善烹飪,魏良卿最喜歡吃他燒的豬蹄,他能官至尚書全靠這一招,被人稱作“煨蹄總憲”;另一狗曹欽程,喜好淫刑,在汪文言一案中出了大力,得為工部主事。
十孩兒四十孫更是人品繁雜。如李蕃、李魯生由知縣分別擢御史、給事中。他們先投靠黃立極,老黃失寵,便改投顧秉謙,老顧失寵,又改投馮銓,老馮失寵,又投靠崔呈秀,因而被譏為“四姓奴”。
剛剛被魏良卿從三法司里撈出來的許顯純大表忠心︰“狂妄,太狂妄了,常威這個小混蛋,他對付我也就算了,但怎麼敢這樣放肆?他怎麼敢對肅寧公如此不敬?”
李夔龍瞪他一眼道︰“那還用說?是皇上太寵他了!”
今天挨了脊杖,傷勢還沒好的崔應元趴在軟榻上氣的直咬牙,“那混蛋建立的功業太大,皇上肯定會寵他!”
東廠副提督孫雲鶴煩躁的問道︰“怎麼才能扳倒他?”
錦衣衛同知楊寰陰森森的說道︰“江南那事兒還不夠嗎?”
“沒戲!”刑部尚書田吉搖頭道︰“這都兩三個月了,你還看不懂皇上的態度嗎?現在都沒人敢提這話茬!”
田爾耕也冷冷的問了一句,“怎麼才能扳倒他?”
崔呈秀看著倪文煥道︰“宗延,有沒有辦法?”
太常寺卿倪文煥,這位閹黨智囊口吐一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