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到達京師(二更)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如今年關將近,這麼大規模的船隊一過長江,便驚動了長空一家子。
長空絕世迎在碼頭上哈哈大笑,“早知道大人會東山再起,想不到這麼快啊。”
常威笑道︰“長空老大有心了。”
寒暄幾句魏良棟便連天價催促起來,他現在雄心萬丈、歸心似箭恨不得插著翅膀飛回京師,長空絕世倒也識趣,送上一摞厚厚的銀票和幾箱子禮物便離去了。
看著長空絕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常威默誦一句,“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下一次回到江南,長空幫和金戈會該打的火熱了吧,到時候楚天闊和長空絕世誰會被浪花淘盡呢?
站在船頭凝望著江河交匯處的紅日出了一陣神,常威轉身進了船艙,再也沒有出現在船頭上。船行一日夜到達淮安,漕運總督藤樂山上船巴結魏良棟,請他稍停一日,略盡地主之誼。
魏良棟已經在江南待了小半年,哪還有心思停留?連船都沒下只在碼頭上停了一個時辰與藤樂山宴飲一場,面對這位高大威武的敵人,常威很想一劍宰了他,可這種念頭只能在心里轉轉罷了。
藤樂山見了常威倒是滿口夸贊“年少有為,人物風流,武功高強。”對于自己做過的齷蹉事情卻沒有半分愧疚。
常威暗自警惕,“官場上的老狐狸城府太深,這可比江湖上那幫動輒拔劍相向的敵人強大多了!”
船到夏鎮常威放下成時雨、夏三子等人讓他們回家過年。稍稍停留一陣成時雨轉回來說夏從言早已離家而去,說是上龍虎山了。
常威悻悻的道一聲︰“這家伙跑的倒快!”鏟除白蓮教之後夏鎮恢復了往日的繁華,成家老大在運河船閘上做了胥吏,如今的成家可謂風光無限。
沿途的濟寧、聊城、德州、滄州、天津衛等地都有官員沿河奉迎,魏良棟只讓一些重要人員上船相見,停留個把時辰,常威更是在自己船上奮筆疾書絕不出去見人。
常離整天窩在常威身旁好奇的看著他筆走龍蛇寫下一摞摞書稿,韓追則捧著手稿看的津津有味,一邊看一邊搖頭晃腦的嘆息,“小師弟果然是一榜解元,文采斐然啊。”
到了天津錦衣衛接住船隊便不在需要義勇營護衛了,廉貞武曲帶著人馬原路返回。錦衣衛大隊人馬在運河及兩岸開道,船速驟然快了一截,魏良棟跑到常威船上興奮的說道︰“傍晚就能到通州了,緊趕慢趕終于能在除夕前趕回京師了。”
從鎮江出來在運河上航行了十二三天,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北國大地霜寒露重,好在沒有下大雪,一路走的還算快。
見常威嘴里虛應著手上卻在奮筆疾書,魏良棟笑道︰“哎喲,常先生您這是修身養性做起學問來了?我看看寫的什麼。”
韓追遞上書稿只見扉頁寫著俠義忠烈傳之三俠五義這正是常威從系統中兌換出來的第一本書。寫這本書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剛剛在南京辦過武林大會,朝廷對江湖人的印象如何,還無法確定,常威想用包公和三俠五義的故事塑造出江湖人的正面形象。
因而,每天除了吃飯睡覺都在寫這本書,十二三天差不多快寫到一百二十回了。
“狸貓換太子……這是包拯的故事啊!有趣有趣,好文采,真是生動啊!”
魏良棟津津有味的看了一回,笑道︰“常先生準備去京師說書不成?”
常威一邊運筆如飛一邊哈哈笑道︰“這故事我早已有了腹稿,在船上閑來無事便寫了出來。”
魏良棟立即來了主意,“這書很是有趣,街頭巷尾的閑人、百姓定然喜歡,到了京師咱們就開一家書局,刊印出來賺點小錢還在其次,定能打響你的名頭!”
常威正有此意,兩人商談一陣,魏良棟捧著幾章書稿回船去看,常威繼續提筆寫作,天擦黑的時候船越行越慢最後靠上碼頭停了下來。
前方魏良棟的隨從們傳來歡呼聲,“到通州了!”
常威一下船就看到那高高聳立標志,正是“一支塔影認通州。”
燃燈塔矗立在大運河北端,是北通州的標志性建築。這里是北運河主河段,雖然是寒冬深夜,可從天津到通州運糧的漕船、商船依舊多不勝數。
大運河不僅造就了天津衛、揚州、鎮江、無錫、甦杭等城市,還將北京的東大門變成了“京東糧倉”。
通州這個名字,取自“漕運通濟”之意。在縱貫南北的京杭大運河上,通州因其地理位置獨特,有明以來便擔任著“皇家碼頭”的角色。
每年每天都有大批船只,沿運河向京城運送物資漕糧。漕船到達通州後,一部分船只載著糧食經通惠河繼續向西,進入北京護城河後在朝陽門碼頭靠岸,將糧食送至東城一帶的十三倉。由于北京城內儲藏能力有限,更多的漕糧貨物被暫存在通州。
城市因漕運而興盛,百姓因漕運而富裕,通州百業也依漕運而興旺。大明乃至東西洋的物資都匯集此處,形成了琳瑯滿目的繁華市集。
上岸之後,常威目睹了“天下第一通漕之處”的繁盛景象。往來船只運送著棉花、銅錢、大米、絲綢、鹽、茶等各種商品,即便是深夜碼頭上也是一片繁忙,無數的搬運工從眾多船只上卸貨。
魏良棟和常威親自交待工人們小心一點,船上帶的可是他們精心挑選甚至是無可替代的東西。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才將貨物裝好,上百輛馬車的龐大車隊在幾百名錦衣衛的護送下沿著運河邊的官道飛快的向西邊疾馳而去。
在馬車上常威看到通州城內,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所有的臨街房屋全都是店鋪、作坊,工商業無比的興旺發達,從五顏六色的大招牌上就能看出南方的茶葉、綢緞、瓷器,北方的皮貨、山貨、海外的香料奇珍應有盡有。
常威感慨一聲,“不愧是水陸之要會,畿輔之襟喉,在這里經營產業應該頗有前途吧。”
通州到京城只有四十里,輕快的馬車在平坦的官道上只用了小半個時辰便到。北京城池分為外城、內城、皇城、宮城。城各有門,有“內九外七皇城四”之說。
雖然午夜的內城朝陽門已經關閉,但在錦衣衛的凶威和魏良棟的儀仗面前,守門校官恭順的開門迎接車隊進城。
車隊行到朝陽門大街盡頭,魏良棟和常威分開,魏良棟住在皇城北邊的什剎海邊,那里離皇城內的司禮監僅隔著一道北安門。
常威的大哥吏部左侍郎常同住在官署東邊的南薰坊,約定見面時間,魏良棟帶著車隊呼嘯向北,常威的五輛馬車在錦衣衛帶領下向南行到東長安街,轉西向南進了南薰坊,停在一座清幽的小院前。
常威下車見門匾上寫著常府二字,施大 上去叫門,過了一時,里邊傳出一個老邁的聲音,“這半夜的是誰來了?”
施大 叫道︰“你家三爺來了,快開大門迎接!”
里邊頓時傳出歡呼聲,“哎呀,是三少爺來了,算著時辰也差不多。”
“三爺到了,都起來,快去請大爺。”
隨著喊聲,旁邊小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老蒼頭出來,看見站在門前的常威忙跪地行了大禮,常威才將他扶起,中門便被兩個老僕打開了。
常威帶著手下當先進去,抬眼觀瞧,這是一座前後兩進的清雅院落。格局坐北朝南,北面是三正二耳的五間正房,東西廂房各三間,所有房屋都被廊道連接起來,南面連大門洞、垂花門共十七間,前面是個帶東西耳房小天井,這是標準的京師四合院構造。
中間那寬敞的庭院里不但翠竹青青,臘梅綻放,還布置著江南常見的假山水池,北地建築中的南方庭院表明了主人來歷。
剛到正房台階下,里邊一個白面八字須,相貌儒雅的壯年男子快步迎了出來,這人長相氣質和常同有八分像,不用說就是大哥常寬了。
當下,常威撩起錦袍行了大禮,“大哥,小弟來看你了。”
常寬大喜,“哈哈哈,一年不見我的三弟已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了,好,好啊!”
兄弟兩人剛說了幾句話,施大 這幫穿飛魚服配繡春刀的錦衣衛一齊上來行禮,“侍郎大人,這些禮物安放在何處?還請示下!”
常寬神情一變,通過書信他知道常威和魏良棟打的火熱,卻沒想到這些囂張跋扈的錦衣衛竟然像家奴一般來替他安置東西,常寬不敢托大,“區區瑣事,豈敢勞煩各位?順叔快請各位大人進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和叔快封儀程。”
施大 忙彎腰拱手,“侍郎大人不必見外,咱們對三爺是衷心愛戴的,儀程絕不敢要。我看侍郎大人這里人手不多,兩位大人且敘舊,東西便由咱們來安置,您放心三爺的習慣咱們都知道,定然不會弄壞東西。”
常寬連說使不得,常威卻勸道︰“大 跟我久了都是自己人。”
常寬只得由著他們,安頓了手下,進了里屋只見一個剛剛穿戴整齊雲鬢尚且散亂的女子輕輕一福,道一聲︰“奴家秀嫣拜見叔叔,奴姿容未整未能出迎,還望恕罪。”
叔叔?大哥何時納的妾,書信中可沒說過啊,不等常威問,就听常寬不好意思的說道︰“秀嫣家道中落,正好我身邊也沒個人照顧,夏天便收了房。怕母親和你大嫂那里有話說,便沒有說出去,三弟,將來你可要替我說說好話啊。”
以吏部左侍郎的身份地位一人在京師身邊沒有女人照顧,確實不方便,況且,常寬只娶了妻連妾都沒納過,納個妾怕家里人說什麼?
常威笑道︰“母親慈愛,大嫂知書達理,大哥有什麼好忌諱的。”
“這個,咳。”常寬沉吟一下才低聲道︰“秀嫣的父親出了事,她是我從教坊司贖出來的。”
“教坊司?官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