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6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這第一,你要去金陵一次,重新地規整一番祭田。我前些日子,隱隱戳戳地听說,府里的有人將賈府的祭田給賣了,還有些祖產鋪子之類的,也是低價出售了。你不是那些無知‘婦’孺,自然知道這祭田何等重要,關乎一族的生存。這事兒我也只是听了那麼一耳朵,恍惚地有個叫冷子興還是誰的,大咧咧地酒樓上宣稱自己有‘門’路能搭上關系,我也只是在和人應酬之際,听著涉及到金陵賈家,這才听了一耳朵,具體的,則是半點兒不知的。”
賈璉聞言,卻已經認為這是真的了,冷子興只是一個小古董商人罷了,依著林姑父的官職也圈子,只怕是不將這等小人物放在眼里,可是他能清清楚楚地知道冷子興的名字,可見其事之真。
姑父不知道冷子興是誰?自己還能不知道了?不就是周瑞的‘女’婿麼?看來此事定是二太太所為,就不知道是不是有二叔的手筆在了。
“佷兒知道了,多謝姑父指點。”
賈璉誠心誠意地謝過了林如海,繼續地听著他要說的第二件事兒。
“唉,按理來說,這事兒我是不該說的,有挑撥你夫妻情分的意思在,可是‘玉’兒說是璉二哥哥頗為照顧她,就是鳳姐姐,也是對自己很是關切,所以我才開這個口。”
“不管是什麼事兒,姑父你只管說吧,璉兒能承受的住。”
“唉,說起來,還真是不知道王子騰的‘女’兒這樣的膽大包天,府上的璉二‘奶’‘奶’竟然在外面公然地放著印子錢,這是個什麼罪責,你只怕心里也清楚的很!”
“什麼?印子錢?”
賈璉聞言,若是如遭雷劈一般,呆愣在地!
“是呀,孫姑姑,就是黛‘玉’身邊兒的那位老嬤嬤,她‘私’下告訴了‘玉’兒,‘玉’兒才告訴我的,真假,你一查便知的。”
賈璉如喪考妣的樣子讓人也是唏噓不已,只是,最大的打擊還沒到呢,等著吧。
“佷兒知道了。多謝姑父指教。”
賈璉心灰意冷地謝過了林如海,然後頹唐地走了出來。林如海書架後面,走出了一位身長‘玉’立的年輕人,道,
“林大人,你可真是不厚道的很,而且這樣愛‘操’心,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我勸著你還是多保養些子,賈府怎麼著都逃不過一死,你還是別費著心思挽救一二了。一個小小的賈璉,還真是個不成大氣候的!”
林如海聞言一怔,當然,對于別人看透了他的心思也是略微地帶著幾分不爽,想為‘女’兒或者是林家報仇不假,可想著為賈府眾人留一條後路也是真,若不然,到時候,賈家倒霉了,纏上了林家,他是能見死不救還是落井下石啊?
將賈璉摘出來,日後有了什麼麻煩事兒,自然有賈璉擔待的,關林家什麼事兒呢?
別說他涼薄,他還想落井下石呢!
“唉,先生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也實在是不忍心罷了,即便賈府再怎樣,對著小‘女’還是盡了一份教導之責的,我如何能撒手不管呢?”
對于林如海這番虛偽之言,那神醫也是不管,冷笑一聲,手里捧著兩本書,出去了。
林如海對于他神出鬼沒的模樣也不大在意,更何況,知道這個年紀不大的人卻是不容小覷的緊,還是別惹著了,自己也不求著他什麼。大家都是為皇帝效力罷了。
賈璉失魂落魄地回去之後,這才忘記了自己去林如海的書房是為了什麼,這次,終于下定了決心。將自己的行李翻翻撿撿一番,那些信箋之類的放進袖筒里,嘴‘唇’緊抿,似是要去赴死一般,重新地返回了林如海的書房。
他如今就在書房歇著,公務也在這里處理,听著賈璉又來了,林如海也不大放在心上,便讓他進來了。
“姑父,請屏退左右,我有要事要講。”
林如海瞧著賈璉神‘色’鄭重,也沒多大反應,只是讓管家將奴才們帶了下去。帶著賈璉又往里面兒走了幾步,這才坐定,道,
“有事兒說吧,能幫上的,姑父自然不會吝手。”
“此事說來慚愧,我也不敢說些自己是清白之言,姑父只瞧了這個,便明白了。”
賈璉滿目地慚愧,將兩封書信放在了林如海的小幾上。林如海慢慢地也是收了笑容,翻開了賈璉遞上來的東西。
打開之後,卻是賈母寫給甄家的,王夫人寫給甄家的!這樣滿目的荒唐之言,果然是賈府之人才能做的出麼?
林如海諷刺地想到,好吧,其實真是差點兒地就讓她們得逞了不是嗎?
自己果然就是個蠢貨,被兩個‘女’人耍著玩了,是吧?越是憤怒,越是冷靜。就在賈璉忐忑不安之際,听著林如海淡淡地道,
“璉兒,我知道了,此次多謝你了。這份情林家記下了。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賈璉听著他這番不辨喜怒之言,覺得自己就是個豬腦子,沖動之下,竟是辦了這樣的蠢事兒,這簡直就是在作死啊!
賈璉的懊惱林如海也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他還真是沒‘精’力去管這個了,賈璉走了之後,林如海嘴角就逸出了幾縷血絲,將管家嚇了個半死。
立即地,去了客院兒,將神醫請了過來,這番動靜,在內院兒的黛‘玉’自然也能知道。
帶著丫鬟,黛‘玉’步履匆匆,趕到了書房,瞧著父親面如金紙一般,心下發沉,這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可真是沒法兒活了!
“管家,父親怎麼樣?神醫可是診脈了?”
“姑娘,且別太過憂心,老爺並無大礙,只是急火攻心罷了,這會兒神醫已經去煎‘藥’了。”
林管家頗為沉著,將事兒‘交’代了一遍。想到了什麼,又說道,
“是賈府的那位璉二爺過來了一次,也不知道和老爺說了什麼,老爺就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