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4章 文 / 慕容紅苓
&bp;&bp;&bp;&bp;“太太,這還不好辦麼?我听人家說了,這位表少爺可是在京郊的寒山書院讀書的,一向都是那些窮人,泥‘腿’子才去的地方,若是我們這般這般……,也不是說要什麼動作,只是略微地給他個小教訓就是了!”
雖然嘴上咒罵的緊,可是要動手教訓一番,王夫人還是覺得有些下不了手,周瑞家的瞧著主子眼眉間的意動,知道她是千肯萬肯的,只是怕後事料理的不清楚,再牽累了她而已。
急忙地,拍著‘胸’脯,就將自己的‘女’婿供了出來,說是他是做著幾分小買賣的,往日里太太的仁慈,他一向是感懷的,是以,這為太太出力的事兒,哪里還敢怠慢呢
被她這番奉承下來,王夫人心里也高興,又找金釧兒稱了五十兩銀子出來,算是活動資金了。
周瑞家的本意並不在這銀錢上,只是想著為‘女’婿攢些好感,日後再有事兒了,也好借著這府里的權勢人脈好脫身罷了。
既然主子賞了錢,這倒真是意外之喜了,‘女’婿家的日子過的不差,也不大在意這點子銀錢,正好兒地就落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為自己的小孫子買個甜嘴兒的東西罷了。
感恩戴德地謝過了王夫人之後,周瑞家的便抱著那些銀子出來了。打發人將她家‘女’兒‘女’婿請了過來,只說是有要事相商,冷子興便帶著自家婆娘一起上丈母娘家來了。
他一向是個心中有成算的,若不然,也不會娶一個下人之‘女’,雖說自家婆娘自打落地就是個良民的身份,可是做老子娘的卻是世僕,又有多光彩呢。
只是如今這高‘門’大戶的世僕的日子可比平民百姓好許多了,而且榮國府的規矩又是那樣的,主子們也是寬和的,是以,背靠著榮國府,冷子興的日子過的越發地好了。
他听著是太太的意思,就略微地有些打鼓,這真是要簡單地教訓一通打折‘腿’了還不是傷筋動骨?雖然史家的這位哥兒現在瞧著是個沒人管的,可他還是覺得有些玄乎!
“太太干嘛要和一個孩子過意不去呢?再者,那史家小爺和太太也沒什麼糾葛啊!”
周瑞的‘女’兒瞧著丈夫的神‘色’,就知道他是不願意的,這嫁人了之後,自然要為自己家考慮,萬一出事兒了,太太一推三不知的,倒霉的可不就是自己當家的麼?
周瑞家的嘀嘀咕咕地將事兒大概地說了一番,雖知道太太肯定不是她面上那般地慈和,可再也沒想到會這般‘陰’森可怕。
周瑞家的將‘女’兒護的很好,也不大接觸過這樣‘陰’毒的東西,瞧著她面皮都白了。
她自己也有些後悔自己魯莽了,當著‘女’兒的面兒,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心下懊惱,又看出來‘女’婿的不樂意,周瑞家的就拉著一張臉,頗為不悅。
冷子興得罪不起賈府,可並不代表他就搞不定丈母娘啊,三言五語地下來,一推二五六,將周瑞家的哄的高興,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
可他是誰,一向最會吹噓自己能為之人,黃湯灌多了,就立即地現形了,陳永安坐在茶樓包間里,听著小廝稟報著自己听到的消息,面上平靜,只是略微地一用力,手上的茶杯就碎成了粉末。
這小廝是新跟著陳永安的,一向地也知道自家主子是個文弱的讀書人,可如今一瞧,卻是差點嚇‘尿’,我的個天皇爺,這真的是讀書人能做出來的事兒麼?
陳永安冷淡地瞥了一眼那沒出息的小廝,冷笑一聲,就打發他出去了。這賈府二太太,還真是個好樣的,既然要教訓,那也成啊,她的心肝兒寶貝‘肉’的,依樣畫葫蘆,來上一份兒,到讓她知道疼是個什麼意思。
對著一向變臉著稱的史俊偉他自己也不大喜歡,可這並不代筆著自己就喜歡人暗算他!
想著自家落魄之後,人人避之不及,就這小孩兒,想法設法地樣子,又是‘花’錢又是托關系的,他這個因著家變冷了心腸之人才算是將他兄妹二人放在了保護圈內。
當初,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進了史候府上親自替他啟‘蒙’。當然,自己的目的也沒有那麼單純,只是,這孩子就是個傻的,也從來不懷疑自己,陳永安覺得除了家人之外,也只有湘雲和俊偉兩個才能讓自己略微地上心一番了。
可憐史俊偉,雖然是後來知道表哥進府是別的目的的,而且還為他大開方便之‘門’,誰知道,到了今時今日,陳永安還只當他是懵懂呢。
往後幾十年之後,表兄弟倆說起這一段成年往事,听著表哥嫌棄自己之語,史俊偉恨不得噴出一口老血將自己淹死,他只以為自己和表哥達成了無言的默契,誰知道會是這樣的誤會!難不成自己果真是那般駑鈍的史俊偉略微地有些心虛地想著。
話接前頭,陳永安無意中得知了王氏的小圖謀,卻是將主意打到了自家表弟身上,他卻是要想個妙巧的法子來,作‘弄’一番賈府的那個鳳凰蛋,讓她們也忙‘亂’忙‘亂’,省的整日里閑的無事兒,只想著算計人了。
巧的很,真是好機會啊!看著金陵薛家要進京的消息,陳永安笑的略帶著幾分邪氣,真是讓人側目不已。當然了,這偌大的茶室,也只有他一個人罷了。
又想了想,陳永安慢吞吞地將那一壺好茶享用完之後,便又是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走出了茶室,外面的小廝瞧著自家主子這樣樣子,想起了他在密室的模樣,只覺得自己只怕是眼‘花’了。
果斷地搖搖頭,那包粉末還在自己荷包里呢。這位爺果然不是個好惹的,自己日後還是繼續這樣乖巧為妙。能跟著主子面前,做了小廝的,自然都是些‘精’明人,誰都不是蠢蛋,那小廝擺正了心思,倒也一直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