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拾捌 忍城 217邂逅 文 / 逆天邪
&bp;&bp;&bp;&bp;正木義虎乃是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壯漢，他是安房大名里見義堯的次子，小小年紀就被過繼給了里見家的大將正木時茂。
跟著養父學習槍術多年，義虎在里見家的年輕一輩中，已經打遍安房、上總、下總這三國，素無敵手。
年青又狂妄的他，想要在年青一輩兒中打遍關東無敵手，因此就跟著養父前來廄橋城，準備找大名鼎鼎的佐佐成政和前田慶次較量一番。
——經歷了瓶尻合戰和唐澤山城之戰後，佐佐成政和前田慶次兩人，在關東已是家喻戶曉的猛將了。
令義虎始料未及的，是佐佐成政和前田慶次竟然都不在廄橋城。
打听清楚之後，正木義虎立刻輕身獨騎，南下忍城去了。
與義虎同時動身的，還有忍城城主成田長泰。
不過成田長泰是從忍城出發，他的目的地，乃是更遠的小田原城。
听到佐佐成政南下侵攻忍城的消息時，成田長泰正在吃飯。
然後他立刻把飯吐出來了。
身在忍城的他，當然也听到了唐澤山城合戰的結果，但長尾家如何用一千五百人取得了那樣大的戰果，他卻並不清楚。
不清楚當日具體戰況的人們，把佐佐成政率領的薔薇騎士聯隊和越後騎馬隊混為一談，認為是薔薇騎士聯隊在萬軍之中生擒了北條氏政。
這讓成田長泰相當恐懼……所以在听到“佐佐成政正在向我方領土進軍”的時候，成田長泰一慌，就一口咬在了舌頭上……他痛得眼淚直流，忙不迭地把嘴里的米飯吐了出來。
白白的飯粒上還沾著絲絲血跡，這被成田長泰認為是一個不祥之兆。
在稍後的評定會議上，長泰作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我打算親自去小田原城請求氏康公的援軍！”
孰料話一出口，就遭到了兒子和女兒的反對︰
“不可啊，父親大人！”
成田氏張連忙朝著長泰跪了下來。
“不行啊，老爹！”
甲斐姬也張牙舞爪地站了起來。
成田長泰臉色有些陰沉，這一對子女的突然之舉，讓他又不小心踫到了腫脹的舌尖，頓時又是一陣疼痛……長泰咳嗽了一聲︰
“還不快坐下，成何體統！”
待到兒女們都恢復常態之後，他才深謀遠慮一樣地將自己的計劃道出︰
“氏張已經元服，具有繼承家督的能力和資格，就算我不在，你也一定能當好忍城城主的，是不是？”
面對父親的詢問，年青的成田氏張連忙點了點頭。
“那麼……作為妹妹的甲斐，能否也好好幫襯你的兄長呢？”
“老爹你到底要干嘛？”
成田甲斐有些不明所以。
“我方才已說過了……要去小田原親自請求氏康公派遣援軍。佐佐成政可不是一個好惹的家伙，如果沒有援軍的話，忍城是守不住的。”
成田長泰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直接派個使者去小田原不就行了，為何要得父親大人親自去？”
氏張對于父親的決定仍然疑惑不解，在他看來，父親貴為一城之主，怎麼著也用不著親自去求援啊。
“八嘎！”
成田長泰板著臉罵了一句︰
“北條家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敗，只怕無法輕易再調集一支大軍。若是隨便派個人去，氏康公嫌我們不夠誠意，不派援軍來的話，我們還不是死路一條？”
他這麼一說，眾人才明白過來。
成田氏張和成田甲斐立刻就拍拍胸脯做了保證︰
“放心吧父親大人，我一定用心守衛忍城！”
“老爹你走好，我一定幫兄長大人守城！”
成田長泰翻了白眼……甲斐這丫頭怎麼說話這麼不吉利，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成田長泰對著這兄妹倆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成田長親。
——“阿斗殿下”今天看起來和往日並無什麼區別，仍是那般地呆頭呆腦，即便是收到了他的父親成田泰季戰死的消息，長親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悲傷。
……這孩子大概是沒救了，長泰嘆了口氣。
“長親啊，你繼承你父親的職位，擔任城代來輔佐氏張吧！”
“哈伊！”
成田長親努力瞪大了米粒般的小眼楮，竭力作出精神抖擻的樣子朝著他的伯父拜了一拜。
“就這樣吧，氏張你立刻去召集農兵，我現在出城。”
煩躁地甩了甩袖子之後，成田長泰一邊舔舐著腫脹又疼痛的舌尖，一邊步出了忍城的本丸。
沒過多久，他的兒女和佷子也從本丸出來了。
成田氏張安排人手去召集農兵，甲斐姬卻是來到二之丸準備找阿國練練劍術，“阿斗殿下”成田長親，則是在家臣的陪伴下直接出了城。
長親打算逐一通知這幾個村落即將有敵人入侵的消息。
雖說他的堂弟、成田家的嫡子氏張會派人來附近的村子里召集兵力，農民們自然就會知道馬上就有兵災之禍降臨，但長親以為，他們從未與越後人對敵過，對于敵人的戰斗方式一概不知，因此需要加倍小心。
亂捕和燒討只是最常見的掠奪方式罷了，但就是這種比較“溫和”的方式，也已經多年未曾降臨到忍城周圍的村町。听說越後人殘忍又喜歡殺戮，凶暴無比，是人見人畏的怪物……不然的話……長尾輝虎干嘛要發布“禁止武士隨意殺人”的追加軍規呢？
長親和家臣正木丹波共乘一匹高頭大馬。丹波與長親同齡，他們倆是一起長大的玩伴，但諷刺的是，什麼都不會、身材臃腫的成田長親成了主公，武藝高強、做事干練的正木丹波卻成了家臣。
但正木丹波對此並無任何怨言，盡管長親在城主成田長泰的眼中一無是處，但正木丹波卻從未對這個相貌丑陋的發小有過任何的反感。
事實上……他還很喜歡“阿斗殿下”的那副傻樣兒。
他們倆逐一通知了忍城城下的村子，叮囑農民們藏好糧食，漂亮的女人最好躲進地窖，如果有武器的話，要放在隨時能拿到的地方……諸如此類，成田長親不厭其煩地說了兩天有余，在這兩天內他們倆走遍了忍城周圍的十幾個村落。
終于在第三天的午後……他們在忍城城北的一個村子里進行巡視的時候，遭遇了預料之外的人。
隔著很遠的距離，正木丹波就感覺到了地面的顫動，他一再催促成田長親離開此地，但長親並不為所動，依舊在那里對農民們叮囑這個叮囑那個。
等到長親好不容易說完，從北方已經能看到一群騎著馬的武士排成一線沖了過來。
農民們立刻躲進了屋舍之中，他們兩個卻無處可歸，杵在道路的中央，成了天然的路標。
成田長親撓了撓後腦勺，對著正木丹波歉意地一笑︰
“這下子真的逃不掉啦。”
丹波對他的這副傻樣兒無可奈何，只能下了馬，端著長槍站在長親的身前。
一個巨大的狼頭馬印豎了起來，在前方的隊伍中異常顯眼。***
p1︰新章開始~~向作家和田龍及其作品《忍城》致敬！
p2︰明天會寫一個經典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