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1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英蓮的失落與悵然其實也不過是一小會子罷了,她是個孝順‘女’兒,父母年紀大了,自然是要留在這里的,最好的就是招個贅婿進‘門’,這樣即可以孝順父母,又能有子孫承繼甄家的香火。
這些道理雖然沒人告訴自己,可是英蓮又不是不通世情的,自然知道。
可是能上‘門’做贅婿的,又哪里會有什麼能干的?那些‘混’吃‘混’喝的,別說她瞧不上眼了,就是甄士隱那一關也過不去。
最好的人選,其實就是同樣是孤兒的吳元澤了,她曾經听過小丫頭子們的嚼舌,吳家上無父母,下無兄妹,是個最為合適的人選。
尤其他還是老爺的弟子,與姑娘有救命之恩。這樣的淵源,兩家成為一家,還怕吳家哥兒不孝順老爺太太了?
英蓮當時听了,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是這會兒,卻是覺得心里滿滿地都是苦澀。
哥哥……他要上京了……日後分隔兩地,又有男‘女’之別,別提其他,就是見一面也是奢望……
英蓮的小心思無人得知,就是一向心思細的封氏,也沒察覺到。
瞧著‘女’兒清減了不少,只當是季節‘交’替之故,只是好生地吩咐了眾人好生地照顧之外。再者,就是調整了一番飲食了。
‘女’兒年紀小,還沒開竅,這是封氏最為慶幸之事。若不然,元澤上京了,‘女’兒只怕就剩下傷心了。
想著兩個孩子,封氏自己也只能嘆氣。不過,她最近倒是挑選了一個不錯的人選,等著士隱過目調差之後,若是人家也有這份兒心思,英蓮的婚事只怕就要定下來了。
想著楊家的小兒子,封氏心下閃過滿意,幼子不用承擔長子的重責,作為小兒媳,英蓮的日子也能輕省許多。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為了兒‘女’,自然是要思慮清楚了,方方面面地都要考慮到。封氏的這番慈母心,士隱也是贊同的。
吳元澤又四處地參加了幾場送別宴,幾次的慶賀酒之類的,這才終于地能起身了。
他們並不著急上京,一路上自然也是慢悠悠地行走。一路上走走停停,半點兒也不像是趕路的,倒像是出行的。
吳元澤雖然滿意這個時代的風景吃食,可是‘交’通實在是不敢恭維。他們走的是官道,可是這官道,也不過是黃土鋪就,在馬車上顛簸的要死。騎馬麼,時日短了還好,可是日子久了,大‘腿’就磨的受不了了。
騎馬一陣日之後,吳元澤別說是干別的了,就是走路,都覺得的別扭的慌。
在客棧里歇息了兩日之後,這才重新動身。這之後,就沒了出‘門’的喜悅,一路上走走停停,要麼是騎馬,要麼是坐車,倒也好了一些。
不過吳元澤的身子經過了這一番折騰之後,倒是健壯了不少,讓人覺得歡喜不少。
等進了臘月之後,吳元澤一行人才在晃悠悠的車上見到了京城的熱鬧。
果然是京都,自然是有另一番的繁華與雍容的,頗有氣勢。
進了內城之後,卻是不必外城的繁華與喧囂,沉靜了不少,可是其中的肅穆更是讓人也嚴肅起來了,不敢高聲倒是有的。
吳家在內城的宅子並不很大,只有小三進的樣子,可是內里的屋子倒是不少,他們一行人住下也是綽綽有余的。
這里的宅子也是徒正言的‘私’房,後來不知怎麼地流轉了出來,也算是他留給兒子‘女’兒的一個後路。
吳元澤自打定下來要回京之後,便打發了人上京收拾屋子,自然地,這四五月過去了,宅子收拾的頗合他的心意。
舒適自然為上,半點兒也沒有奢華的意思。倒也是,徒正言之前就收拾的差不離了,現在也不過是略微地改動一下罷了。
管家帶著下人們搬運行禮,吳嬤嬤帶著婆子們收拾布置內宅,就剩下吳元澤一個,在那兒都有些礙手礙腳的,索‘性’到的還早,他便帶著平安富貴兩個出‘門’子去了。
京中繁華,略微地瞧一瞧,倒也不錯。內城雖然沒有外城熱鬧,可要說起繁華富貴來,那自然是更勝一籌的。
吳元澤四處地走走看看,倒也不顯得無聊。挑挑揀揀,四處了看了一番之後,便找了間茶樓,吃杯茶,歇歇腳兒也是好的。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也並沒有去小二哥推薦的包間兒,吳元澤瞧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要了一壺茶,幾碟子點心,各‘色’地干果拼盤兒。平安和富貴兩個拗不過主子的命令,也都坐了下來,在兩側小心地伺候著。
這不,就听到了洋洋灑灑的賈府大姑娘封妃的消息。吳元澤面上平淡,可是心里卻是十分地不是滋味兒。這就意味著,秦可卿果真是死的透透的了。
後世的那些猜測到底做不得準,即便是有了這樣的消息,吳元澤還是略微地安慰了自己一番。
還沒有確切地消息,那就不怕。擔心什麼呢,說不得她還活著。
又有皇帝下旨讓妃嬪們省親的消息,吳元澤心中‘亂’糟糟的,閃過了不知多少的念頭,這到嘴邊兒的吃食就不是那麼美妙了,沒意思的很。
吳元澤放下了茶盞,對著平安點點頭。他立即地從荷包里掏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到桌子上,隨著主子的腳步走了出去。
雅間兒里的寶‘玉’卻是盯著吳元澤的背影,半晌兒地回不過神來。這位公子好面善,自己哪里見過呢?
靈光一閃,卻是面容上有些死去的蓉哥兒媳‘婦’的品格。寶‘玉’隨即自嘲地一笑,怎麼可能?鯨卿才是蓉哥兒媳‘婦’的弟弟呢。想到了如今正在害病的秦鐘,寶‘玉’就有些坐不住了。
略微地坐了一陣子,便與那幾位世家子弟告辭了出來,騎著馬,帶著茗煙兒,去了秦家,去探病去了。
吳元澤雖然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可是沒有回頭的意思,誰知道會是瞧自己的呢?說不得是在看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