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超級強化天師

正文 【一百七十一、離人淚】 文 / 墨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更新時間︰2013-01-07

    回到廂房後,楚庸突地一聲冷哼。

    關天養打量著他,怒道︰“誰又惹你了?有氣外面撒去,別沖我來!”

    楚庸扭頭看著他,頗有些不解地道︰“你不覺得,梁師曾的手段實在太高明了麼?”

    “再高明與你又有什麼相干?”關天養怒目迎著楚庸,心底竟沒由來的生出一股子絕大的恨意,恨不能一拳遞過來,將楚庸那張英俊的臉砸成爛醬鋪子。

    楚庸看著關天養那恨極了的眼神,很是有些驚愕,暗道︰“他是在恨梁師曾,還是恨我?”卻也拿不準,就別過臉來,盯著搖曳的燭火,嘿嘿地道︰“隨意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被玩弄者反而還心服口服,這樣的手段……我還是頭一回見著!”

    “被玩弄的又不是你,你生哪門子的氣?”

    “我只是替陳朔感到不值!”

    “不值?”關天養跳了起來,近乎咆哮地吼道︰“我卻覺得值得很。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懂麼?你懂麼??”

    楚庸全然無視關天養的憤怒,既似自言自語,又似不經意地詢問,“若是換成是你,你會甘願就這樣加入玄武宮麼?”

    關天養一愣,心中想道︰“是呀,若換成是我,我絕不甘願這樣加入玄武宮的。說來梁師曾的手段雖然高明,但用心卻太教人心寒了。在他的手中,還有什麼不可以利用的呢?哼,這就是玄武宮麼?這就是天下第一大派麼?”嗤的一聲冷笑,道︰“我願不願意又關你什麼事?”往床上一躺,閉上眼楮就睡了。

    楚庸也沒再理他,坐下養神。

    第二天一早,關天養就被陳朔叫醒了。

    “這麼一大早的,什麼事呢?”關天養從床上翻起,見陳朔神情郁郁,就道︰“是不是又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陳朔道︰“不,不是。天養,今天下午我就要跟張師兄一道回玄武山了!”

    “今天下午?”關天養大驚道︰“這麼快?”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下來,差點就要哭了。

    自打七歲認識陳朔,幾乎是天天都在一起,從來不曾分離過。乍一想到這一分別,就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相見,關天養心中又是酸又是痛,若非強忍著,早已經掉下了淚來。

    陳朔也不敢正眼看關天養,只是盯著腳尖,顫聲道︰“越快越好……越早到達凝神境我就越早下山!”

    關天養咽了一口唾沫,才發現鼻涕已經流了下來,用衣袖抹掉後,卻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陳朔吸了口氣,強行驅散了離愁別緒,強笑道︰“你要盡快找到交易所的陸子風,把合作的生意理清楚。重極門那邊委托的物資無論如何都要完成……”

    關天養果決一揮手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完得成也好,完不成也罷,我總歸有辦法向重極門交差的。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什麼要對我說的?”說到後來,聲音已經漸哽咽了。

    陳朔點著頭,眼神卻已經有些迷亂,半晌才想起要交待的事,道︰“還有就是……嗯,幫我找到柳妹,這是最重要的,拜托了!”

    “我拜托你,別再拜托我了,好不好?”

    听他說得這樣饒口,楚庸頓時笑了。

    突如其來的笑聲如針一般扎疼了關天養,也讓他心中醞釀的情緒找到了發泄的突破口,當下怒罵道︰“笑個屁。出去!”

    楚庸當真轉身走了出去,還把門帶上了。

    陳朔目送著楚庸離去,道︰“楚大哥是個好人,以後你對他客氣些。”

    關天養不耐煩地道︰“說正事!”

    “再有就是我來不及向柳大叔一家辭行。他們現在在商縣朱家巷,你有空就代我去看看他們!”說著拿出一只錢袋,道︰“這有錢些……”

    關天養道︰“收回去,錢我有。還有其他的事麼?”

    陳朔咬著嘴唇不言語。關天養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婆媽了?說話呀!”

    陳朔這才道︰“若是你找到柳妹,她還活著的話,你就告訴她,我,我對不起她……”

    “你沒有對不起她!”關天養很是有些不耐煩,焦躁地道︰“一大早的,你怎地這麼多廢話?就沒句實在的?”

    陳朔道︰“還有就是,你自己要保重。其實我知道,師父之所以收錄我,有多半都是看在你的面上。你雖然還不是修行者,但能量遠比許多修行者都大。你,你以後別太剛愎自用了,遇到事情要冷靜,要多思考……”

    “我知道!”

    “還有就是……待四丫好點!”

    “四丫是我妹子,我當然會待她好了!”

    “不,你怎麼就不懂呢?”

    “我還有什麼不懂?”

    “唉……算了,將來你會明白的。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還有要說的麼?”

    關天養把著他的肩膀,用力地捏了一捏,道︰“我要說的就是︰努力,努力,無論如何都要努力。玄武宮的本事絕不是浪得虛名。不管你是怎麼上的山,也不管別人怎麼看你,你自己都要努力。記住,你陳朔不是孬種,你將來總會成為修行界的一號人物!”說到這里,又猛地拍了陳朔一掌,大聲問道︰“記住了嗎?”

    陳朔全身都在顫抖。

    說到底,他又何嘗舍得關天養?可他最是一個理智的人,任何時候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怎麼做才能獲得更大的好處,機會一旦降臨,他從來都不會錯失。從小到大,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有錢,通過錢來做他想做的事。至于修行,在他的夢想排行榜上反倒不靠前。隨著形勢的變化,在沒有別的更好選擇的情況下,他非常清楚拜入玄武宮門下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不但可以改變命運,甚至還能載著他的夢想起飛,所以即便他有千般萬般舍不得離開關天養,但還是毫不猶豫地作出了選擇。看著關天養那血紅的眼神,他道︰“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平庸之輩,從來都沒有!”

    關天養哈哈地笑了起來,強行將心中的悲傷壓了下來,頓時顯得意氣風發起來。他道︰“好,那就最好。你、小白,還有四丫,你們都有了去處,我也安心做自己的事了。十年,我們也來約個十年,十年後再回九夏城,我們重聚。好麼?”

    陳朔別過臉去,望著窗外在風中蕭瑟的秋樹,卻是毫壯地一笑,道︰“十年,那時候小白興許也學成下山游歷了,四丫也是。好,十年就十年,十年之後我們在九夏城關帝廟再見!”

    關天養伸出手,直視著陳朔的臉︰“不見不散!不來的就是龜蛋!”

    陳朔伸出掌去,與關天養的緊緊握在一起。深深地看了關天養一眼,突地大笑了起來︰“好,不見不散!”說完,扭轉身去,拉開門就跑了。

    關天養的手兀自還保持著緊握著姿態,顯是沒有料到陳朔會走得這麼突然。怔怔地盯著門口,雙瞳已近深紅,蒼白的嘴唇哆嗦著,顯是到了發狂的邊緣。楚庸走了進來,看著他,關天養像是被一把刀子捅進了心窩子里,猛地一抖,手臂像劍一般指起,咆哮道︰“出去,滾出去!把門關上!”

    楚庸沒有跟他唱對台戲,果真老老實實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關天養的淚水像斷線珠子一樣滾落,頃時就濺濕了胸前的衣衫。他趴在桌沿上,喃喃地哽咽道︰“小白走了,四丫走了,你也走了,都走了,都走了……”然後死死地抱著頭,嗚嗚地哭了起來。哭了半晌,又哽咽道︰“都走吧,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們走了,我也走。可是,我去哪呢?去哪??”

    想到自己生來就是孤兒,關帝廟、九夏城就是自己的家,如今九夏城被毀,自己一個孤鬼去哪呢?

    越想關天養越覺得難受,卻又不敢哭得太大聲,只得死死地咬住嘴唇,抱著椅背嗚咽。

    楚庸在門外,听著關天養的哭聲,黯然地搖了搖頭,嘆息不止。

    關天養把自己關了一個時辰。再出來的時候仿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淡然的像才睡了一覺起來。“走吧,咱們也該向梁真人辭行了!”

    楚庸嗯了一聲,跟在他後面。

    梁師曾、林緯文、守真都已經走了,關天養只見到了留守在遇真觀的張國豪。張國豪問他們要去哪,關天養說隨便去哪都一樣。張國豪就給了關天養一道玉符,說以後遇到麻煩,可以亮出此符。除非是魔道中人,一般正道和散修都不會為難他的。

    關天養本不想接,但想到自己什麼本事都沒有,萬一遇到危險,這道玉符或許真可以保命,就收了下來。

    出了遇真觀,西風勁吹,滿山的蕭索,關天養沒由來的嘆了一聲,心情又不好起來。抬頭望天,正巧看著一行南歸的大雁,心中陡然想到一句曲子︰碧雲天,黃葉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最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離人?

    是呀,離人!

    一個個的都走了!

    關天養心下說不出的悲愴,卻強作笑顏,道︰“從今而後就我一個人,浪跡天涯,無拘無束,倒也自在得很!”

    楚庸本不想接他的話頭,但還是忍不住道︰“想法是瀟灑的,現實……未必能如你所願!”說完之後他便有些後悔,暗道︰“他才將自己的傷口厚厚地包裹了起來,我又何必拆開,讓他再度流血呢?他不待見我是他的事,我也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

    關天養的臉色果地青了下來,本待又要發作,但見楚庸一臉的漠然,似乎並非故意針對他,就強忍著翻涌的恨意,道︰“那要看什麼人!”

    楚庸見他眼神如刀,一副恨不能將自己零碎剮了的樣子,輕嘆道︰“怎麼,還在為昨天晚上我不殺張天渝的事而惱恨麼?”

    關天養嘿嘿地一笑,沒有言語。

    這些天來,楚庸早發現關天養生就了一副驢脾氣,除非是他願意听,要不然任憑怎麼解釋也沒用,也就無所謂地說︰“我的職責是保護你,不是當你的打手,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

    關天養沒有作聲,看似沒有听見,其實是故意置若罔聞。他用這樣的態度來告訴楚庸︰不用解釋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若換作是別人,怕是早被關天養徹底激怒了,可楚庸卻是一個萬事不縈懷的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說的話就說,沒必要說的就放在肚子里爛掉。可饒是這樣,還是遭來了關天養的厭惡,時至今日,他依舊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原因。

    下了大洪山,關天養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看著三條岔路,他的心中一片茫然。

    楚庸提醒道︰“忘了自己要做什麼了嗎?”

    關天養道︰“當然沒有忘……”邁步走上了通往打漁鋪的路。

    這一路關天養走得很慢,他沉著臉、蹙著眉、緊咬著嘴唇、眼神如鬼火般不停地閃爍,卻又不言不語,不知有多少心事在胸中醞釀發酵。

    快到天黑的時候,他們才趕到打漁鋪。

    比起昨天,打漁鋪的人非但沒有少,反而更多了。看著喧囂的碼頭,關天養很是有些納悶,暗道︰“難不成逃難的人又都回來了?”快步跑了過去,卻被守在鎮口的官軍攔了下來,喝問道︰“什麼人?”

    關天養看著神情凶煞的官軍,很是納悶地道︰“你們是怎麼回事呢?在這干什麼?”

    官軍喝斥道︰“哪來的野小子,滾滾滾……”

    關天養本就心情不好,被他們這一喝斥,當即大怒,罵道︰“好好的九夏城不去守著,去躲到這里來,百姓納稅,可是白養活你們了!”

    官軍怒叫道︰“反了,這小子反了……”沖上來就要將他擒下。關天養哪里會怕了他們?展開小巧手段,毫不費力地將五名官軍撂翻在地,厲聲喝問道︰“你們當官的呢?在哪?”

    官軍這才知道遇到了扎手的硬點子,不約而同地懷疑他就是修行者,心下是又驚又怕,趴在地上求告道︰“仙長容稟,小的們不知仙長大駕,有失恭敬,恕罪,恕罪……”

    關天養哪有心思跟他們瞎扯?正要進鎮,就听有人喝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名身披重甲的將領打馬沖了過來。見五名手下跪在地上,關天養和楚庸昂然而立,頓時大怒,立馬就要發作,身邊的小校輕聲道︰“將軍,那位公子好像是知真齋的關老板呀?”將軍定楮一看,不是關天養又是誰?忙滾鞍下馬,起手道︰“原來是關老板呀,你可教我等好找!”神情很是熱絡。

    關天養瞧著這將領很是熟悉,一時又想不起姓甚名誰,摸著額門問道︰“找我?找我做什麼?”

    將軍把著關天養的肩膀,儼然是怕他跑了似的,繪聲繪色地道︰“那日又是天火,又是天雷,九夏城眼看就要不保,總督大人命我率領一標人馬趕到關帝廟,保護關老板一行離開。我和眾兄弟好不容易趕到關帝廟,卻不見關老板的蹤影。事後總督大人卻責罵我辦差不力,差點軍法從事。關老板,你可得替我說說情,我當真是冒死趕去了關帝廟,幾十號弟兄還為此死在了路上呢……”

    關天養一听有幾十名士兵為了保護自己而身死,心下一揪,眉頭也擰作了一處,“死了這麼多人?總督大人也真是的,犯得著這樣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不出的惋惜。

    將軍倒不敢數落齊世武的不是,扼著手腕也唉了一聲,道︰“可不是?我等當兵吃糧,守土保民,原也沒什麼可說的。只是,只是我受了懲罰,死了的弟兄們也就因此受到牽連,得不到撫恤。關老板,你說這冤不冤呢?”

    關天養這下算是明白將軍為何要找他了,敢情是因此事受到了處分,降了職,想找自己去說情,好讓他復回原職去。至于說有幾十名士兵因此而送死,得不到撫恤,那不過是托辭。但他也是個極識趣的人,人家都求上門來了,再者又有幾十條人命搭送了進去,自己若再推脫,那還是人麼?就點道︰“好吧,這事包在我身上。那你們總督大人在哪?”

    將軍頓時大喜,連臉膛都漲了放出了紅光,拉起關天養道︰“就在前面的臨江鮮酒樓……”

    到了酒樓下,將軍上前對總督府的護衛道︰“快去稟告總督大人,就說知真齋的關老板請見!”

    護衛們都听過關天養的大名,忙不迭地跑上樓去奏稟,片刻之後,就見齊世武親迎了下來。一番客套和慰問之後,就領著關天養上樓敘話。

    得知九夏城十毀其九,百姓傷亡難以統計,光是官軍就死亡兩萬有余,關天養就忍不住罵道︰“一群該遭天殺的……總督大人,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齊世武苦嘆道︰“打算?這災難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結束,若說著手重建九夏城,未免言之過早;若說棄城而走,那又是萬萬不能的。只能靜觀其變了!”又問道︰“關老板應該認識不少修行的仙長吧?”

    關天養不明白齊世武為何有此一問,謹慎地點頭道︰“認識幾個,也不算多!”

    “他們可有說這場災禍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關天養這才知道齊世武等人還只當這是一場天災,哪里曉得這分明就是人禍。不過他也沒有揭穿,與其知道了真相更為憤怒和痛苦,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得好。沉重地搖了搖頭︰“老天爺的事,誰說得清楚呢?據我所知,玄武宮方面也是死傷慘重……”才說到這里,就听外面有人嚷道︰“齊世武,齊世武在哪?我倒要看看,他的眼里還有沒有本王了!”

    九夏地面上,自稱‘本王’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楚王。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