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9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賈璉听著自家老子擺譜讓他送王太醫去給二叔請脈,覺得好笑非常,對著自家老子的那點子心思他也是盡知的,這扎心窩子之事他也樂意的很吶。
王太醫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一個也是瞧,兩個也是瞧,還能看一場好戲,如何就能不去呢?
因著自家叔祖之故,對著賈府的事兒他知道也甚是詳細,就是賈府興盛時,他也是那府里的常客,那位含‘玉’的公子,即便是房里的丫頭病了,也是要請自己過去的,如今他老子病了,倒是沒多大的動靜兒。
當然了,依著賈府如今的地步,如何能請到太醫呢,王太醫可不會想這些,心下盡是鄙夷。
“二叔,我請了王太醫過來,請請脈!”
他的話果然地讓賈政岔氣兒了,咳了好半晌兒地,才輕輕地應了一聲兒。王夫人也是很高興,這還有太醫,果然,璉兒是個好的。總比那個吃里扒外的鳳丫頭強上許多。
當然了,這會兒她只顧著高興,卻越發地顯得自己的寶‘玉’是個沒用的了,這事兒王氏卻是沒想到的。
等著寶‘玉’被賈政責備的時候,她倒是想起來要怨恨賈璉了,可這話如何能說出口呢?
人家是一片好心善心地請了太醫,為自家二叔瞧病,這再怨恨上人家,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呢?
“沒多大事兒,只是皮外傷罷了,只是傷在內里,要好好兒將淤血散開了,也就沒事兒了。”
王太醫診脈之後,‘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那點兒小短胡須道。
“多謝你了。”
賈政還端著他賈府二老爺的架子,不咸不淡地道。王太醫眼里閃過一絲不虞,賈璉在一邊兒瞧的真切,心下也有些惱怒,這是個什麼意思,又不是他請來的,真是不知所謂。
當然了,這次得罪了王太醫,那還真好了,日後再有事兒,自己可不就是現成兒的借口了?
賈璉心思急轉,面上半點兒不‘露’。將小王太醫打發了之後,賈璉便拿著之前的房契地契,與太醫之言,去賈母那里復命了。
听了賈璉之言,賈母頗為贊賞地道,
“果然還是璉兒有出息,如今咱們府里,雖然落魄了,好在這些世‘交’還給些面子。”
賈璉但笑不語,讓老太太再做些‘春’秋大夢好了,真真兒是與自家二叔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果然不愧是母子啊。
“老太太,這是地契和房契,您收好了,等著二老爺的身子大好了之後,再說搬家的話兒吧。如今又是這樣的天氣,一時挪動起來,還真是不大好呢。”
總歸,賈政這一房,不是明兒就立時地要搬出去的,讓老太太高興高興也是好的,要是再手底下‘露’些出來,自己兒子的‘私’房不就更多了麼?
“好,好,果然,我的璉兒是個好的,這才是興家之象啊!”
賈母果然高興,又將自己的一匣子珠寶遞給了賈璉,
“拿回去給你媳‘婦’兒和姐兒做首飾吧,瞧著她頭上半點兒珠翠也無,倒是可憐的緊吶。”
賈璉謝過了賈母之後,便捧著那匣子走了出去。
老太太還真是個讓人沒話說的,既然能得了好處,那自己多奉承奉承,其實沒啥問題,想著以王熙鳳的伶俐,多往老太太這兒走走,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的好物件兒了?
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賈璉的胃口,果然一次次地就被養大了,以至于到了最後,與自家父親一起算計老太太,那也是心安理得的很吶。
賈母本是為了籠絡賈璉才出此下策,誰能知道,竟是養虎為患,真是時也命也!
到最後,賈母頗為不甘願地咽氣了,到底,也沒瞧見自己心心念念地寶‘玉’能有多大的出息,瞧著他仍是一團孩子氣,也不知道賈母後悔不後悔!
“寶‘玉’呢?”
賈政服‘藥’之後,便是問起了自己身邊兒唯一的兒子。王夫人只怕他又要磋磨寶‘玉’,連忙道,
“他如今正苦讀功課呢,老爺要找的話,我這就讓人去喊他過來。”
往日里這麼說,賈政自是兒子的功課要緊,並不會真的就叫人來,可是今兒個,卻是不同,王夫人瞧著賈政竟是點點頭,她也無奈,這老子管兒子,還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只能好生地吩咐了丫頭,趕緊地將那個小祖宗帶過來。
寶‘玉’听著老爺又叫他,唬的臉都白了,可是如今又沒有那許多的丫頭去替他求救了,這府里的丫頭,主子可不是他,都是璉二的,璉二吩咐了,只要二老爺傳寶二爺,就一定要盯著他去二老爺房里,千萬別去後面兒驚擾了老太太。再者,這府里又不大,去老太太那里也是要經過賈政的屋子的,沒奈何了,寶‘玉’只得怏怏兒地跟著丫頭的腳步,去了他老子的房里。
早就听著老爺的心氣兒不順,他也沒敢淘氣,沒敢鬧著玩的,好生地做了一番功課。可是賈政成心找茬兒,還能讓他逃過去了?
“啪……”這一板子下去,別說是寶‘玉’了,就是一旁的王夫人都覺得疼的慌。果然,寶‘玉’已經疼的快要背過氣了。
“求老爺別生寶‘玉’的氣,我現在可只有這樣一個兒子了,要是再打壞了,日後我可要靠哪個去啊?”
說起這個,王夫人心下就恨起了已經離家去找自己姨娘的賈環了,這要是那個孽畜在,自己的寶‘玉’還有個分散老爺注意的人在,如今呢?那個下賤玩意兒竟是離家出走了!可真是苦了自己的寶‘玉’了,她不求情,讓賈政出氣了倒還真是好了,求情之後,賈政卻是打的更狠了,沒幾下,寶‘玉’就面如金紙,汗將整個兒人給煮透了!
賈政瞧著這樣,倒也覺得不好,只怕老太太知道了又傷心,又責備自己,立即地就讓寶‘玉’滾蛋了。
寶‘玉’咬著牙,告辭了出去。王夫人也顧不得丈夫了,後腳兒地就跟上了,徒留賈政一個人在屋里,孤鬼一般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