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飛檐走壁(上) 文 / 古草青
&bp;&bp;&bp;&bp;朱雨時道︰“現在雷震夫婦應該已經離山,就算還沒走,這種捕風捉影的事也不好報告。我只奇怪屠人王入山的時機,正好是雷震離山之時,這難道只是巧合?”當下把見雷震的經過說了一遍。凌虛渡想了想道︰“我是在後山見到屠人王的的,後山卻是橙月堂的勢力範圍,而橙月堂的堂主就是熊不傷。”朱雨時眼楮一亮,沉吟道︰“我好像有些頭緒了,讓我再好好想想。”過了半響他緩緩道︰“若我猜的不錯的話,這也許牽涉到一個可怕的陰謀。”凌虛渡愕然道︰“什麼陰謀?”朱雨時道︰“我擔心童嵐珊和熊不傷要趁雷震離山之時謀反。”凌虛渡驚道︰“你為何這樣猜測?”朱雨時道︰“以前她只是出軌而已,沒有謀反之心,因為她是雷震唯一的妻子,也是唯一的副幫主,但如今她再非唯一,內有年輕貌美,背景深厚的齊王御妹林慧慧,外有我這個新任副幫主,她沒有危機感才是怪事。奇怪的是我上任後她不但沒有來找我的麻煩,而且也沒對我簽署的第一批任免名單提出異議,這完全不像她的風格。”
凌虛渡道︰“你是覺得她在隱藏什麼?”朱雨時道︰“我只知她定會做一些事來扭轉不利的局面,她這種好強的女人是不會無動于衷的,而屠人王的到來正符合她的需求,她很可能是讓屠人王在謀反的時候來對付我和石通,除去我們二人她就可以輕松的控制馬幫,卓星海若不投降也是死路一條,那時就算雷震回來也無力回天,只能坐看基業落入他人之手。”凌虛渡道︰“沒想到你能推測出這麼多事,但屠人王桀驁不馴,怎會听命于童嵐珊和熊不傷。”朱雨時道︰“如今的形勢已不比二十年前,若屠人王仍想繼續興風作浪就必須投靠一方勢力,因他臭名昭彰,聲名狼藉,也只有馬幫願意和他合作。童嵐珊和熊不傷正在用人之際,當然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凌虛渡道︰“那現在怎麼辦?”朱雨時道︰“這些只是我猜測而已。在確定之前難以有所行動。”凌虛渡道︰“如果真如你所料,熊不傷肯定會和屠人王會面,只要盯住熊不傷就知道他們在耍什麼花樣。”朱雨時道︰“盯人的事交給我,請前輩留在這里保護芷蕊,我擔心童子健賊心不死。”凌虛渡冷哼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借他個膽子。”朱雨時遂將錦盒的事說了,凌虛渡大怒道︰“竟敢如此羞辱人,看我不把他的鳥蛋給擠出來。”朱雨時道︰“若沒有凌前輩助我,我在山上寸步難行,我知凌前輩的心願是瓦解馬幫,讓那些惡人伏誅,為家人報仇,但為了我不得不繼續忍耐,晚輩真是感激不盡。”凌虛渡眼中閃過溫暖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再叫我什麼前輩了,叫大哥更親切些,若沒有你,我的報仇大業也無從談起,大家互相幫助罷了。認識你之前凌某孤獨任俠,獨來獨往,心中充滿仇恨,每活一天都充滿了痛苦,只想報仇後匆匆了此一生,生活再無趣味,現在凌某覺得好像年輕了許多,似又回到了初闖江湖的時候,充滿了熱情和希望,感到自己仍是個有用之人,該感激的人是我。把弟妹交給我你盡管放心,只要有我命在,無人能傷弟妹一根毫毛。”朱雨時道︰“有勞大哥了。”
當下朱雨時換了件從未穿過的衣服,取下面具,露出本來面目,道︰“這樣就算被生人看見也不打緊了。”二人走出小屋,凌虛渡道︰“你不對弟妹打個招呼麼?”朱雨時笑道︰“你看那邊。”只見祝芷蕊正站在西屋門口,神情復雜的望著朱雨時,微微一笑,什麼都沒有說。朱雨時也是柔情一笑,點了點頭,轉身而去,一切盡在不言中。
朱雨時直奔屠人王現身的後山而去,一路來踫見幾波巡邏的幫眾,被他輕松避開。一入後山暗哨忽然多了起來,好像如臨大敵一般,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就算不中亦不遠矣。他施展輕功躲過了所有暗哨,來到橙月堂勢力範圍最邊緣的一個村莊,藏身于一株楊樹頂端俯瞰下去,只見村中老人都在圍坐聊天,婦女們帶著孩子在空地玩耍,壯丁不是在軍營訓練就是在山間干活。朱雨時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直接去打听熊不傷在哪里肯定會打草驚蛇,暗中尋找又不知要去何地,再說他們如果真要行動也會在晚上進行。正當不知如何是好時,忽見一人從民居中走出,跟著出來的還有個嫵媚女人,僅看他們在門口還親密難舍的樣子便能猜出他們的關系,遠處聊天的老太太們已向他們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朱雨時心中大喜,認出那人正是赤日堂的副堂主老孟,那女人應該是他的姘頭。他們又耳鬢廝磨了好一陣,那女人才關門進屋,老孟哈哈一笑,春風得意的向村口走去。
朱雨時趕緊溜下大樹,展開輕功,從村外繞到前面,在老孟的必經之路上藏了起來。不一會兒便見老孟哼著小曲,腳步輕快而來。朱雨時注意到周圍無人,突然從道旁竄出難,老孟仍在回味著剛才的溫柔纏綿,毫無防備下一下子便被拳風所制,他倒也是個硬手,驚恐中仍能做出反應,運盡全身功力脫離了朱雨時的氣場,向道旁的樹林掠去。朱雨時輕輕縱身來到身後,出指如風點了他背後大穴,老孟立刻如木頭人般栽倒于地。
朱雨時揪起他的後衣領向密林深處走去,走出一陣才讓他靠在一株大樹上,道︰“孟堂主你好。”老孟驚疑不定的望著眼前的陌生少年,不解道︰“少俠這是何意,在下並不認得閣下。”朱雨時道︰“你我無冤無仇,只想問你幾句話罷了。”老孟道︰“問話何必如此?你想問什麼?”朱雨時道︰“熊不傷現在哪里?”老孟動容道︰“原來你想對熊堂主不利,讓我老孟出賣兄弟,趁早還是死了心吧。”朱雨時冷笑道︰“出賣兄弟?你們的謀反勾當難道不是出賣兄弟麼?”老孟大惑不解道︰“什麼謀反?你到底在說什麼?”朱雨時心想他不知情也在情理之中,那種秘事只會在東窗事時才會讓他們這種人知曉,便繼續試探道︰“後山的暗哨為何多了那麼多?你真的不知生何事麼?”老孟道︰“加強戒備的命令是我按熊堂主的吩咐做的,崗哨變化是尋常之事,咦,你怎會了解本幫平時有多少崗哨的?”朱雨時道︰“如果被點穴道的人是我也許我會回答你。”他頓了頓,突然喝道︰“屠人王現在哪里?”老孟茫然道︰“誰?”朱雨時這才確定他當真毫不知情,道︰“好吧,你只要告訴我熊不傷在哪里,我保證你安然無事,別人也不會知道是你說的。”老孟咬著牙道︰“別做夢了,不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