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3啄木鳥 文 / 逆天邪
&bp;&bp;&bp;&bp;“主公應當見過啄木鳥吃蟲罷。”
砍死雞侃侃而談,
“啄木鳥敲擊樹的背面,然後在樹的正面等蟲出來,此為……聲東擊西、以逸待勞之計,倘若將此戰法用于戰爭……則將軍勢分為兩路,以別動隊繞到敵人身後進行奇襲,而本隊據險守要,以逸待勞,不論是伏擊敵人,還是與別動隊一道夾擊、包圍敵人,都是可行之法。既如此,則翻掌之間,可破敵軍。”
隨著山本勘助的解說,晴信與諸將恍然若悟,紛紛驚嘆這一計策的高明。
但也有人抱有不同的意見︰
“臨陣作戰,分兵乃是大忌,倘若被敵人識破了別動隊的行跡,各個擊破,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話雖然是屬于悲觀主義的說法,但其擔憂也不無道理,山本勘助用獨眼一看,原來說這話的人是武田信繁。
“典廄大人所言甚是……然而在下剛剛說過,川中島一帶,今夜將有大霧。只要濃霧一起,別動隊是不可能被上杉軍發現的。”
“撒!吾人已有所覺悟了!”
武田晴信清了清嗓子,拍板定案,
“兵分兩路,以別動隊迂回行軍,繞至妻女山背後夜襲上杉軍,迫使上杉軍向川中島退走,我將親率本隊在八幡原埋伏,等待上杉輝虎入轂!”
“哈伊,主公英明!”
武田軍的作戰方案就這麼敲定下來,到傍晚時,西邊的天空出現了火燒雲的景象,武田晴信與山本勘助一同登城觀賞,在這期間,晴信忽然詩興大發,遂淫濕一手︰
“凡古來英雄,誰能免塵土?唯嘆玉肌可愛,紅粉不施,得意風流。”
山本勘助自己是不會作詩的,卻不妨礙他欣賞,將晴信的即興詩品咂一番之後,不由贊道︰
“好濕好濕,主公大人真是淫的一手好濕。”
“既然如此,便將這個當做是我的辭世句吧。”
晴信笑呵呵地望著天邊的夕陽,山本勘助的心里卻“咯 ”一下,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于是……武田晴信,死亡f立起。
“主公不必擔憂,下臣一定會誓死守衛您的。”
咯 又一下……山本勘助,死亡f立起。
同一時間的妻女山上,上杉姐也是和佐佐成政一起站在山巔上看夕陽。
夕陽的確是很美的,然而夕陽就是夕陽,夕陽從本質上而言,是沒有實際意義的美景。
因此……再美的夕陽也是無用,因為佐佐成政又不是攝影師。
“主公啊……我們的糧食,吃光啦,只剩下今天的晚飯和明天的早飯了。”
“嗯……我知道。”
上杉姐卻似乎對夕陽極為眷戀,目不轉楮地應付著成政。
“所以呢……我們差不多該行動了吧,不論是撤回善光寺,還是進軍川中島,我軍,該有所行動了吧。”
“你怎麼想到這些的?”
“啊咧?”
佐佐成政愣了一下,神色有些窘迫。
他總不能說……因為這是第四次川中島之戰,所以必須在上杉軍糧盡的時候前往八幡原,跟武田晴信決戰吧……況且,歷史已經改變,原本需要耗費十數年的北條討伐,在他的盡心輔佐下,上杉姐只用了一年就把北條氏康給整死了。
或者說……歷史還是歷史,不同的是,此時的成政,正是創造歷史的人。
“我軍的糧食吃光,于情于理,都會向善光寺的方向靠攏……武田晴信想必也知道這一點,他既然知道,就一定會加以利用,搞不好弄個伏擊啊、夜襲啊、啄木鳥什麼的,總之……在這個時候,他們是一定不會坐視我們安全退卻到善光寺的。”
佐佐成政理了理思路,娓娓道來,
“而且武田晴信這個家伙,自以為讀過兩篇《孫子》的殘卷,還搞了個‘四如軍旗’來裝逼,其實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罷了,《孫子》里面的道理,豈是他花14個字能模仿得來的?再加上他身邊有一個喜歡出餿主意的山本勘助……所以,武田軍一定會用什麼下三濫的計策。”
他說完這些,才赫然發現上杉姐已轉過身來,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在這個瞬間,夕陽的余暉將上杉姐的輪廓染得模糊不清,唯其笑容和明亮的眸子仍然清晰無比,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成政的腦海里。
“不愧是八嘎成政,說的一點不錯。”
上杉姐站起身來,背靠著夕陽,伸出一只手指向海津城的方向︰
“就在那里,看見了嗎……武田軍在做大戰前的準備。”
佐佐成政順著她的指引望過去,卻什麼也看不到。
“臣愚昧……武田軍很安靜,我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不是看出來了嗎?武田軍很—安—靜!”
上杉姐在最後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兩萬人的隊伍,就算是紀律再嚴明,也不該如此安靜。”
一經提醒,佐佐成政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大戰之前,將領一定會囑咐麾下的士卒妥善準備、禁止喧嘩,因為他們覺得,士兵的喧嘩很可能會被敵人所察覺,進而妨礙下一步的進軍。但如此刻意掩飾地話,反倒露出了行跡,因此我斷定……武田軍今夜必然有所行動!”
佐佐成政恍然大悟。
的確……武田軍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話,兩萬人在海津城內外,在此刻竟然听不到什麼聲音,亦看不見燃起的炊煙。
“走吧,陪我去吃晚飯。”
“哈伊!”
當晚,駐扎在妻女山上的上杉軍忙碌起來。
除了將僅剩的些許糧食做成飯團分發給每一個士卒,還要進行營地的偽裝和守備人員的挑選。
此外,由老將色部勝長負責,在山腳的必經之路上挖掘多處虎落(陷阱)。
上半夜,上杉軍中有著超乎尋常的熱鬧,他們花費數個小時將一切準備妥當,然後在晚十一點到凌晨兩點這三個小時里,好好睡了一覺。
弘治三年(1557)舊歷9月10日零點,以高阪昌信為主將、馬場信春、小山田信茂為副將的武田軍別動隊從海津城出發。
而上杉軍在睡覺。
佐佐成政剛剛進帳篷躺下,親衛騎士卻告訴他抓獲了一個敵方的忍者。
成政不明所以,怎麼在這個時候會有愚蠢的武田忍者被抓獲呢?
再說了……抓到一個忍者為什麼非得找他匯報不可?
帶著無比的怨念,成政從帳篷里鑽出來,提著太刀來到了那個倒霉忍者的面前。
那忍者的身材頗為矮小,但那雙眼楮與尋常的栗色瞳仁不同,他純黑色的瞳仁和瞳孔在夜晚顯得尤其明亮。
見到成政到來,那個忍者歡喜地道︰
“賴次大人,是我口牙。”
成政眉毛一挑,很快便憶起了這個聲音,他上前將忍者的面巾扯下,便看到了一個美蘿莉的笑臉。
“初音?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