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是武大郎的後人?(四更) 文 / 風吟長空
&bp;&bp;&bp;&bp;“山高水遠四大高手果然混進了軍營中,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什麼?難道跟我一樣?”
帶著深深的疑問,常威打量起大寨來。
營寨設在半山腰的山谷中,上有東北峰可以遏控太平山南北,山谷中有淙淙清泉取水無憂,四周的小土坡上架設了箭塔敵樓,營寨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走近了看才發現袁光耀他們駐守的是第一道寨牆,里面才是真正的大寨。
轅門設在正南,一道鹿砦環繞軍營四周,鹿砦由兩丈長短大腿粗細的硬木制成,一端深埋在地下,切削鋒利的一端呈四十五度架起,整齊凶悍的斜指營外,令人望而生畏。
鹿砦內遍布丈八高的夯土寨牆,硬木護欄上包裹著鐵釘木刺,箭台上的哨兵見常威四處張望立即警覺的注視著他,身邊同伴指指點點的說了幾句,哨兵才轉過頭去。
一行人行到轅門下,只見轅門兩側各是一根深埋地底合抱粗細的巨木作為支撐,斜支的數根側柱以密合的巨大榫卯聯接,而粗大的橫梁構成穩固的框架,上面滿是刀斧切削的痕跡,看起來經年日久、飽經戰爭,卻依舊給人一種牢固的美感,絕不是印象中那顫巍巍的木頭架子可以比擬的。
轅門外側引來山泉充為河溝,形成一道防御體系。木質排柵樣式的吊門通過絞盤繩索高懸在橫梁上,底部削尖的木刺上依舊沾著新泥。
“這軍營法度森嚴,足見微山衛果然是一處要害重地,只是可惜了原先那位知兵的指揮使啊。”
這座氣象雄渾的軍營正是昔日的微山衛駐扎地,因為守衛運河重要節點夏鎮的關系,這一衛的指揮使素來精悍知兵,在白蓮賊打過來的時候當場戰死了。
營前十余名剽悍的賊軍正在值崗,看見常威一行到來,立刻戒備。
長矛手在前刀盾手在後,指向他們厲聲喝問︰“來者何人?不得擅闖白蓮聖教軍營,速速退後表明身份,再敢上前半步立即射殺!”
隨著呼喝聲,轅門兩側的箭樓上響起一陣吱呀吱呀的弓臂曲張發力聲,常威抬頭看去,只見自己一行已被數十支寒光爍爍的箭枝對準,即便眾人都是高手遇到這等場面,也不由得面色微微一變。
“這洪永昌竟是個治軍嚴謹之人,我倒是小看了白蓮教,幸好這一次先行潛入進來了,要是強行攻打只怕要折損不少人手才能攻佔這座堅實的大營。”
身後的殷安連忙出聲解釋,守門士兵听了雖然收起弓箭,卻還是不讓他們進去。
頃刻,寨牆上下來一名身高八尺,面容威武的年輕軍官,行個軍禮,道︰“原來是黃參軍、東方參軍,洪將軍正在操演士兵不便通報。請二位在轅門外稍候,待操演結束下官立即入營通報。”
這小軍官說話的口吻倒是客氣,但那神情卻冷漠至極,絲毫沒有把眼前這兩位參軍當回事。
方貪狼脾氣暴躁,乃是江湖上一流高手,跟著常威以來更是增添了三分氣勢,幾乎無人敢惹。現在竟然被一個小軍官擺布,如何吃的下這口氣?
兩只凶眼一瞪,呵斥道︰“我家公子乃是護法大人和征南將軍親自選定的新任參軍,你快些放我們進營,若是拖沓一時,誤了大事,只恐你要吃掛落。”
小軍官淡然回道︰“營中只知有軍令,不知有護法!”說罷,竟然不再理睬他們轉身上了寨牆,去忙自己的事情。
方貪狼正要發作,卻被常威止住,心中暗贊,“這軍官好氣節,想不到白蓮賊軍中竟有這號人物。”
既然如此,就只能罷休,眾人安靜的在轅門外等待。
常威細看那守門士兵,方臉粗眉寬眼距,身著大札片玄鐵甲,札片寬二指長半尺,一一疊加覆壓,用牛皮繩串聯。肩帶披膊,下帶小札片魚鱗裙甲,內襯紅色厚布袍,肘上膝上有皮質護具。頭戴皮質武弁,頜下系帶。手執一根丈余長短一握粗細的長矛,矛頭如短匕,其下一尺矛桿有鐵套,可防切削。
剛才答話的軍官,腰間掛著一柄樣式古樸的直刀,刀長三尺余,寬身厚脊適合劈砍。箭台上的弓箭手,身著同式樣布袍披軟甲,身背齊肩大弓。這一隊守門的士兵服飾鮮亮,甲片打磨的十分光滑彼此間差異極小。兵器森寒耀眼,絕對是營中精銳。
等了半個時辰,那軍官才快步下了寨牆,不亢不卑的行禮,說一聲︰“操演結束,請二位大人與諸位兄弟跟我來。”
常威見此人先前還與方貪狼起了點小口角,現在來傳達軍令卻極有禮貌,當真是個不亢不卑有禮有節的人,常威登時來了興趣,“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勞參軍大人下問,屬下武定草字建安,忝為中軍營行軍司馬。”
行軍司馬主參贊軍務,謀劃操練之事,這武定應該是個有本事的。常威抱拳道︰“建安兄談吐不俗,可有功名在身?”
“說來也巧,屬下與二位參軍大人經歷極為相似。我乃是清河縣人氏,家境殷實祖上曾做過官,也準備考武舉,後來被清河王府佔了田地,正走途無路時白蓮教打了過來,稀里糊涂的被汪洋大海似的隊伍裹挾著,一路南下到了微山縣。”
常威錯愕的搖搖頭,道︰“還真是巧了!”他和唐錦衣的身世履歷是編的,而這位武定卻是真的有此遭遇,方貪狼剛剛被武定氣的不輕,現在頗有點幸災樂禍的表情。
唐錦衣心思細膩怕他再惹事,便扯開話題,道︰“我平生最愛水滸傳,水滸里清河縣出了一位人人喜愛的好漢武二郎,兄台身材高大英武不凡,又姓武,不知可有什麼聯系沒有。”
誰都知道水滸傳是小說,其中的人物大半是瞎編的。唐錦衣這麼說也是為了給武定帶個高帽子,拉近關系彼此關系。
誰知武定面露怪異之色,自嘲的說一句︰“我就是武大郎的後人!”
眾人齊齊叫道︰“什麼?你是武大郎的後人?”
常威訝然道︰“真有武大郎這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