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9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雖然對著自己忽悠甄家搬家之事略微地有些愧疚,可是想著不久的將來,那無情的大火,吳元澤還是非常淡定地放下了心中的那一絲絲愧意。自己這可是積善之事啊,對吧,對吧?
至于那個走脫的小廝,叫做霍啟的,也得不了好兒去。他雖然走脫了,可是家眷老小呢,總能守株待兔地逮到他罷。
甄士隱雖然是仁善君子,可是對著自家‘女’兒這樣不經心,還真就不相信了,他還能是個菩薩了不成?對著霍啟,只怕甄士隱比自己更恨吧。略微地問了兩句管家,果然,霍啟的父母、婆娘、孩子都被看管起來了,當然了,面上還是原樣,就等著落網呢。
三月頭上,甄家搬到了新宅子里,這賀喜啊,暖房的,雖然各地風俗不同,可是意思也就是那麼意思罷了。
吳元澤自然地跟在甄士隱後面折騰了整整一日才算完了,回到自家府里之後,使勁兒地讓丫頭們給自己‘揉’‘揉’,這其他還好,路走的多了,這一整日的,‘腿’僵的慌。
吳氏自然是心疼的不行,可是甄府的老先生是為了自家哥兒才鬧騰搬家的,不為別的,但只是這份心,倒也不枉自家哥兒那般敬重這位老先生了。
甄家搬家了之後,別說是別人了,頭一個高興的就是英蓮,這里的‘花’園子更好看了,又大,不管是躲貓貓還是摘‘花’兒的,都方便了許多。瞧著‘女’兒歡喜,老爺也滿意,封氏自己自然沒那麼的意見了。
雖然這宅子是將城外的兩處處理了才換來的,可是過兩日,將仁清巷的那處宅子賣了,再填補些產業,倒也便宜。
封氏已經盤算著要買田置地了,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卻不想,這葫蘆廟卻是突然著火了,隔壁的甄府自然是第一個受累的,這個時節,崩說是廟宇了,就是各處的府邸宅子,都是木頭所建造,這廟宇各處的燈油加上香燭,燈油的,外加上的一夜的風不斷,即便是眾人救火救的急,可架不住火勢又急又大。
第二日晨起時,算上衙‘門’中人,街坊四鄰的,這才將大火撲滅了,可是除了殘垣斷壁之外,其他的就是焦黑一片了。
雖然大家警醒沒傷著人,可是好幾家的財務都化為灰燼,就有那‘婦’孺受不住,相互抱頭痛哭起來,除了心疼財務之外就是滿滿地慶幸了。
甄家自然能得到消息,他們仁清巷的老宅子里還留了一位老管事的看守宅子呢,听著老管事的回話,眾人也是慶幸不已,好在,好在他們搬家了啊。
這,若不然,甄家只怕是闔府都要完蛋了。封氏從原先地略帶著不願意到現在的滿是慶幸,連連地念了好幾聲佛,這才好些。
甄士隱也是慶幸不已,這財務沒了倒是不要緊,可是要是傷著人了,那可糟糕的很。
老管事一家雖然居住在老宅,可是因著他的警醒,倒是一家子平安。甄士隱听了他的回稟之後,賞了二兩銀子,算是壓驚之意。
這家當沒了倒也好辦,回頭再讓封氏賞一份就是了。甦州城也不大,這葫蘆廟的香火一向地也算是鼎盛,是以這大火一燒起來,大家都覺得是菩薩的警示,至于警示什麼,要麼是天災,要麼就是吏治了。
這甦州的官場上就有些奇怪了,甦州府王大人的官聲不錯,自然地就懷疑不到他的頭上,至于其他的麼,自然是不好說了啊。
大家之間彼此相疑,這差事可不就是彼此間推諉了。王大人雖然也知道這些傳聞,可是他並不大相信這個,斥責了幾個屬下幾回之後,瞧著他們略微地收斂了一二,便不‘插’手了。
甄家的宅子沒了,可是人倒是沒有大礙,大家自然是慶幸不已。這府里的方丈要擴建葫蘆廟,自然地,就想從甄家那里低價將這塊兒基地‘弄’過來。
甄士隱听了之後,便依了方丈之意。不到原價的一半,將這地半賣半送給了廟里,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了。
封氏听了,雖然不樂意,可是她一向是個以夫為天的‘性’子,倒也不會拗了丈夫的心思,索‘性’地丟開手不管了。
避開了甄家的家破人亡的大禍事之後,吳元澤自己很是自得了幾日。有著先見的好處就是在這了。
瞧著他得意非凡的模樣,甄士隱卻是以為他因著自己的聰慧而自傲了。想著依他的程度,再加重兩層的功課,倒也不吃力。這邊府里,正在寫大字的吳元澤突然地覺得這身上有些冷,想著,只怕這‘春’日里的天氣便是這般罷,若不然,打發小丫頭去取件兒外衫過來?可‘摸’‘摸’自己的衣衫,並不薄,這才罷了。
吳元澤很快地就沒了胡思‘亂’想的時間,很快地那些典籍書籍地將他埋了起來。
當然了,還有騎‘射’,雖然文人不重視這個,甄士隱自己還隱隱地有些鄙夷武人的粗鄙作風,可是對于弟子能每天日更不輟地練習騎‘射’,他還是高興的。倒也不是想著文武雙全的意思,甄士隱並不是那樣的人。
不為別的,就為了有個好身體。別人不知道,他卻是下過考場的,自然曉得這科考有多熬人,若是沒有一副好身子骨兒,只怕是撐不下去。
自己的弟子即便是不做官,可這做學問也要做個模樣出來,還有什麼能比進士及第更好的呢?
吳元澤自然是不知道先生對他的要求的,只是每日里的功課也太多了些,本來之前還略微地有些玩鬧的時間,自己也能去內院兒去找英蓮玩,可是現在呢,別說是玩了,就是自己睡覺的時間,也並不大多了。雖然不知道甄士隱這是怎麼了,可是他還真不敢去說項一二,只得咬牙受著。
甄士隱平日里對著吳元澤與英蓮兩個,那可真是慈和的不行,可是涉及到學問時,竟是有股子的虔誠的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