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卷 金戈鐵馬 第234章 紫玉來送行 文 / 朽木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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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雛要自殺？”凌杰這才陡然回過神來。
剛才完全沉浸在被鳳凰悲鳴的悲痛氣氛之中，凌杰只見那原來的八只鳳凰都已經血粼粼的從半空中掉落下來，最後化做無形，消散于虛空中，而最後的鳳凰已經帶著極快的速度沖向對面的高樓。
因為這里的房子都是老地區，因為開發的需要已經沒有人住了。這邊的路燈也很少開，現在凌晨，只有月亮放著些許光芒，基本上還是一片漆黑。饒是如此，凌杰依舊感覺到那鳳凰的速度太快了。
凌杰本能的躍空而切，但是鳳凰距離地面有十丈距離，凌杰只是凌空一躍，根本跳不到這麼高，就算跳得到高，速度也沒那鳳凰快。
地面上的其他人看得都愣住了，哪怕是鬼手這樣的梟雄巨擘，再看到鳳雛以如此悲壯的手法自殺，心中都忍不住感覺到一陣心軟，心酸……
“真是沒想到，她居然煉就了九九歸一之術，把她劃分為四級守護一點都不過分！”鐵匠緩緩呼吸，帶著無窮的惋惜。在感嘆著一個天才少年的隕落。
“鬼手……”付楠猛的開口大喝，她再也無法抑制住心中的觸動，剛才眼睜睜的看著九只鳳凰彼此撕咬死去，九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蕭索的死去，如今剩下最後的生命，居然也義無返顧的沖向牆壁，寧撞個頭破血流也不願回頭。
這一切都仿佛在詮釋著鳳凰的不屈，一種高貴的生命是不會被污染的，它寧願選擇死亡也不願意被污染。這就是鳳凰的宿命！
這一只一只的鳳凰，訴說著悲壯，更是在詮釋著一種蒼涼的生命，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從來就沒有看過，一個人的死去，竟然可以如此的悲壯。
付楠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鬼手收手，饒恕鳳雛。她的眼楮里，已經含著晶瑩的眼淚，閃爍著，在夜光里面帶著光芒。
鬼手也是看得呆住了，他搖搖頭，“來不及了。況且，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或許這就是她的宿命吧。”
“鳳雛……”凌杰躍至五丈的時候就再也無法拔高，全身借不到力，他猛的伸手抓去，卻抓著虛空。然後身體開始下墜，那只金色的鳳凰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嗷……”鳳如箭，直直的沖向城牆，速度已經快到讓任何人都無法阻擋的地步。
鳳凰的死亡，仿佛已是注定的結局。
“嗚嗚嗚……”
一陣空靈冗長的笛聲突然從夜空下響起，如狂龍出淵，破水而出，直撲蒼穹，聲音深沉如鐘，每一個音符都沉甸甸，像寺廟里的晨鐘，響徹天地，空靈純淨……
這股聲音，是帶著實質的重量，從遠處瞬間傳了過來，猛的撲撞在那鳳凰之上，如重音洪流，銳不可擋，瞬間便把鳳凰沖散掉落在地面上。
“當！”重音洪流沖過，大地上的幾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樹瞬間被洪流沖倒在地，力量之大，實在叫人匪夷所思，凌杰幾人都是瞬間撲到街道兩邊，這才避過這股洪流沖撞。
鳳凰落地後，只見光芒一閃便重新幻化出鳳雛的身體，她臉色很蒼白，嘴邊還有流血的痕跡。絕美的美人兒此刻顯得異常的可憐。
“鳳雛，你怎麼樣了？”凌杰首先反應過來，猛的走到鳳雛身前將她扶起。
凌杰急切的伸手要去摸她的腦門，但鳳雛卻把腦袋移了開來，勉強笑道，“我沒事，她來了。”
凌杰見她還能正常說話，也沒有再說什麼，至少沒有很大的傷害，順著鳳雛的目光，凌杰舉目望去，只見一個美得讓人窒息的女人，一身紫色的衣裙打扮，就站在十米外，這個人站的地方，和鐵匠三人，凌杰五人成三角之勢。
她衣角飄然，淡紫色的衣裙在夜空里顯得格外的除塵，如仙子下凡，身材苗條，肌膚如血，筆挺的站在那里。臉上掛著一道半透明的白色青沙，讓人看不透她的容顏。
但是凌杰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女人，正是紫玉。
剛才的笛子，正是紫玉使的“天竺音”，天竺音是古武流傳，傳自天竺高僧，字字如鐘，如山如洪！傳說天竺音的最高境界可字字如山，字字如劍……無窮奧妙，力量絕倫。
鳳雛一手捂著心口，在凌杰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穩身，聲音很虛弱，“你終究還是來了，看來你還是割舍不下。”
紫玉淡然，“我剛好路過這里，不小心看到，便過來看看。”
鳳雛笑道，“你說謊，十五年前，你我還有三個人同時出山，我們去的地方都是極其凶險的地方，做的事情都是凶險的事情，我們是線人，我們有著共同的宿命。你在我的事情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所以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要過來一看究竟。”
紫玉搖頭，並未說話。
鳳雛卻道，“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臥底的日子是多麼的艱難，十五年間，五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因為我隨時都要擔心會被發現……我的心，從來就沒有安穩過，歸屬過……我是如此，你又何嘗不是。只是我沒有想到，我會在五個人中最先失敗。”
“鳳雛，我尊敬你的為人，今日專門來送你。”紫玉低聲道。
鳳雛道，“紫玉，你也是線人。有一個道理我想送給你。”
“什麼？”
“在做選擇的時候，一定要听從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不要讓任何外界的因素干擾到那個聲音，或許你會為了這個聲音而付出生命。但你不會覺得一生空虛，一生白過。”鳳雛緩緩說道。
紫玉沉默良久，良久之後才抬起頭來，“我記住了。”
鳳雛忽然笑了，笑得很美，“我該上路了。你能來送我，讓我很欣慰，一生有你這樣的朋友，無遺憾了。”
鳳雛剛要有所動彈，紫玉忽然說道，“我是來送你的，自然該由我來動手，了解你的一切。”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十分驚訝，紫玉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要自己親自動手殺死鳳雛麼？
鳳雛卻坦然一笑，重新抬起雙手仰抱天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