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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錦囊妙計(下) 文 / 古草青

    &bp;&bp;&bp;&bp;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寶箱盡皆落水,朱雨時讓船只靠岸,眾人押著兀術下船登岸。完顏昌也飛身跳到岸上,帶兵在後面保護著兀術。粘罕已無暇理會他們,令士兵記下了寶藏掉落的地點,又吩咐人去尋找打撈之物。

    朱雨時帶著鏢師,水手等一百多人走出四十里地,見北岸有一支萬人金軍趕往打撈地點。完顏昌策馬上前道︰“前面便是潼關了,就在這里放了殿下吧。”朱雨時看了看他身後的五百騎兵,道︰“把你的士兵遣走我就放人。”完顏昌當即讓騎兵退後三里,道︰“這回放心了麼。”朱雨時扯斷了兀術手上的麻繩,道︰“這次放你一馬,別再落到我手里。”又請柳少卿用獨家手法解開了穴道。

    兀術活動了下筋骨,回到完顏昌身旁,轉身對眾人道︰“你們兩次以本王要挾,這份侮辱本王一定奉還。”朱雨時道︰“萬事難料,你作惡多端,早晚必有報應。”兀術冷笑了幾聲,道︰“本王想知道的是你們要用什麼法子對付粘罕。”朱雨時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兀術道︰“你們把寶藏扔進河里絕非無故為之,其中一定藏有陰謀詭計。”朱雨時道︰“就算有,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兀術道︰“告訴本王也無妨,世上無人比本王更恨粘罕,巴不得他輸掉才好,不必起疑。”朱雨時道︰“一切皆是洛天初的計謀,至于他想干什麼我也不清楚。”兀術道︰“他不是在人潼關麼,怎會讓你扔掉寶藏?”朱雨時拿出錦囊妙計道︰“他在臨淄時就給了我這道指令,我只是依計行事罷了。”兀術好奇道︰“本王可否一看。”朱雨時猶豫了一下,心中雖恨他入骨,但他畢竟遵守承諾幫助了己方,如果不置一詞未免顯得小氣,便將紙條給了他,

    兀術看罷後長吁道︰“原來如此。”朱雨時道︰“你看出什麼了?”兀術道︰“若所料不差,洛天初偷襲的部隊應該已經上路了,再過片刻定有情況發生。”朱雨時道︰“什麼偷襲部隊?”兀術道︰“洛天初早算到粘罕會來搶你們的寶藏,也就預定了偷襲大寨的計劃。讓你們把寶箱扔進河里其實是為了保護財寶,不讓金人輕易取走。粘罕視寶藏為頭等要事,肯定會加強現場的守衛,而且親自指揮。洛天初就趁著元帥離營,疏于防守之際渡江偷襲,如果指揮得當便可一戰定乾坤。”朱雨時道︰“如何指揮才算得當?”兀術笑道︰“若是本王指揮,會兵分三路,一路騎兵由武功高強的大將率領,踏過河上浮板沖殺敵軍營寨,目的是沖進後營燒毀糧草。二路是步兵主力,目標是殲滅敵軍的有生力量,有了前一波騎兵的沖擊,敵軍已然軍心渙散,陣型不整,正是屠殺的大好時機。最重要的還是第三路部隊,埋伏在粘罕回救的必經之路上,截殺回救的女真主力,讓其首位不能相顧,仗打成這樣也就沒什麼懸念了。”

    朱雨時道︰“你怎麼能從一張紙條上推想出這麼多事?”兀術笑道︰“我只是猜到洛天初要借機用兵而已,至于如何用兵,善用兵者大同小異。”朱雨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兀術道︰“你是不是奇怪本王為何坐視族人被殺而不管?又怕本王的真的去通知粘罕,這才欲言又止。”朱雨時道︰“既然你都說出來了,就當我問了吧。”

    兀術道︰“就算本王和粘罕沒有隔閡,現在想去阻止也來不及了,洛天初絕不會錯過良機。其二,這些年粘罕雖然失勢,但他畢竟是兩朝重臣,樹大根深,若不犯下大罪很難動搖他的根基,只有謀害皇子,損兵折將的罪名才能徹底把他在朝中的勢力連根拔起。朱雨時道︰“看來你這次要至他于死地了。”兀術道︰“本王和粘罕本無仇隙,只是政見不和罷了。記得小時候他還教過本王馬上武藝,算的上本王的半個師傅。”

    朱雨時道︰“那你們的關系怎變得這般差?”兀術笑道︰“一山不能容二虎,元帥只有一個。他活著本王就難以放開手腳有所作為,所以他必須死。他的死雖是我大金國的損失,但從此軍政統一,凝聚力和執行力更加一致,反而會讓國家強大。這類長遠的政治問題只怕你听不懂吧。”朱雨時道︰“確實不太明白。”兀術道︰“听不明白沒關系,看明白就行。你看粘罕營寨的方向已經現出火光了。”

    眾人閃目觀瞧,只見東南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隱隱傳來喊殺鳴鼓之聲。兀術嘆道︰“要不是粘罕貪功心切,洛天初的計謀未必得逞。本王要去看看粘罕的笑話。

    兀術等人離開後,眾人繼續趕往潼關。又走出三十里,只見東南方的濃煙已增至十幾股,火光更強,喊殺聲也更大。忽見一隊數千人的金兵沿著黃河北岸而上,急急趕往出事地點。眾人躲在樹叢中觀看,見粘罕臉上已無平時的沉穩冷靜,他滿頭大汗,眉頭緊鎖,不住催馬趕路,步兵被遠遠的拉在後面。

    當騎兵經過一處林木茂密的山坡時,前方幾株大樹突然轟然倒下,塵土漫天,攔住去路。從山坡後轉出來一排弓箭手,一時箭如蝗雨、粘罕的騎兵都無盾牌,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粘罕當機立斷道︰“伏軍人數不多,隨老夫下馬殺上山坡!”騎兵翻身下馬,隨著他向坡上沖去。坡頂現身一員黑甲大將,正是陸飛,大笑道︰“粘罕老兒,陸某等候多時了。”對岸的朱雨時見到陸飛大喜,本想招呼,但見戰事正在關鍵時刻,便沒有出聲。陸飛話音剛落,山坡後亮起火光,士兵推下了十幾個熊熊燃燒的火球,滾過之處枯葉也被點燃,留下了十幾道火痕。

    金軍有的被火球碾過,有的被火焰燒著,上百人身上起火,在山坡上嘶叫奔跑。粘罕的須髯也被燒焦了一半,被迫帶兵從山坡撤下。坡上再次箭如雨下,金兵蹲在戰馬後避箭,戰馬皆被射死。沒死的受驚亂跑,踏死士兵無數。金兵雖也射箭反擊,可血刀堡有溝壕掩護,箭矢盡皆落空。這時金國步兵趕到,粘罕組織第二波反擊,步兵組成盾陣緩緩前進,長槍兵跟在後面,粘罕手持盾牌首當其沖,喝道︰“不要亂動!維持陣型!”

    陸飛手持鑌鐵雙棍,站在戰壕高處指揮,將金兵擲來的長矛盡皆打落。他估算著金兵的距離,待只有四丈遠時大聲道︰“落石!”原來周圍大樹上也藏有伏兵,茂密的樹冠上懸吊著數十塊大石,听到命令後士兵斬斷繩子,大石從高空落下,被砸中的金兵皆成肉泥。陸飛趁金兵陣型大亂時率軍從高坡沖下,士兵們所用的都是長兵器,利用地形狹窄的優勢擋住了金兵,壕溝里的弓箭手則繼續向金兵後軍放箭,後軍的長矛手沒有盾牌,爭相躲在樹後躲避。

    兩軍混戰一處,陸飛大戰粘罕,鑌鐵雙棍的每一擊都重于千斤,虎虎生風。粘罕一手持刀,一手持盾,攻防轉換,剛猛利落,從背影看就像是個二十歲的小伙子。粘罕的武功本高陸飛半籌,可他現在擔心營寨戰況,只想脫身前去救援,毫無戰心。陸飛知他心思,采取纏斗打法,以防守為主。粘罕攻不下也退不開,血刀堡的人數雖然不多,但逸以待勞,佔據地形,金兵漸漸喪失信心,被殺得節節敗退。粘罕無奈下只好再次率軍撤離山坡。陸飛並不追趕,佔據地勢令弓箭手放箭。金兵則在道上豎起盾陣,一時僵持不下。

    粘罕站在盾陣中長嘆一聲,閉上眼楮老淚縱橫。數十年的滄桑風雨早將他磨練成了鐵石之人,如今卻當著將士們的面哭了出來。可見當真心如死灰。他長安未破,潼關未得,營寨被劫,損兵折將,寶藏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算活著回去也沒臉再見郎主,一世英名付諸流水,怎還有臉活在天地之間。

    想到這里便要舉刀自盡,韓常趕忙抱住了他的胳膊,搶過馬刀,跪地哭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元帥且能輕生,以後我們卷土重來,報仇雪恨也就是了。”粘罕悵然道︰“只怕是沒有機會了。”韓常道︰“現今我軍正在危機存亡關頭,元帥若死定然變得一盤散沙,可能全遭殲滅。就算敗局已定也要重整兵馬,減少損失,方是大將所為。”粘罕點了點頭,道︰“說得好,老夫不如你啊。”韓常道︰“事不宜遲,請元帥下令。”粘罕道︰“原路返回,會和高慶裔的打撈部隊,繞道返回營寨,收編散軍,再做打算。”韓常領命,招呼士兵道︰“全軍撤退,撤退。”金兵舉著盾牌緩緩後撤,韓常親自斷後。

    陸飛的另一項任務便是阻止金兵打撈寶箱。他見金兵退去,便率軍追擊,卻不過分靠近,只是遠遠跟隨。為保陣型不亂,他嚴禁士兵拾揀戰利品。正行間發現對岸林中有群人正在觀望,待看清人群中有朱雨時才露出微笑,向他點頭致意。朱雨時對眾人道︰“看來陸堂主要去沉寶的地方,我和柳莊主去相助一臂之力。請大家就在等候。”裴子夫道︰“我們鏢局的人也都是練家子,一起去助陣才好。”胡老大道︰“俺們村的男人也不是吃素的,有軍隊幫襯還怕什麼,一起去!”朱雨時大喜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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