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江湖掌門人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五原馬烈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感謝書友道潛物華的月票!)

    常威六人走的很慢,用了三天時間才晃悠到塞外最大城--歸化。,: 。到達此處,常威才清晰的感受到塞外和大明的分別。

    大明稱為邊牆的長城創造出了一個隔絕中外的結界,邊牆內是大明朝廷治下的陝、山二省和北直隸諸州府,那里雖然也有天災**,也有貪官污吏,也有民不聊生,但總體的趨勢卻是秩序。但七月的邊牆之外,有塞上江南之稱的河套草原卻是‘混’‘亂’無序的。

    隆慶六年(1572年),駐牧于土默川的韃靼俺答汗和三娘子召集各族能工巧匠,仿元大都,在大青山之‘陰’,黃河之濱,建了一座具有八座樓和琉璃金銀殿的雄偉城池。

    這座由青磚砌成的城池在層巒疊嶂的青山輝映下,遠望一片青‘色’,顯‘露’著一派蒼郁生機,韃靼人叫“庫庫和屯“,漢譯“呼和浩特“,意為“青‘色’的城“。萬歷三年,城池建成,明廷賜名歸化城。

    萬歷九年(1581年),三娘子又修築了一座規模宏偉的外城。天啟七年(1627年),林丹汗克歸化城,十年,皇太極戰敗林丹汗,縱火燒城。

    因而,此時的歸化城城池破敗,一片‘混’‘亂’和頹廢之勢,在外城之外,搭建了許多的‘亂’七八糟氈帳和低矮土房,駱駝、馬匹、牛羊滿地‘亂’跑,四處都是糞便味道。

    殘破的外城之內,街市雖然雜‘亂’卻也熱鬧,草原上有馬匹、牛羊、皮草、‘藥’材、青白鹽,等諸多物產,在游牧民族眼里這些東西到處都是,不稀罕。但在中原,這些都是需求旺盛的緊俏商品,而且兩地的差價非常可觀。

    反之,中原的布、酒、茶、糖、絲綢、瓷器、工藝品、胭脂水粉、鐵器、手工品等需要‘精’細加工的商品,卻是游牧民族非常緊缺的,他們願意用自己不稀罕的物品來‘交’換緊俏的中原商品。

    在商人眼里,生意是沒有國界的,哪里有差價賺,商人的身影就會出現在哪里。這種差價貿易催生出許多商業移民,大量的商人穿梭于中原和草原,尋找各種賺錢機會,而頻繁的貿易往來形成貿易網絡,在網絡的沿線也誕生了星羅棋布的定居點、村鎮,這就是自然狀態下經濟生態的演化之路。

    後金皇太極登基大典前後,用于封賞八旗和‘蒙’古王公以及制作官服等就消耗了過三千匹綢緞。其中僅賞賜科爾沁、扎魯特等十六部,五十位位‘蒙’古王公的綢緞有三百多匹。在中原,在江南,這只是一個小作坊一年的產量,不算什麼,但對于不產綢緞的草原和遼東來說卻是稀世珍品,是硬通貨,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而輸入這些商品的最大商人集團就是晉商,他們不但在大明內部做九邊的生意,還和‘蒙’古、後金有密切的貿易往來,不要說絲綢、茶葉,就連鐵器、糧食、武器,甚至是火槍火炮等違禁品他們也敢往後金賣。

    歸化城外有俺答汗為三世大喇嘛索南嘉措建立的大召寺,還有弘慈寺和銀佛寺,所以,真如韓追所說僧道之流在這里很吃香。

    因而,常威六人也沒遇到什麼人盤查,越過外城,想進內城去轉轉,卻被城‘門’口的守衛攔住了,內城是土默特部落統治者巴爾斯博特汗以及土默特貴族們居住的地方,沒有出入令牌不許入******城進不去,留在歸化城也沒多大用處,索‘性’將落腳地選在歸化外城南‘門’的青冢邊上,這里是小黑河、哈喇沁河、大黑河‘交’匯處。

    北地草皆白,惟獨昭君墓上長草青,故名青冢。此處葬著千古奇‘女’子王昭君。

    以青冢為中心,附近雜居著過萬的‘蒙’、漢、藏、回、畏兀兒等族百姓,這些人半農半牧,分別由土默特部落的百戶、千戶、萬戶統領。

    這一次是秘密來到塞外,常威只攜帶了價值三萬兩的金珠和銀票,火槍、寶劍、汗血馬更是全部不帶,甚至連錦衣衛在塞上的密探都不敢動用,全靠身邊這些人行事。

    買了幾頂氈帳居住下來,幾人利用僧道的身份在附近轉悠三天,與北斗七子等人取得聯絡,匯總情報得知︰許多漢人或被韃靼騎兵俘虜為奴,或逃避租役,或經營商業,而大量流入‘蒙’古。

    歸化城以東的豐州,有五萬余漢人居住,居屋佃作,築造土城名曰板升。嘉靖末年,在三娘子悉心經營之下,韃靼和大明關系很好,馬市貿易極盛,除官市外,又與塞下民互市。

    萬歷末年後金崛起後,為了拉攏韃靼共抗後金,兩家關系愈和睦,長城附近延袤五千里無烽火警,近疆水6屯田墾治如關內。

    韃靼領主的財富顯著增加,其幣帛牲畜,動以萬計,特別是鄂爾多斯、土默特、察哈爾等部所在地,隨著關內先進生產技術的傳播,農業和手工業,甚至是煉冶、鑄造產品都有顯著增加。

    不過,這些年由于漠北的喀爾喀五部,韃靼東部的科爾沁六部被後金征服,與其接壤的察哈爾林丹汗又連戰失利,所以韃靼的東部地盤已經丟光了,現在還握在手中就只有黃河四套地區,再往西就成瓦剌的地盤了。

    林丹汗一死,土默特、鄂托克、鄂爾多斯、烏審旗、準格爾各部都不承認林丹汗的繼承者額別,除了後套的阿拉善旗和東套的杭錦旗,都在蠢蠢‘欲’動,意‘欲’爭奪汗位。

    常威恥笑道︰“額別那個笨蛋,為了傳國‘玉’璽,在鎮遠關損失了大把人手,現在別人不收拾他才怪,不過,阿拉善和杭錦旗是怎麼回事?竟然還支持額別。”

    唐錦衣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道︰“這要感謝額別的母親,統管哈納土‘門’萬戶的大福晉甦泰,這‘女’子是末代葉赫納拉貝勒金台石的孫‘女’。”

    “金台石?”一听這個名字常威立即來了興趣,“可是死前出‘吾子孫雖存一‘女’子,亦必覆滿洲’之語的葉赫納拉.金台石?”

    皇太極的生母葉赫那拉氏是金台石的妹妹,因此金台石還管努爾哈赤叫姐夫,但萬歷十六年(1588年),葉赫納拉氏聯合九部聯軍征討建州‘女’真,被努爾哈赤擊敗,葉赫貝勒布寨陣亡。努爾哈赤親自將布寨的尸體砍成一半後送回葉赫,雙方由此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布寨之子金台吉曾與大明聯合,薩爾滸之戰明軍失敗後,被迫轉為守勢。此後,努爾哈赤征討葉赫納拉氏,在親外甥皇太極勸降失敗的情況下,努爾哈赤的建州軍戰勝,金台吉被縊殺。

    萬歷皇帝聞葉赫城破,命人親至塞外尋找葉赫子孫,查得金台吉孫‘女’甦泰嫁至‘蒙’古,特賜金二千,明朝大臣還奏請為金台石立廟,極力拉攏。

    在得到唐錦衣肯定的答復後,常威興奮的說道︰“那咱們就扶持甦泰和額別,借此機會還能號召葉赫納拉殘部反抗後金,正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韓追嘿嘿笑道︰“師弟,你沒瘋吧?你親手砍了人家男人的頭,還想借人家的勢力?”

    “我支持宗康師傅的想法。”胡文清回答了韓追的疑問,“後金、韃靼這些草原人與咱們中原漢人行事大不相同,他們只屈服于強者和武力,金台石雖然死于努爾哈赤之手,但他的兒子,甦泰的父親尼亞哈卻投入後金做了官,這條計策可行!”

    方環兒笑道︰“宗康師傅,這條計策具體如何‘操’作?咱們總不能送上‘門’去,告訴額別和甦泰這是秦國公大人的計劃吧?”

    常威自信的說道︰“額別現在地位不穩,隨時都有被人殺死的可能,如果能得到朝廷的支持和冊封,立即便會實力大漲,咱們也就有了介入草原,征服其余各部落的借口!現在唯一缺少的是說客!”

    “那你便自己上吧!”唐錦衣似乎預謀已久了,“甦泰可是個難得的大美‘女’,如今死了男人你正好趁虛而入,一箭三雕,豈不美哉?反正對付‘女’人你最拿手!”

    眾人哈哈大笑,連連叫好,常威卻瞪著眼楮道︰“那派你去好了,你長的更美,‘女’人更喜歡你!”

    唐錦衣擺擺手道︰“不成的,我不會哄‘女’人,何況,草原上的‘女’人喜歡的一定是你這種勇猛剽悍,殺人如麻的勇士!”

    常威翻著白眼道︰“少爺可是讀書人出身,不是什麼屠夫。”

    唐錦衣更加來勁,“那就更好了,智勇雙全,正好給甦泰做個主心骨!”

    胡文清則一本正經的說道︰“最好讓甦泰給大人生個兒子,將來除掉額別,取而代之!”

    嘶!

    這話讓眾人倒吸一口氣涼氣,好狠的老頭,好‘陰’險的算計!不過,這確實是個長遠之策!

    常威悶哼一聲,“老胡,既然你出了餿主意,那就親自走一遭,當個說客吧。”

    胡文清欣然道︰“固所願耳!不過,咱們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

    “對啊!”方環兒掩口而笑,“總不能直接跑到人家的氈帳中說,我們是來施展美男計的。”

    這下眾人有些犯難了,說了幾個諸如獻上金珠寶貝的計劃,都覺得痕跡太過明顯,會讓人起疑心。

    最後,常威決定大家先向西經過雲內、五原故城,到達後套,實地觀察一下額別和甦泰再說。

    一路向西南到達二百里外的秦漢九原、嘉靖之前的雲內城,這里只剩下了一片殘垣斷壁,從此地沿黃河向西到五原城的三百里地,到處都是響馬盜匪,簡直是犯罪的天堂。

    這些人響馬盜匪中漢、‘蒙’、回、藏、畏各族都有,人數從幾十到幾千不等,還有一些是武裝商團,他們靠強買強賣,或用暴力壟斷一些產業盈利。

    詭異的是,許多正經的農牧民、手工業者,其裝扮和言語也像極了響馬盜匪。

    一路上常威等人就遇到各民族留著不狼兒飾,或膀大腰圓,或者瘦成猴子的人,腰挎彎刀,身上紋滿刺青,趾高氣昂的樣子。

    但細一打听,這種盜匪模樣的人根本不是響馬,很多是倒賣果蔬的小販、做廚子的、車夫、賣布的、打鐵的,他們就是喜歡這個造型,覺得這種形象比較狠,比較霸道,能讓人害怕!

    往淺了說這是一種自我保護,往深了說,這種現象本身說明了,這片地方的暴力崇拜,是一種草莽秩序,一種‘混’‘亂’秩序,誰的拳頭大誰就能稱王稱霸,絕對沒有什麼法律秩序和契約‘精’神。

    此外,這些地方的黃教真的很吃香,黃教就是密宗黃衣派。俺答晚年信奉黃教封黃教高僧索南嘉措為三世大喇嘛,索南嘉措投桃報李,奉俺答汗為天可汗,經過這幾十年的潛移默化後,從青藏高原到天山南北,從漠南漠北到後金,大明國土外的大片地域都信奉黃教。

    林丹汗之所以不得人心,除了他本身才能有限威望不足,還有他信奉的紅教與大部分牧民、領主教派不合的原因在內。

    既然黃教這麼受歡迎,常威自然要借用,于是黑教的宗康就改信了黃教,憑借他會‘蒙’、藏各種語言一路上倒也沒人為難他們,韓追三個道人、道姑直接就說自己是全真教的,要知道成吉思汗當年,可是將長‘春’子丘處機奉為國師的,全真道人在草原上也不吃虧。

    但是,到了五原附近這一套吃不開了!

    五原城坐落在與黃河連接處,這里正好將前後套分隔開來,是一處重地。五原城處于土默特、杭錦旗、鄂爾多斯、鄂托克、阿拉善五大部落‘交’接處,地勢無比險要。各家都想握在手中,但卻沒有一家能夠成功,因為,不管誰佔據五原城,都會被另外四家圍攻。

    久而久之,這里竟然變成了無主之地,現在主宰五原城的是一伙馬賊,是河套草原上最出名的馬賊!這伙馬賊的領人稱馬兒,烈馬,他的名字叫馬烈!

    算起來這個馬烈跟常威是老鄉,雖然同為扶風人,但扶風馬氏可比常家有名的多,東漢的伏‘波’將軍馬援,漢末三國的馬騰、馬父子都是扶風馬氏之後。

    這馬烈十歲之時跟隨家人到塞外做生意,結果家人被馬賊所殺,他自己也做了馬賊的騎奴,從此,便跟隨韃靼人四處流‘浪’逐水草而居。

    馬烈身為異鄉賤奴,卻忍辱負重,小小年紀便開始‘精’練騎‘射’武藝,終練就箭無虛,勇冠三軍的高本事,後跟隨他的領主,那位千戶四處征戰,在崇尚勇士的韃靼軍營里,憑借一身本領升為百夫長。

    又跟隨林丹汗東征後金,屢立戰功,可惜天下大勢不是他一個小人物能夠改變的,林丹汗一敗再敗,手下部屬也丟了個七七八八,馬烈趁‘亂’殺了他的領主,接管了他的手下。

    在草原上生活了近二十年後,馬烈不但深諳游牧騎兵的作戰之道,更對各部族的活動地點,內部恩怨了如指掌。所以,才能憑借這一點,在五大部落之間周旋,成為五原城的主人。

    在五原城外三十里烏梁素海與黃河、‘陰’山‘交’匯的地方,有一道關卡,叫做烏海關。守衛關卡之人是清一‘色’的漢人打扮,口里說的也是陝西關中方言,“那些和尚、道士听了!此處歸我家馬將軍管,要想過關,需要繳納路稅,每人十兩銀子或同等貨物,童叟無欺!”

    有意思,這些人比沿路‘亂’搶‘亂’殺的馬賊規矩太多了!

    常威也用標準的關中方言回道︰“我們是出家人,一路上沒有人收過錢。”

    關上小頭目咦地一聲,“你們是何方人氏?”

    常威道︰“陝西扶風人。”

    頭目笑道︰“竟然在這里遇上鄉黨了,那行,就不收你們路稅了,可不要對別人說啊!”

    常威連聲道謝,等進了關,又道︰“听說你們馬將軍是同鄉故人,我們想去拜見一下,煩請尊駕引個路可好?我這里有一點碎散銀子,不成敬意,各位軍爺拿去買酒喝吧。”

    “免了,不要說咱是同鄉,不好要你的銀子,便說咱們馬將軍軍紀森嚴,從來不讓咱們‘私’收賄賂,要不然三十鞭子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常威幾人面面相窺,反倒有些不適應了。不要說這一路遇見的馬賊盜匪,即便歸化城都沒有這麼守規矩的兵,甚至大明朝比這些人軍紀好的部隊都沒有幾支。

    這下常威興趣更濃,問明道路後,直奔五原故城而去,原本以為這里肯定比已經損毀的雲內城(包頭)還要殘破,但到了五原城附近才現,城牆修繕完整,城池周圍還引黃河水為護城河,附近各族百姓或耕或牧或工或商,秩序鼎然,自得其樂,實在是河套平原所罕見之勝景。

    常威感慨道︰“這馬將軍竟是,上馬管軍下馬管民的能人啊!”

    入得五原城只見街上百業興旺,四城都有穿黑衣,帶刀槍的士兵巡邏,治安良好,鼎鼎有條,絲毫沒有從雲川到烏梁關那三百里的匪氣,反倒是像是西安府附近的一處縣城。

    “此人有大才!”常威立即和眾人定下說辭。

    到了城北,見一座三進庭院‘門’前掛著‘五原縣衙’的匾額,‘門’口守著四個身穿黑衣的士兵,問明來意後,一人便轉身進去通報。

    過了一時,士兵將六人請了進去,只間堂上坐著一個身高九尺,雄壯如山的漢子,此人年約三十,白面八字須,面目威嚴,神情冷峻,雙目似刀,身上穿著絲綢短衣,身前環繞著六個美貌胡姬,手捧玻璃杯正在品著鮮紅如血的葡萄酒。

    常威躬身行禮道︰“葡萄美酒夜光杯,好雅興!將軍可姓馬?”

    “我就是馬烈!”馬烈把玩著酒杯道︰“這酒杯是故鄉商人從江南販來的產物,一套價值三百兩紋銀,當真昂貴。”

    常威順勢接茬道︰“這套玻璃杯在江南,只值三兩銀子。”

    馬烈目光一動,‘挺’身坐直道︰“大和尚去過江南?”

    韓追接口道︰“我等不但去過江南,還與創制這酒杯的主人頗有‘交’情。”

    馬烈雙目一睜,凝聲道︰“酒杯的主人?諸位如何稱呼?”

    有興趣就好!常威張了張嘴,看著左右胡姬,馬烈昂然起身,抬手道︰“諸位請隨我來!”

    到了後院一間靜室坐定,韓追道︰“小道終南山空空子,本名韓追,是秦國公常威的師兄。”

    馬烈登時雙目熾熱,抱拳行禮道︰“失禮了!不知秦國公派道長來見我,所謂何事?”

    好機敏的心思,常威面帶笑意道︰“將軍為何說我們是國公派來的?”

    馬烈抬頭看著南方道︰“秦國公在鎮遠關陣斬林丹汗,如今更是駐兵府谷,顯然意在河套。區區不才,手下雖只有三千騎士,但在草原上還算略有薄名,秦國公若真是蓋世豪杰,遲早會聯絡某家!”

    “將軍高見!”常威贊一句,問道︰“將軍如何看林丹汗這個人?”

    馬烈目‘露’鄙夷之‘色’,“一介莽夫,毫無梟雄之姿,配不上可汗之位!”

    常威又問︰“額別和甦泰又是什麼樣的人?”

    馬烈道︰“額別只是個十四五歲的‘毛’孩子,沖動任‘性’,何足道哉?甦泰卻是個遠勝男兒的‘女’子。”

    常威點點頭再問︰“以將軍之間,國公若要圖謀河套,該當如何行事?”

    馬烈沉聲道︰“我有上中下三策。”

    常威正容道︰“願聞其詳!”

    “下策,國公輕騎出塞,攻佔烏審旗、鄂托克;我出兵攻佔杭錦旗,兩軍會師東套,剿滅鄂爾多斯部;而後齊齊出兵東北方,與殺虎口邊軍攻陷歸化城。”

    常威面無表情的問道︰“中策如何?”

    “中策,國公從鎮遠關溯河而上,我從五原向西,兩路夾擊,一舉攻滅額別、甦泰,佔領後套,再向東徐徐圖之!”

    常威又問︰“上策如何?”

    馬烈目‘露’神光︰“上策,派人聯絡甦泰,請朝廷冊封額別為可汗,甦泰為太後,而後扶植其勢力,收攏阿拉善旗、杭錦旗為臂助,再加上甦泰的哈納土‘門’萬戶,足以鞏固後套領地。”

    “彼時,國公出動寧夏衛邊軍,兩下擠壓,搖擺不定的鄂托克部定然來投,到那時與延綏鎮西、北、南三面進‘逼’,降服烏審旗;再招募套內漢人,一舉佔領鄂爾多斯,而後,大軍從殺虎口、東套、五原盡數合圍,必可佔領歸化城。從此移民實邊,攻可威脅後金側後,守可為國家得十萬‘精’騎,實乃千古奇功!”

    常威擊掌贊嘆︰“真乃妙計也!”

    先前常威想過這些計劃,不過,細節並不完善,而馬烈久在塞外,熟知各部之間關系。知道哪一部是牆頭草,哪一部是死硬派,打誰拉誰,目標明確,照這個計劃行事,真是事半功倍!

    常威心中一動道︰“這個計劃如此詳細完備,顯然不是將軍一時興起之作,想必也廢了不少心思吧?”

    馬烈凜然道︰“我十歲出塞,家人被殺,從此成為騎奴,受盡欺辱,幸虧幼年讀過書,知道衛青早年為奴之事,便時刻以衛青為榜樣,鞭策自己。二十年來心向故國,無時無刻都想為國效力,收服河套。這些年更是走遍草原大漠,繪制了詳細的地形圖冊,悉心研究各部落關系。幸而皇天不負,得遇秦國公這等銳意奮之士,得遇諸公,得以將心中計策道出,真是痛快!痛快!”

    說罷搬出厚厚一摞地圖和各部落人口、兵員、將領、草場、牲口等記錄,數據之詳細實在叫人嘆為觀止。

    常威俯身拜倒在地,他還要去用‘美男計’不能報出真名,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謝意。

    “將軍真乃奇男兒也,當受我一拜!我立刻遣人回報秦國公,請他秘奏皇帝,為將軍謀個官職!”

    “寸功未立,何敢求官?”馬烈將他扶起,又問︰“秦國公有何謀劃?”

    常威笑道︰“我等正準備進入後套,去探甦泰和額別的心意。眼下有件事,要請將軍幫忙!”8

    </br>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