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驚變（下） 文 / 習慣亂撞
站在地上的林衍距空的長矛還有近十米的距離，但這看起來輕描淡寫的一拳卻是他精神氣攀升到顛峰後的產物，連一直牛逼哄哄的長矛都不敢大意。
一道拳影閃過，帶著林衍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擊在矛身上。
“澎……”海面在氣場的作用下，生成一個深坑，當其沖的矛身更是嗡嗡作響，不僅原來並未除盡的鐵銹在那一擊之下化為虛無，連不知道由什麼材料構成的矛身都留下了幾絲裂痕。
淒厲的悲鳴聲響起，更為濃郁的深紫色氣體從長矛的裂痕逸出，面對林衍的氣勢，剛剛受創的長矛也不禁有些畏縮。沉睡了幾千年，這個世界看來是變得太多了，隨便出來個人都能擁有威脅到自己的力量。
沉睡多年，尚未完全覺醒的長矛在空瞄著林衍，很人性化的猶豫了半天，就在林衍另一只拳頭正要有所動作時，卻見長矛抖抖矛尖，紫光一閃，竟然……溜了？
林衍的拳頭依然揮出，卻沒有像上一拳那樣的驚天動地，無聲無息的一拳照著習慣的軌跡揮出，達到最頂點，而後停住。
海風，隨著黑霧和長矛的離去，重新吹拂起來，林衍依舊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呆立當場，從他失神的右眼眼瞳不難看出，林衍早失去意識。而他的左眼，被長矛正面擊處，皮肉翻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詭異度修復，還原，隨即卻又迅腐爛，修復，還原，再腐爛，再修復，再還原，再腐爛……每個循環之間居然不過十秒。
“撲通……”
林衍倒下了，直挺挺的身軀撞擊在岩石之上，終于，海邊的一切又再恢復正常，除了昏迷的陳瑩和林衍，還有，林衍那只在還原和腐壞之間掙扎的左眼。
海邊出現不平常的大動靜，附近居民自然不會沒注意到，不過在他們還未來得及有動作之前，剛剛倒下不到三分鐘的林衍居然醒了過來。
一陣陣倒抽涼氣的聲音響起，剛醒過來的林衍呼吸極其急促，他的第一個動作，竟是雙手緊捂住左眼，渾身抽搐不止。
左眼的皮肉還有眼球依舊在還原和腐壞徘徊，劇痛，讓林衍扼制不住，在地上翻滾的同時出聲聲低吼。
空氣似乎又再凝固，剛剛黑霧被轟飛的方向，一條條魚尸翻著肚皮，往岸邊飄來，林衍再一次痛暈過去……
遠處，警笛聲終于響起。
“呃……”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又一次痛醒過來的林衍居然也注意到這警笛聲。
“老婆，老婆……”強忍住刺骨的劇痛，林衍試圖喚醒昏迷的陳瑩，卻現自己虛弱得連自己的老婆都扶不起來。
又一陣痛楚傳來，林衍慘哼一聲，心情已經煩燥得無以復加。為了壓制住這左眼腐壞的蔓延，自身那不知從哪里來的力量大部分已經匯聚在左眼處，但卻只能跟長矛所帶來的傷害僵持而已，這也導致林衍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承受著左眼從完好到壞死的痛楚。
無休止的痛，加上陳瑩的昏迷不醒，林衍心情大壞，氣極之下，他運起僅剩的氣力，握緊拳頭朝著左眼部位死命猛擊。
由于體力消耗過巨，林衍的拳頭並不重，但也揍的自己眼冒金星，奇怪的是左眼壞死的劇痛竟因此緩解不少。既然如此，那就多來幾次吧……
挨了自己幾拳，林衍腦袋已經有點昏昏沉沉，劇痛倒也大為緩解，稍微定神的林衍這時才現，修復左眼的能量居然並不是由胸前散。
對了，林衍回想起剛剛長矛出現的那段時間，自己體內十字架那種自靈魂深處的懼意，特別是在長矛穿透自己左眼的那一刻，十字架的力量更是畏縮到連林衍也搜尋不到，怪不得那時候連勁都提不上來。
因為後來能夠擊退那根古怪的長矛，情急之下林衍也沒注意到十字架的力量早已消散無蹤，這時，痛楚大減，他才覺護住左眼部位的能量竟是從腦部處出。
“古怪，難道那個惡心的十字架躲到我腦子里去了？”精神稍微集，林衍竟然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腦袋有一個乳白色的光球正在散著絲絲能量。
嚇，幾時有這功能了？跟原來運用十字架那能量流動的感覺不同，這光球給他的感覺不光親切了許多，就連球體散能量的路線跟強度都一目了然，簡直就是如臂使指，絲毫沒有一點借用外物的隔閡。
這是內視麼？林衍心頭一動，意識又再朝那球體靠近一點，卻見球體上清楚的飄過一組數字︰%。
什麼意思？佔了球體近三分一面積的數字%繞著球體不停旋轉，看得林衍目瞪口呆。原來的十字架那種形態還比較容易接受，但現在這是什麼？高科技產物嗎？高科技產物並不嚇人，但如果這個不明產物在自己的腦袋瓜子里頭呢？
“這東西是電器麼？”林衍有點慌，可惜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老婆還昏迷不醒，得趕緊送醫院才好。
林衍自己虛弱得不成樣子，還好警笛聲漸漸近了，林衍也稍稍安心。這時，已經穩定下來劇痛卻又突然作，疼得林衍一聲慘叫，靠，有完沒完啊。握緊拳頭，林衍又給了自己左眼一拳。
“嗡”這次出手重了點，林衍腦袋一陣暈眩，差點讓自己給打蒙了，卻感覺到腦袋里球體上的數字跳了跳︰4%。
與此同時，球體散的能量突然增強，瞬間已將左眼處長矛殘存的能量死死壓制住。
劇痛依舊，但從外表看去，林衍左眼部位的皮肉跟眼球已經不再重復翻動，停止了修復和壞死的循環。
剩余的能量迅補充著林衍的體力，幾乎扎眼工夫便使林衍體力全復。痛，讓體力恢復的林衍第一時間不自覺的扳下身下一塊岩石。
“媽的，怎麼還疼？”顯然新能量的出現，並沒有能夠完全驅除長矛所帶來的傷害。
“不能根治麼？那我就切斷你。”既然還有能量可用，當然是先把這該死的疼痛搞定再說。你疼，我讓你再疼，林衍一狠，干脆把左眼疼痛部位的痛感神經直接給切斷隔離。
這樣就不會痛了吧，雖然左眼也因此失明，但總比一直要承受劇痛來得好一點。
“老婆。”扶起陳瑩，看著老婆蒼白得沒有的一絲血色的臉，林衍好是心疼。好端端的出來旅行，怎麼會搞成這樣啊？
警笛聲終于停下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迅逼近。極度沮喪下，左眼部位好不容易布下的防線又再崩潰，今次的沖擊格外強烈，林衍還來不及慘叫，大腦出于自我保護，直接選擇讓他暈了過去……
又一次重重的摔在岩石上，這一次，林衍懷里還緊緊抱著陳瑩……
“老公，你醒了麼？老公？”迷迷糊糊，一聲聲熟悉而又急切的聲音在林衍耳邊響起。
老婆沒有事……林衍心情一放松，又再暈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沉的林衍似乎又听到某種呼喚，睜開眼楮他卻讓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一顆巨大的，近乎有自己十倍身高的圓球正在自己前方不停旋轉著，球體上，那組熟悉的4%顯得那麼的刺眼。
正當林衍愣的時候，球體上卻又有新的變化，佔據球體接近三分一表面積的數字居然分散開來，重新組成一組新的圖案，一張——臉。新組成的臉隨著球體旋轉，就像緩緩轉身般，終于，在轉到正面對著林衍時候，那張臉突然露齒一笑……
“呀……”林衍嚇得直坐起身上，才現眼前哪里有什麼怪球。他那僅存完好的右眼里，映出的是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單，還有刺鼻的消毒藥水味道，林衍終于回過神來，這里是醫院，而剛剛看到的那個球體，應該是夢吧？真是古怪。
床邊，陳瑩趴在床沿邊上睡的正香呢！看到老婆沒事，林衍松了口氣，但無意間的低頭卻讓他愣住了……
“這是什麼？”眼光沿著陳瑩兩側的椅把往下，兩個鋼輪讓林衍的心直往下沉，輪椅？是那黑霧所造成的麼？回想起黑霧被自己轟飛之時扯斷了陳瑩虛影雙腳的一幕，林衍面色大變。
強忍住心頭的激蕩，林衍伸手輕撫著陳瑩那還帶著淚痕的臉龐，心一陣不忍，淚水狂涌而出……</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