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四,156︰人可以走,把命留下 文 / 臨江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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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覆在血珠外面的繁復魔法符文產生了作用,它們飛快的化作液體,融入進去,不過一秒不到的樣子,便將祭壇之上的諸多紋路覆蓋住。
受其影響,整個祭壇的部分都漸漸黯淡無光。而在這之前,不管弗瑞德林和古伯納打得多麼激烈,最多只能將其破壞掉一段時間,然後很快便會修復如初。但被這些紅色液體覆蓋後,就如同抹去其本源一般,已經不再具有持續回復的功能。
實際上,作為聖公所將信仰願力聯系在一起的憑依,放在表面的聖徒彼得只是一個幌子,內里的七使徒才是真正的關鍵。信仰空間不會受騙,信徒傳輸過來的願力只會依據他們的名頭調集使用。而作為他們的後代,以包含了他們血脈做成的破解法術,已經將禁術——【神淨討魔】跟信仰空間的連接完全抹除,就算弗瑞德林不去攻擊,禁術——【神淨討魔】也會逐漸因為魔力得不到供應而消散。
“你們已經完了!”
弗瑞德林望著這一幕輕輕的嘆息著,感慨的語調里卻絲毫不能掩蓋它臉上的笑容。
“【地獄之門】終于能在我手中再度完全開啟。”
事實上,弗瑞德林心中的快意已經達到了最大。
只要一想到將這個攔路的家伙解決掉,自己就可以完成那個費勁了心力和精神布局了幾百年的宏偉目標後,弗瑞德林就忍不住興奮,忍不住顫抖。
因為那一刻的成功,將會釋放它積累了千萬倍的付出、努力和因此產生的巨大期待,這比什麼都讓它滿足。
“不要高興的太早。弗瑞德林,就算你們已經解除了禁術——【神淨討魔】跟信仰空間的連接,可還有我在這里,我會殺掉你,然後再把你身後的那些骯髒家伙一起殺掉。對了,還有投降的那些,你們這些叛徒。”古伯納以一種絕決的口吻說道,但誰都能看出來他的聲色俱厲。
不止是把話說完了,古伯納都沒有決然動手的意思,而且自己還退回到了祭壇的位置上。
“真的?那你怎麼退回到那上面去了。很明顯,你清楚的知道,一旦祭壇的功能被破壞掉,失去力量增幅後的你根本不用想擋不住我的一擊。”弗瑞德林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古伯納的謊言。
“不要想得那麼簡單,以為我不敢拼命嗎,我也可以自爆。甚至是使用大預言術,干掉你們所有的骯髒家伙!”古伯納依舊不甘示弱,甚至嗓門比之前還大。
“啊,是嗎,听得我心里好期待......大預言術,只在四百多年前看過一次,間隔這麼長我都幾乎忘記了。但是有個問題,你之前怎麼不放?”弗瑞德林繼續嘲弄道,慢悠悠的樣子似乎根本不急著出手。
它比陳汐更早知道【七宗罪】的效果,不止是普通人會被感染,獵魔人同樣也會,最多因為實力的關系,這個過程會有點長。不過古伯納的表現顯然是一種例外,他的狀態符合弗瑞德林從帕達里克教授那里看到過的資料介紹。很明顯,這老家伙早已經被刺激過頭了。
“這樣一來,之前他實力表現的不穩定也有了答案。隨著異變過程的加深,從禁術——【神淨討魔】這里得到的力量便會跟本身的力量發生更為嚴重的沖突,像那種需要跟天堂直接聯系的大預言術,已經發生了異變的他根本別想放出來。”
帶著這種判定,弗瑞德林冷笑道︰“看起來。你是根本放不了.......”
“那是有其他人在這里,但現在,全部是敵人,外面的那些人估計也會被你帶下來的家伙,所以,我已經不用怕會傷及無辜了!”古伯納斷然否定道,激動的樣子,再沒有一點往日的肅穆威嚴的樣子,甚至,周圍聚集的光芒也隨之發生劇烈的波動。
也就在這時候,費舍爾突然一臉微笑的湊過來問道︰“看起來,我們的任務就快要結束了,弗瑞德林大人不用多久就可以把這位古伯納大主教閣下解決,那接下來的時間里,你有什麼打算?是待在這里看任務劇情的完結,還是去外面觀賞一下在末日來臨時的人性掙扎.........我想,後者的這種事情應該更符合你這種邪惡家伙的脾性吧。”
陳哥並不馬上回話,而是用一種詫異的目光注視著費舍爾,半響才道︰“你這麼在意我干什麼?難道是害怕我破壞你的行動,你這樣問,我會忍不住有種欺凌弱小的感覺。”
這幅故作驚訝的直白語氣妥妥的是在拉仇恨。
費舍爾強忍著內心將把陳汐打死的沖動,面上的笑容絲毫不減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被你破壞了這麼多次拿取獎勵的大頭後,就算拿取外面的那部分也已經無濟于事,還不如待在這里,看看等下會發生的壯觀場面,這可是放在我們以前的那個世界里根本接觸不到的景象啊,在我眼里,這就是無限的世界里最大的魅力,讓我們體驗到一種無窮無盡的新奇感。”
陳哥當然不會被這家伙表現的誠懇迷惑到︰“一副看似很坦白的樣子,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何況你那滿滿的惡意都已經被我事先發覺了啊.......想陰我,你只能是在不被我看到的情況下。”
似乎考慮了幾秒,但在費舍爾眼中無比漫長的一段時間之後,陳汐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剩下的時間里我就留在這里吧。”
這一刻,听到陳汐按自己的思路走的答應下來,費舍爾差點沒激動的跳起來。
“哈哈哈,你完了!”
只可惜為了不被陳汐看出異常,他並不能將這種興奮的感覺表達出來,只能放在心里念叨︰“我告訴你,你不僅別想安全的回歸進化中心,而且會死的很慘,記住,這是一定!”
望著陳汐那驕傲的樣子,費舍爾已經在心里開始策劃最後的階段要怎麼進行凌辱,按尤森特曾說過的話來講,他要讓這混蛋體驗一下自己曾遭遇過的郁悶和憤怒。
然而,就在下一秒,陳哥便用實際行動打碎了他的幻想。
“嗯.......不過單待在這里略有些無聊啊,無法參與到劇情的進展中總是感覺差了點什麼,唔......還是去幫老大的忙比較好......”
說著的時候,陳汐已經邁步往祭壇的方向走去。可問題是,為了不被傷及無辜,他們不止是躲得非常之遠,而且一個個把自己的存在感盡量削低,若不是這個地方還受到禁術——【神淨討魔】的保護,他們恨不得都鑽進地下,生怕被古伯納注意到一星半點。
正因為如此,費舍爾才感覺抓狂無比。
他可是想親手結果了這廝,一泄積累許久的心頭之恨,而不是在這之前就送給了別人來結果。那樣,他為此忍了這麼久是干什麼,特麼的犯賤找抽嗎。
這一刻,費舍爾簡直想沖上去拖住陳哥的大腿,然後苦口婆心地勸道︰“我說你這家伙能不能靠譜點,他們倆是什麼樣的存在,一個魔神、一個熾天使,你過去幫忙,能幫什麼忙啊,別魔需要你幫忙嗎?找死也不帶這樣子啊!如果真想不通的話,你可以把人頭送我啊,沒必要浪費給別人,你難道不知道我等你的人頭幾乎等的是望眼欲穿了!”
省略成一句話那就是︰“人可以走,把命留下。”
當然,實際上費舍爾不可能做得如此夸張,那樣太做作、太容易暴露自己的不良目的了,他只是微顫著嘴巴,輕聲呼喚道︰“別走好嗎?其實我們還可以聊聊人生,聊聊夢想,在這處決定這個世界命運的壯觀舞台上,回憶我們過去那些平凡平淡的日子......”
“不了,比起在思想的踫撞中領悟的真諦,我更在乎的是身體能找到的感覺,那里有我追尋的東西在等我,從中我會找到一些讓我生出熱血、讓我產生激情的存在.....”陳汐瀟灑的回頭,然後毅然決然的繼續前行,仿佛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