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5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黛‘玉’听著紫鵑遠去的腳步,心下煩躁不已,又悲感自己的身世,臉上‘蒙’著帕子,便哭了起來。
在屋外的寶‘玉’腳步便頓住了,想著黛‘玉’今日對吳元澤的熱絡,對著自己的冷淡和小‘性’子,他也覺得傷感不已,鼻子發酸,眼淚也撲簌簌地下來了。
這兩人,一個在屋內,一個在屋外,竟是哭的不成樣子。襲人怕他再有個萬一的,拿著輕薄的披風出來,瞧著他這副樣子,急忙地勸了,
被人看見了,雖是自己的貼身丫頭,可是寶‘玉’還是略微地有些不自在。胡‘亂’地用帕子將臉上的淚痕拭干,接過衣裳,便出去了。
出了二‘門’之後,又覺得自己是無處可去的孤魂,在街上胡‘亂’地逛了一圈子,遇上了寶釵的哥哥,薛大傻子,兩人結伴兒喝酒去了。
世家子弟,大多紈褲,不大一陣子,便聚集起了像是馮紫英,衛若蘭之流,倒也算是盡興。
寶‘玉’心里存著事兒,自然地就吃酒上頭了,沒多久地,醉的不省人事了。
薛蟠帶了他出來,自然是要負責的,眾人自然地也是知道這位是賈府的寶貝疙瘩,娘娘胞弟,也不敢太過怠慢。好生地雇了馬車,薛蟠親自跟車,將他送了回去。
寶‘玉’醉的狠了,眾人也不敢太過驚動了老爺太太,只得好生地安頓了襲人一通。
待得知是薛家大爺帶著自家寶二爺去吃酒了,襲人的臉‘色’就不大好。可是薛蟠是親戚家的,她一個做下人奴婢的也不好說些其他的,寶‘玉’身邊兒的小廝就遭殃了。
不管是茗煙也好,還是李貴也罷,被這小姑‘奶’‘奶’一通地‘亂’罵。
李貴之母是寶‘玉’的‘奶’嬤嬤,往日里就常在家說襲人是個藏‘奸’的小蹄子,李貴往日里還不大相信,今兒領會了襲人的這一通責備之後,倒是覺得母親之言在理的很吶。
瞧著李貴一副容有所思的模樣,襲人這才知道自己似乎是失態了,急忙地收了剛剛的疾言厲‘色’,溫溫和和地道,
“瞧我,說話說的急了,你們兩個可不許放心里記仇啊。還不是擔心寶二爺,若是他有個好歹的,咱們這些人命賠上,只怕也是不夠賠的……”
“好姐姐,誰何曾怪過你呢?還是趕緊地回去伺候二爺吧,只怕他鬧將起來,再驚動了老太太,那可實在糟糕的緊。”
茗煙嘴巴利索,里忙地奉承道。襲人聞言,深覺有理,又瞧著李貴的神‘色’,並不似是帶氣的模樣,便放心不少,將荷包里的二兩銀子遞給了兩人。
“拿著買果子吃吧。”
二人謝過了襲人之後,瞧著她的背影不見了,這才回到了二‘門’上。茗煙將銀子胡‘亂’地扔進懷里,啐了一口,道,
“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奴才罷了,成日里擺著一副賢惠的嘴臉,誰不知道她是內定的姨娘,這才不敢得罪她,若是自己丟丑,被攆出去,那才好笑呢。”
“行了,少說兩句,人家可是二爺身邊貼身伺候的,不必咱們這些外人。”
李貴一向瞧不上茗煙這小子,油嘴滑舌地哄著二爺,今日,卻是覺得這幾句話說的很是在理,便好心地提醒了兩句。
茗煙也知道自己多言了,感‘激’地看了一眼李貴,告辭了他,跑去找人扔骰子玩去了。李貴自己回去歇息不提……
王夫人頭疼‘肉’疼了兩三日之後,這才在林家的那些東西中挑了又揀,揀了又挑的,找出了三五十件兒,讓人好生地裝上,外加上從王熙鳳那里得來的印子錢的利息,三五月的鋪子上的出息,零零總總地湊下來,也有小兩千兩的散碎銀子,一起地讓人抬去了賈母那里。
總要先讓她過目罷,賈母看完之後,雖是有些不足,可也沒有要為黛‘玉’填補一二的意思,仍舊地讓她送去了黛‘玉’哪里。
這個惡人,賈母人老成‘精’,如何會去做?她想的明白,王夫人自然也能想清楚,雖然心中暗恨,可是面上越發地慈和了。
帶著人,將那些東西抬到了黛‘玉’的屋子里。黛‘玉’听著二舅母來了,哪里還能做的住呢?更何況,王夫人這樣大的動靜呢?
“快別出來,外頭風硬,別再著涼了。”
王夫人瞧著黛‘玉’衣著有些單薄,急忙地阻止道。
“哪里就那樣金貴了,只是略微地走幾步罷了。二舅母怎麼會想著過來呢?合該是外甥兒去給舅母請安的。”
“這不,我閑著也是閑著,略微地走幾步,也散散心,自打你住進這里,我還真沒來過幾回呢。”
王夫人拉著黛‘玉’的手,頗為慈和地道。黛‘玉’也不接話,只是淺淺地笑著。
“噥,就是這些東西,笨重的要死,我剛從老庫里翻出來的,都是往年隨著你一起運到京里的,我也知道你的‘性’子,最是不耐這些俗物的,便沒告訴過你,如今讓人運了過來,你瞧著,有什麼要擺放的,就用吧。咱們這樣人家的‘女’兒家,可不能太過素淡了。”
“謝謝二舅母‘操’心了。”
黛‘玉’語氣中的含著滿滿的感‘激’,卻是讓王夫人心里好受了許多,這些東西,可沒一件兒疵品。他還想著,往後若是寶‘玉’成親了,用來裝飾新房用的,卻是便宜了林家的孤‘女’。
“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既然是你的舅母,這些事兒,我自然要‘操’心一二了。我身邊兒也沒有個‘女’孩兒,正孤單著呢,自打有了你,實在是覺得貼心不已呢。”
“二舅母謬贊了,這話我可實在是不敢接的,若不然,三妹妹只怕是要找我算賬的,她往日里,可是最為孝順二舅母的了。”
王夫人的臉在听到庶‘女’的時候,就是一僵,瞧著黛‘玉’盯著自己,立即地笑道,
“這話也是,我對著你與探‘春’,實在是並無半點兒偏袒,探丫頭,也實在是個可人疼的。”
這話一出,黛‘玉’也只是笑著,並不接。
王夫人又問了幾句下人可乖巧,有沒有淘氣的之類的,這才帶著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