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仁義大俠(上) 文 / 古草青
&bp;&bp;&bp;&bp;“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已是一句過時的江湖話,然而朱雨時說出來時卻帶有一股浩然正氣,令人心神俱震,不敢正視。
焦天南道︰“你手段再高明和我們馬幫作對也是死路一條。曾被我們暗殺的那些人就是你的先例。”朱雨時正色道︰“爾等濫殺無辜,強霸民女,百死難贖。我既然來到這里,你們就休想再妄殺一人。對了,你那天問我是否見過一個叫童大龍的人,現在我就告訴你,我不但見過他,還把他送進了黃河,此時正和魚蝦作伴呢。”焦天南睜大眼楮失色道︰“你。。。你殺了童大龍!你這個蠢貨!你可知童大龍是什麼人!”
朱雨時道︰“不知道,反正你們馬幫沒一個好東西。”焦天南吼道︰“他可是雷幫主的老丈人,我們此行的任務之一就是接他回山寨!你有多大膽子竟敢殺他!”朱雨時也感意外,道︰“怪不得他那麼神氣,原來是這個緣故。只是我當時心情不好,不然也不會和他一般見識。另外我現在的心情也不好,所以你們最好快點消失。”焦天南怒罵道︰“娘的,老子的心情才不好。”說著用出鷹爪手攻向朱雨時。朱雨時向旁一閃,輕松躲開。焦天南回身又抓,朱雨時又躲開。焦天南一連打出三十五招卻連朱雨時的衣角也沒踫上,一會兒功夫便大汗淋淋,呼呼喘氣。
朱雨時轉到他身後道︰“你非我敵手,念你的鷹爪功練之不易,離開這里吧。”焦天南怒吼道︰“去你娘的!”又攻了過來。
他的內功本就一般,剛才全力出招消耗了太多內力,此時威力大有下降。朱雨時又用出了燕青拳,拳法靈動如風,還混合了相撲的技藝,連打帶摔將焦天南摔出了十幾個跟頭。他之所以不用飛花指是因為這門武功已在大眾面前用過多次,要是被人認出難免會猜出自己的身份,而燕青拳是燕青新創的武功,還未現世,再博學淵源的人也看不出它的來歷。
焦天南被摔得灰頭土臉,半天爬不起來。祝家眾人見他在朱雨時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猶戲頑童,都目瞪口呆的難以置信。焦天南勉強爬了起來,顫顫巍巍的還要再戰。朱雨時也敬佩他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便想放過一馬,但轉念回憶起當年洛天初想殺宋連峰以除後患,反是自己心軟勸住了他,不然月蓮又怎會慘死,可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焦天南惡行無數,留著他那雙鷹爪不知還會有多少人遭罪,想到此處他下定決心,上前一腳將焦天南踢跪在地,焦天南想趁機抓他,兩手卻被朱雨時的十指交叉扣住。
焦天南浸淫鷹爪功二十年,指上力道何其之大,卻偏偏抓不動朱雨時的骨頭。朱雨時瞪視著他,冷然道︰“跟你的鷹爪告別吧。”說著十指運勁,只听“ 嚓”一聲,焦天南十指齊斷,發出殺豬般的一聲嘶吼,疼得滿地打滾。
朱雨時點住了其他幾人的穴道,轉身對祝芷蕊,道︰“敵人都已解決,小姐現在改變心意了麼?”祝芷蕊睜大美眸,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吃吃道︰“你。。。你。”朱雨時微笑道︰“小姐不用再出嫁了。”說完他來到祝萬成面前,還未說話祝萬成就跪拜于地道︰“恩公的救命之恩祝家肝腦涂地難以報答,大恩不言謝,請受老夫一拜。”朱雨時忙將他扶道︰“老先生請勿多禮,快快請起。”待他起身後,朱雨時又道︰“貴公子他們的受傷不輕,還請找人醫治。另外把馬幫這些人運到城外,豎一根竹竿,扯一匹白布,上寫馬幫賊寇認領,讓他們自己的人接走。”祝萬成道︰“馬幫從未受過如此侮辱,此舉無疑于向他們宣戰呀。”
朱雨時道︰“老先生以為放他們走就能息事寧人麼,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馬幫橫行霸道多年,也該嘗嘗苦頭了。”祝萬成沉吟片刻,道︰“我們這條命都是恩公給的,恩公要做的事一定錯不了,我們這就照辦,但不知恩公接下來有何打算?”朱雨時道︰“馬幫今夜不會再來,我還有事要離開半個時辰,等我回來再從長計議。”祝萬成听他要走,有點六神無主道︰“恩公當真還回來麼?”朱雨時道︰“我既已將此事開頭,就一定給它收尾,不會半途而廢的,請老先生放心。”祝萬成忙道︰“是是,那我們就等恩公回來。”
朱雨時飛身上了房頂,離開了祝府。此刻已是深夜,當他回到河洛面館時飯館已然打烊,只有二樓還有燈火搖曳。他飛身躍起,從二樓的窗戶跳了進去,嚇了周凱和曹三民一跳。
曹三民定了定神,驚訝道︰“傅兄你是從哪冒出來的,我的心都差點被你嚇出來。”朱雨時笑道︰“驚擾了兩位兄台,實在抱歉。”周凱笑道︰“傅兄平安回來就好,看來馬幫的人吃苦頭了。”他轉而道︰“願賭服輸,拿來吧。”曹三民白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擔心傅兄,又沒說他一定會輸。”周凱笑道︰“要是輸的是傅兄,你肯定不會放過我這十兩銀子的。”曹三民︰“我本就看好傅兄,是你非要賭來著。”周凱也不和他打纏,轉問朱雨時道︰“事情都結束了麼?”朱雨時坐下來吃了口茶,搖頭道︰“麻煩的還在後面,我揍了馬幫的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周曹二人也感到了事情的嚴重,周凱問道︰“傅兄可有對策?”朱雨時道︰“只能周旋到底了。”曹三民道︰“你救了祝家一時,剩下的讓他們想辦法吧,你趕快跑吧,盤纏我給你拿。”朱雨時道︰“祝家已經沒有反抗之力,我跑的話他們可要遭殃了,既然管了就必須管到底了。”周凱嘆道︰“傅兄真俠義之士,說句不吉利的話,要是傅兄發生了什麼不測,又如何去尋訪親戚呢?”朱雨時心里一陣感慨,月蓮的血海深仇固然重要,但要讓他坐視欺男霸女,魚肉良民的不平事那也是不可能的,便嘆道︰“听天由命吧,能救祝家幾十口比在下的私事更加重要。”
周凱和曹三民肅然起敬,周凱道︰“如今世態炎涼,到處都是自私自利,沽名釣譽之徒,口中仁義道德,腹中男盜女娼,如傅兄這般舍己救人,不計名利的義士我們還是頭一次得見。能與傅兄結識真是三生有幸。”朱雨時微笑道︰“周兄過獎了。”周凱道︰“逢義士不可交臂失之,我們本願和傅兄結義金蘭,只是我倆碌碌小人,羞于開口,只怕傅兄嫌棄。”朱雨時道︰“周兄說哪里話來,兄弟間貴在情義,武功錢財皆不重要,不過我暫時還不能和兩位兄長結拜,這次招惹了馬幫,我自己朝不保夕,又且能連累二位。更重要的是。。。”說到這里他看了看四周無人,低聲道︰“我現在的名字和身份都是假的,就連臉上的容貌也是假的。以後我當光明正大的和兩位結拜,不然便是對二位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