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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疾馳千里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當下,常威不再猶豫,反手一記拔刀一字訣,神兵劍在身邊丈余方圓的地方揮出一片淒厲的劍網。

    叮當亂響中,五六把彎刀齊齊被點中,吸星**的巧妙發力方式帶的他們俱是身形一晃,連帶著戰馬沖擊的方向也被改變了。

    常威瞅準機會,猛提韁繩,御賜的大宛良駒騰地一下躍出包圍圈,奮蹄而去。

    方才和常威對話那人還不死心,撥轉馬頭從側面追了上來,口中嗚哩哇啦的叫道︰“商人沒有這種武功!你到底是什麼人?”

    常威一邊向沙漠里沖,一邊回道︰“听說過江湖嗎?我就是江湖中的武林高手!”

    那人哦地一聲,“原來你是斜月派、冰霜殿那種人!”

    常威馳騎在前,回頭道︰“不錯,我們是江湖中人,此番是往鄂托克買馬去的,大家不是敵人,你們不要追了!”

    那人不屑的說一句︰“買馬?我看你是去投靠慶王的!”

    “你怎麼知道?”常威猛地回頭,大驚失色。

    這個神情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連這騎士都知道慶王,這說明慶王跟韃靼人有了勾結,這次不再是一起簡單的謀反事件,弄不好真的要驚天動地了。

    常威也暗自慶幸有胡文清在,要不是老胡的提醒,誰能想到慶王會出塞?現在看來慶王不但會出塞,而且還有著天大的陰謀!

    “看看你的手下,人人都帶著火槍。這種裝備連長城上的明軍都沒有,跑到河套來買馬?誰信啊!”

    那人見識破了常威的面目,得意的叫嚷著︰“明朝皇帝要削藩,慶王自然不甘心,他想投靠林丹汗,借助我大草原的勢力爭奪明朝皇帝寶座,這件事在河套已經傳開了!”

    明朝建立之後,蒙元宗室北逃大草原,控制著嶺北行省及甘肅、遼陽行省大部分,東至高麗,西接中亞,史稱北元。

    其後明軍發動了對北元汗庭的攻擊,大將軍藍玉在捕魚兒海(貝加爾湖)突襲北元汗庭,北元大汗次子、妻子及其父惠宗之妻、公主百余人被俘,北元可汗脫古思帖木兒在漠北土拉河遭到瓦剌後王也速迭兒的襲擊,脫古思帖木兒被殺並絕嗣。

    脫古思帖木兒是忽必烈的後代,是世襲的蒙古大汗;而也速迭兒是阿里不哥(忽必烈的弟弟,一直與忽必烈家族為敵)的後裔。

    也速迭兒奪得汗位後,許多北元貴族和大臣不承認其合法性,北元正式分裂為東西兩部,大明稱東部為韃靼,西部為瓦剌。

    瓦剌居大漠西北,在韃靼被成祖五次北伐,打的遠遁漠北的時候,瓦剌趁機興起並開始逐步東進,到也先太師和脫脫不花汗時期,瓦剌控制了整個蒙古地區,其勢力西至中亞、東達朝鮮邊境。此時,強大的瓦剌成為韃靼和大明共同的敵人。

    全盛期的瓦剌,在太師也先率領下,發動了著名的“土木堡之變”,之後,盛極而衰的瓦剌出現內部矛盾,也先被殺死。

    瓦剌勢力衰落後,韃靼的達延汗率領喀爾喀、鄂托克、察哈爾、土默特對付亦不刺、兀良哈、科爾沁、鄂爾多斯等部,取得大盛。又發兵征服瓦刺,廢除專權的太師、丞相,將漠南漠北分成若干,分封諸子和萬戶作為大汗藩屏。

    達延汗死後,國師俺答崛起,對韃靼大汗的權威造成嚴重威脅。嘉靖二十六年達賚遜庫登汗被迫東遷至興安嶺以東西拉木倫河流域,史稱“察哈爾東遷”。察哈爾部原有牧地被俺答佔據。

    俺答成為蒙古右翼三萬戶實際上的盟主後,不斷擴大領地。嘉靖二十九年,俺答率兵入圍北京,釀成“庚戌之變”明廷震驚,答允通市。在俺答和三娘子的操控下,韃靼可汗形同虛設。

    正是在這一時期,韃靼佔據大漠南北地區,水草豐美的河套也落入韃靼手中。

    俺答和三娘子死後,遼東、宣府、大同一帶的左翼三部萬戶和河套、陝西、甘肅一帶的右翼三部萬戶,在明廷的挑撥分化下發生嚴重對立,相互之間戰爭不斷。

    萬歷末年林丹汗繼位後,後金的努爾哈赤崛起。林丹汗企圖統一蒙古各部,聯合明廷,共抗後金。前年,在土默特部趙城被科爾沁、鄂爾多斯等部聯兵擊敗,繼而又被漠南韃靼各部與後金聯軍敗于綽洛郭勒,去年被皇太極重創于西拉木倫河北岸,被迫狼狽西逃。

    機事不密!聯合林丹汗這種事情,竟然被一個千夫長之類的小人物知道了,慶王這種貨色實在是太蠢了;林丹汗也是白痴,這種大事都能泄露?難怪被皇太極趕到西河套了。

    分析一下草原上的亂局,常威試探道︰“閣下是哪一部的勇士?鄂托克還是杭錦旗?總不會是鄂爾多斯部落的吧!”

    “我們當然不是鄂爾多斯那群雜種!”騎士罵了一句,才驕傲的說道︰“我們是杭錦旗的勇士!”

    常威喜道︰“杭錦旗和鄂托克、西套的阿拉善都是林丹汗的子民,我們要去投靠慶王,大家就不是敵人!”

    騎士道︰“雖然不是敵人,但是,我們出來打獵,總要有點收獲才行,不拿出點東西來,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大草原上劫掠成性,弱肉強食,什麼朋友、盟友果然靠不住,只有實力才是真的啊。

    常威道︰“你想要什麼?我們可沒有多余的馬匹牲口給你!”

    騎士大咧咧的一揮手道︰“我也不多要,留下三百匹戰馬和三百支火槍就放你們走!”

    常威搖頭道︰“這不可能!火槍和戰馬是我們的生命,我給你點銀子吧!”

    騎士叫道︰“我要銀子干什麼?大草原上只認武器、糧食和牲口,要是有布匹、鹽巴、茶葉也可以,銀子沒有用!”

    常威從懷中掏出一千兩的銀票道︰“這種銀票南北通兌,你可以向晉商換取一年的糧食,無比漂亮的絲綢,吃不完的鹽巴!”

    這騎士居然是個識貨的,接過銀票分辨一下,又叫道︰“一千兩不夠,你們這麼多人起碼一萬兩才行!”

    “搶劫!你這是搶劫!”常威大聲叫道︰“慶王只付給我們一萬兩定金,我最多給你二千兩,再多就沒有了!”

    “那就給我九千兩,等你到了地方慶王還會給你銀子的!”

    經過一陣扯皮之後,常威又給了五千兩,才得以過關。走的時候常威一臉憤怒,韃靼騎士則是得意無比,等擺脫對方進入沙漠中之後,常威卻是一臉笑意︰“六千兩就能蒙混過關,韃靼騎士真好騙!”

    王和尚心疼的說道︰“可不少,六千兩能養六千邊軍一個月呢!”

    馬遠機智的岔開錢的話題,“師傅,您剛才說那句‘賽白奴,乃及’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好,朋友!”

    胡文清一臉佩服的說道︰“大人真了不起,還會說蒙語。”

    馬遠接口道︰“這不算什麼,師傅還會西班牙語、葡萄牙語、英格蘭語、德意志語、日本語等,會十幾種語言呢。”

    王自用驚訝的問道︰“這都是哪里的語言?大人真是奇才啊!”

    常威搖頭笑道︰“西洋的西語、葡語、英語,東洋的日語、南洋的語言,北方的蒙語、藏語都不難,只要有點語言天分就能學會。最難的是咱們的漢語……”

    有了杭錦旗騎士打岔之後,義勇營騎兵們再也顧不上沙漠行軍艱苦了,接下來的二百多里路全在毛烏素沙漠深處潛行,倒不是他們怕韃靼騎兵,而是為了悄無聲息的到達黑山口,執行既定任務。

    在沙漠中向西南潛行近一天之後,終于出了沙漠,這里已經繞開了草原綠洲中的鄂托克部落,將士們不眠不休沿著森林河谷中的小道轉向西北,疾馳一夜和大半個白天後,終于見到了寬闊平坦的黃河。

    這里是黃河上游,河水清澈、透亮,絲毫不帶半點泥沙,河中魚兒暢游、河邊飛鳥成群,寬大平坦的河水向四面八方延展,視線所及處都是河面。

    在河水中還點綴著大大小小無數的綠洲水草,真可謂地在河中,草在水中。到冬天河水變淺,水位下降的時候,這些原本的河面就會變成陸地,待來年春夏秋,又會變成寬度達十里的寬大河面。塞上之人,把黃河這種景象叫做‘破河’。

    也因此,黃河塞上這一段,時常向東南西北胡亂改道流淌,游牧之人也就跟著水草四處遷徙。

    這種天然的牧場自然有許多牧民,不過,在沙漠中穿行了兩三天的騎兵,完全顧不上這些,帶著興奮的戰馬,歡呼著扎進水草地帶,撒起歡來。

    因為河面寬大,這里水位很低,淺的地方只到腳踝,深處也不過三尺,以馬匹的水性,輕而易舉的便能淌過去。

    在遠處的游騎兵奔過來之前,常威一聲令下,二千余騎趟著齊腳深的河水朝南邊呼嘯而去,追逐小半個時辰,到了都兔河與黃河交匯處,在這里高聳的長城出現了,游騎兵只能心有不甘的退了回去。

    此處地勢走高,變成了台地,河面也變窄收束起來,長城西段的寧夏平奴所就聳立在幾十丈高的岩石台地上,長城內西面是黃河、南面是蜿蜒曲折的外長城和重兵駐守的堡壘,長城外的東、北兩面就是水草豐美的河套地。長城內外是兩個世界,兩片天地!

    馬遠、殷安等機靈之人不等常威下令,便打起旗號,霎時間‘北鎮撫使’‘欽差’‘陝西提督’‘常’以及王命旗牌等幾十面旗號,迎著塞上大風獵獵作響!

    這里是長城的重要節點,上面的守將、御史、太監以及官兵早就見到這二千余聲勢浩大的騎兵,嚴陣以待的他們即便見了旗號也不敢松懈。

    兩下交涉一番,長城上專門派人墜城而下,察看了常威的尚方寶劍、印信之後,又將文書帶回去給官員們過目,驗明真偽之後,才打開關門放他們入內。

    踏過三道關門,守將、御史、鎮守太監慌忙下城跪倒馬前,口稱︰“怠慢欽差大人,死罪!”

    常威下馬將他們扶起,道︰“你們嚴格遵守將令,何罪之有?等慶王的事情了解,我會重賞你們!”

    三人立即稟報︰“在大人的嚴令下,銀川附近數個堡寨出動近萬人參戰,慶王府已被攻佔,錦衣衛完全佔據王府。但慶王在流賊韓朝宰的護送下,逃到了威震堡後方的石嘴山一帶,附近的威震堡等堡寨正在組織人手圍堵。”

    常威忙掏出地圖一看,那里距離黑山口只有六十里,情勢非常危急啊,“慶王和韓朝宰有多少人?”

    “起初韓朝宰有五萬人,慶王府一戰之後只剩下三萬人逃竄而去,一路北上經各個堡寨圍剿之後,還剩下萬余人。”

    “傳令︰附近各堡寨和鎮遠關一定要將慶王擒殺在黑山口,決不允許他穿越賀蘭山進入西套,也不能讓他向東越過黃河進入東套!擒殺慶王者賞紋銀萬兩!”

    “是!”

    “你們立即準備船只搭建浮橋,我要馬上過河追擊!”

    “是!”

    “有沒有吃的?給我們弄點!”

    鎮守太監諂媚的笑道︰“本所條件艱苦,只有一些騾馬牲口,這就殺了獻給大人!”

    常威抬手道︰“牲口是作戰用的,我怎麼吃這些?不用麻煩了,給我弄點面餅、熱湯水填填肚子就行。本官也不是嬌生慣養的,滅白蓮、追流賊的時候,幾十天都跟官兵們吃干糧,有口熱食就很好了!”

    太監彎著腰道︰“多謝大人體諒,那咱們就把養著過年那六頭豬殺了,給大人充饑吧。”

    “邊地困苦,你們也都不容易,豬還是養著,等過年給官兵們吃。”

    常威扶起他,從懷中摸出一千兩銀票,道︰“你給我們二千人馬準備點普通的飯食,這是伙食費,我不會讓大家為難的。”

    又掏出一沓上千兩散銀票道︰“那一千兩你們當官的分了,這一千兩我分給你們所里的上千士兵,就當多發一月餉銀!”

    說這話讓馬遠等人去分銀票,不一時城上城下歡聲雷動,士兵們齊齊高呼︰“大人仁義”“願听大人號令”“大人在陝西一日,我等必效死力”

    三個主官更是激動的熱淚盈眶,跪下磕頭致謝。邊地困苦,他們這些當官除了喝兵血,並沒有撈錢的途徑,況且,在這里當官要時刻準備跟塞外的游牧騎兵拼命,很容易被上司和朝廷砍了腦袋。

    因而,不管是守將、御史還是鎮守太監,都是混得不得意的人,能得到常威這種聖眷正隆的大人物體恤,說一聲老天有眼,都不過份。

    受了這等恩惠,三個當官的瞞著常威將六頭年豬殺了,以慰勞義勇營騎兵。當肉香味飄散出來之後,常威看著干瘦的邊軍們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便決定大家一起吃!

    六頭豬不到一千斤肉,三千多人分吃,一人也就二三兩肉,也就是巴掌大薄薄一片罷了。

    不管是為了收買人心還是真的被觸動了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總之,常威帶著手下,親自提著刀守在大鍋邊上,為大家分肉。而且是平奴所士兵們先來,等這千把人都分到一片肉之後,剩下的就是些指頭大小的肉星子了。

    最終,義勇營騎兵就著這些肉星子和瓜菜肉湯,吞了十幾張大餅了事。不過,他們倒是無所謂,跟著常威以來吃的比這好的多,餉銀更是豐厚,吃一陣子苦根本不算什麼。

    這一舉動卻讓寧夏平奴所上千官兵熱淚盈眶,連連跪地磕頭,要知道六頭豬即便養到過年也是當官的先吃,他們只能分點肉湯肉沫子罷了。

    這一舉動的直接影響是,短短的一個半時辰後,浮橋便搭建好了。

    二千余騎兵在平奴所上千官兵戀戀不舍的目送下,踏過浮橋,疾馳一百二十里外的黑山口!

    經過這一個半時辰休息後,義勇營體力和士氣恢復許多,一路上可謂馬不停蹄,分秒必爭,子夜時分趕到鎮遠關下、黑山口附近,卻見這里火光通明,喊殺震天。

    “疾馳千里,終于趕上了!”

    也顧不上手下人馬疲憊,常威大喝一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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