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5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他們這里,可是有好幾個好手呢。目送著馮淵滾蛋了之後,薛蟠便又將目光聚集在了甄府的管家面上。
“說說吧,到底是個什麼章程,難不成還要我娶了你家姑娘不成?也不瞧瞧,不過是個窮酸書生的‘女’兒罷了,若不是長的有幾分姿‘色’,爺還瞧……”
“怎麼?薛爺,說吧,繼續說啊,繼續耍狠啊!”
眾人驚駭地發現,不知何時,薛蟠竟然被劫持了。那男子有幾分痞賴,一身勁裝,面‘色’有幾分僵硬。
“你,你是誰?放開小爺,你可知道我是誰?”
薛蟠倒也是渾不知愁的模樣,依舊梗著脖子哼道。
“知道,知道,不就是金陵薛府的家主麼,薛蟠薛大傻子麼。這金陵城,誰還不知道你呆霸王的大名呢?”
那男子漫不經心地道。
“哼,知道就好,知道就趕緊地放開小爺,若不然,我將你千刀萬剮了!”
那男子聞言,卻是有幾分惱了,手里把玩著的刀子也不知道就怎麼地從薛蟠的脖子邊兒擦了過去。
雖然覺得下巴底下一涼,可也沒感覺到疼,薛蟠後知後覺地去‘摸’了一把,卻是一手的血。
“血,血……”
呆愣愣的薛蟠立時地就‘腿’軟了下去,旁邊的小廝們唬的半死,哪里還敢上前去攙扶他,只好任由著他癱在地上。
薛蟠這里自然是有老成的,立即地對著那男子抱拳道,
“好漢爺,咱們家公子不懂事兒,有話好好兒說,咱們是金陵薛家,望您瞧在薛家的面上……”
“行了,金陵薛家,好了不起麼?放行吧,我最看不慣這些欺男霸‘女’的行徑了。若不然,才懶得理會這些閑事兒呢。”
那男子壓根兒就不買賬,對著那長隨道,不過眼楮卻是一直沒有離開薛蟠過。
瞧著他眼神中帶著的‘陰’狠,薛蟠嚇的一哆嗦,立即地揮手,
“趕緊地放行,放行!”
眾人听了,急忙地退到了兩邊兒,讓甄府的車馬離開。士隱雖然一直在馬車里,可是外面的事兒他還是听到了看到了。
“壯士,搭救之恩,何以為報?”
“不用報答,我听人說,封肅將貴府‘女’兒的畫像五兩銀子賣給了薛家,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得罪誰了。”
“多謝提醒。”
士隱誠心誠意地道謝。
“客氣。”
那人說完,幾個閃身,就不見了。薛蟠瞧著那人沒了蹤影,有些後怕的時候更多地不甘心。
“將甄府的那小丫頭留下,讓兩個老不死的離去!”
這話還沒說完,就有一把鋒利的匕首擦著他的頭皮扎進了後面的樹樁子。
這一下,幾乎是嚇了個半死,薛蟠軟倒在地的同時,一股‘尿’‘騷’味兒也出來了……
就是小廝們,也嚇的半死,又覺得他實在是太丟人了些。當然了,他們自己‘腿’軟的站不起來了這事兒,絕對是不會承認的。
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薛蟠面前,道,
“主子,咱們回吧,這人邪‘門’的很。城南賣豆腐的王家,有個‘女’兒,才十二,長的是真絕‘色’,咱們去找他家,‘花’上二兩銀子,買回來,可好?”
薛蟠還哪里有不應的,手腳並用,爬上馬,卻不想,沒有半點兒力氣,掉了下來。
瞧著他這副窩囊沒出息的樣兒,甄府的下人們立即地都笑了出來。可又怕惹惱了人家,人人都是低著頭,只是肩膀抖的厲害。
瞧著他們一行人走了之後,士隱才淡淡地吩咐了管家啟程。之前的那人,他也是心中有數的。之前元澤走的時候,就告訴過自己,他留了一個護衛,留著不時之需。當時,他還覺得元澤是太過婆媽,卻不想,今日就用上了。
垂下了眼瞼,士隱的心思更加地復雜了,竟是不知道自己該感‘激’元澤的費心安排還是什麼。
不過想著封肅的行徑,真是讓人厭惡透頂了,這‘門’親,不認也罷。
封氏在後面馬車里,自然是听見了外面的這番動靜。听著這事兒竟是自己父親惹出來的,她也只有淒苦的份兒,摟著‘女’兒,眼淚就忍不住地掉落下來了。
英蓮自己幾乎被唬破了膽子,可是看著母親這樣傷心,也顧不上別的,強撐著笑臉,安慰封氏。
封氏將‘女’兒的神‘色’看在眼里,既是欣慰,又是心酸。一把將‘女’兒摟在懷里,心里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下了眼淚,似乎是要將滿腹的酸楚都哭出來一般。
英蓮自己面上雖然淡定,可實際上,她心里也極為地不好受。誰知道,自己好端端地出‘門’子一趟,會有這樣的無妄之災呢。尤其是來自親人的出賣,更是讓人覺得心寒。
可她知道,最為為難和寒心的是母親封氏,即便是士隱不大理會岳家,可是封氏對于封肅,還是極為孝順的。這些年,背著士隱,接濟了封家不少。誰知道,好沒得著,竟然還出了這樣的事兒。
想著這一次回金陵,母親將多年積攢的閑散銀錢都‘交’給了外公,為的就是讓他多買幾畝良田,日後老了也有個養老之資。
卻不想,回過頭來,這位老父親竟然將自己的‘女’兒給賣了。對于封氏來說,即便是再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畢竟‘女’兒更為重要些子。
對著封肅的那些憐憫,如今半點兒不剩。要說怨恨,她倒也不敢生這不孝之心,可是總有那麼點子不甘心罷。
自此之後,對于金陵封肅那里打發來的求救的也好,裝可憐的也罷,封氏是一概不管的。
倒是省了多少的麻煩事兒,英蓮雖然面上不動聲‘色’,陪著母親哭了一鼻子,也算是將心中的郁氣發散了一些。
母‘女’倆默默地垂淚,卻也不知道另一輛馬車里士隱的怨懟。
出了金陵地界兒之後,士隱越是想,越是不甘心的很,手里拿著那枚‘精’致的哨子,放到了嘴邊,兩短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