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6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夫‘婦’兩個一大早地就套了車,帶著已經恢復了往日模樣的英蓮去了城西吳家。
誰也沒料到,這家里只有吳元澤一個小主子,瞧著他小大人一般地招呼甄家三口。
‘奶’娘與管家兩個又是驕傲又是心酸,竟是百感‘交’集之態。雖然略微地讓人打听過吳元澤的身世,可是親眼瞧見了,別說是封氏了,就是甄士隱這個大男人,也是覺得不好受的很。
當然了,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只有經受過苦難的孩子方能在遇事兒的時候那般鎮定。可貴的是,這個孩子並沒有丟下那些良善,對人以誠,頗有古君子之風。
甄士隱此人很是恬淡,並不以功名為念,每日里喝茶賞‘花’兒,吃酒作詩,日子過的再是逍遙不過了。可惜,美中不足的便是自己唯一一個‘女’兒罷了,而且就算想要充作假子養,可是這‘女’兒方三歲,也太小了些。
士隱雖然寵溺‘女’兒,可心中若是半點兒遺憾沒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如今瞧著小大人一般的吳元澤,心下便有了許多的計較,可是如今他們彼此間還略顯生疏,倒也不著急。
甄士隱瞧著他才家來十日半月罷了,卻是比初次見時成長了許多,可是听著卻也不像是有了記憶,倒也不想勾起他的傷心事兒,只說些自己往日里的見聞舊識。卻不想,這小兒般的吳元澤竟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雖然童言稚語地,可是略一深思,竟是大有道理可言。
甄士隱本就對他心熱幾分,如今瞧著這般,更是積極不已了。瞧著這位目光灼灼,大有癲狂的意思,吳元澤有些無語地瞧著甄士隱,就是一旁伺候的‘奶’娘與管家也有些提防。這位老爺,莫不是有什麼隱疾?可是要對著自家哥兒下手了?
士隱被幾人的目光瞧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封氏掩口笑了起來,又有英蓮一旁的打趣,才算是解了他的尷尬。
之後,士隱便略微地有些收斂了,若是將人家嚇壞了,可也不好。再者,他雖不是迂腐之人,可是若要自己開口,還拿真是端著些讀書人的架子呢。
“你如今業已五歲了,可是拜師啟‘蒙’了?”
吳元澤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瞧著管家。管家躬身回道,
“甄爺,我家公子還不曾啟‘蒙’,因著這‘蒙’師並不好請。再者,咱們吳家小‘門’小戶的,那些大儒們也瞧不上,是以,我家哥兒便拖到了今日。”
他沒說的是,自家公子別瞧著面上十分地有禮,可是‘私’下卻是最為厭惡讀書不過,往日里誰要是提一句讀書之言,竟是要拖出去打死的話都會說出來,誰敢提那些?
再者,哥兒的身世堪憐,四爺也是個寵著的,因著不好放在他身邊兒,這才送到了姑甦來,卻不想,哥兒只覺得人家是嫌棄他之意,從此,倒是更加地自卑了幾分。
若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這次的綁架之事,回來後的哥兒雖是前程往事盡忘,可是以往的那些頑劣‘性’子也都改了。如今瞧著哥兒的模樣,哪里還會讓人聯系起往日的那個小霸王呢。
“喔,這樣……”
甄士隱听的了事情的原委,便沉‘吟’不語。吳元澤自己又不是個傻子沒眼‘色’的,自然地能看出來甄士隱對自己的欣賞,又聞得他提及自己的啟‘蒙’事宜,便起身拜了下去,
“求先生收我為徒吧!”
“唔,你先起來,我這收徒可非同一般,若是你做不到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先生這是應了?”
吳元澤雖然欣喜,可還是覺得有些意外,略帶著些狐疑地問道。
“……”
甄士隱這才覺得吳元澤有幾分孩子的模樣了,也不忍心再逗他,便點點頭。果然地,吳元澤甚是高興,這不僅意味著,自己可以讀書習字了,更多的自己與甄家的往來,也有了由頭。
雖然與英蓮有著救命之恩,可是總是兩姓之人,現下年紀小,倒是沒多少問題,可若是再過幾年呢就別說是見面了,只怕是通信,也是不大可能的。
對著英蓮,許是在這世上第一次睜眼便瞧見的是她,是以吳元澤心里總是覺得非常地不同。
雖然不知道父母等人高興的是什麼,可是瞧著哥哥笑的歡喜,英蓮便也高興,拍著手在一旁應和。
瞧著‘女’兒歡喜,封氏自然更是沒有反對之言了。吳氏夫‘婦’雖然還有些顧慮,想著寫信去請示一下四爺,可是瞧著自家哥兒歡喜的模樣,依著四爺對哥兒的疼寵,只怕也會應下的吧。
想著這些,吳氏夫‘婦’便放心了許多。也是歡喜非常,吳氏兩個琢磨著拜師要準備些什麼東西,還要挑個吉日才成呢。
甄家一家三口的拜訪也是略微坐坐,吃了酒席之後,便告辭離去了。瞧著甄家人遠去的背影,吳元澤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可以讀書習字了,並不用成日里裝作無知小兒狀了。對于自家哥兒老成非常的模樣,吳氏總是自責非常,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哥兒,讓他受了大苦,才改了‘性’子。
吳元澤也是感受到了她的拳拳之心,這才略微地淘氣了幾分,就是想著別讓她太過勞神。
可是成日作小兒狀,還真是無趣的很。總不能自己一個成年人,對著玩沙子,躲貓貓的有太大的興趣吧。
不過騎馬‘射’箭的倒是有趣的多。瞧著府里有箭靶子,想著自己的身子骨兒並不大康健,吳元澤便起了習武的心思。吳氏夫‘婦’對于他的決定,並不干涉,這也是讓吳元澤能忍受他們的原因。
“哥兒,今兒已經一百支了。歇歇吧!”
吳管家瞧著自家哥兒‘性’子堅毅,從前幾日地五十支到今兒的一百支,進步也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