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卷 第三十五章 夢瑤做出的犧牲 文 / 朽木可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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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杰的呼吸很微弱，韓平上將始終皺著眉頭，看了好半晌也不確定凌杰到底死了沒，他朝張超山使了一個眼色，張超山會意，用手拍了幾下李逍遙的肩膀，連連沖他眨眼楮。李逍遙和張超山合作多年，張超山的意思，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韓平顯然是不想讓冰彤帶著凌杰離開這里，但又礙著面子不好說，于是給張超山使了個眼色，張超山平時給人一副比較和藹的形象，也不想今天自己把這形象毀了，只要拍拍李逍遙的肩膀︰李教官啊，你是冰彤的教官，這事情你來擺平最合適不過了。
李逍遙心里苦悶得要死︰領導就是領導，盡讓我們下屬替他們做點不干不淨的事。
領導發的話，他不敢不從，于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冰彤懷里的凌杰，“冰彤，凌杰他是通緝犯，你這是要帶他去哪里？”
冰彤瞥了他一眼，李逍遙立時打了一個冷戰，和冰彤相處了有十多年時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冰彤這樣的冰冷的眼神，冰冷得透骨。
“教官，凌杰他睡著了，你說他明天會不會醒過來呢？”冰彤的眼神很快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瘋瘋癲癲的笑容。接著往前邁起了腳步，並沒有把李逍遙一群人放在眼里。
李逍遙有點蒙，冰彤這丫頭是怎麼了，今天古里古怪的，“冰彤，你不能帶他走，這里有這里的規矩，壞不得。”
冰彤道，“凌杰他受了重傷，我帶他去醫院，如果不這樣的話，凌杰會死的，會死的！”
冰彤在部隊里面呆了有十多年的時間，遵守軍紀這個概念早已根深蒂固，雖然她心痛凌杰，但還不至于到發瘋的地步，凌杰第一次和她一起在三角洲執行任務的時候就說過，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
李逍遙看了眼冰彤懷里的凌杰，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人都被打成這樣了，就算送得去醫院，還能活麼？
李逍遙此刻也不再開口，如果在看到凌杰傷成這樣的情況之後，他還要一力阻止冰彤送凌杰上醫院的話，那就太沒有人性了，他不會忘記自己是潛龍的一員。張超山和韓平都沒有再說話。
“張中將，你要救救凌杰啊，你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就算他犯了大錯也應該由軍事法庭來判決啊。”冰彤幾近用哀求的語氣說，此刻的冰彤恢復了一些理智，剛才對韓平等人喊話的時候，她的確是悲傷過度。
張超山看到冰彤懷里那幾近成為一個血人的凌杰，心里一酸，轉頭看向韓平，“上將，你看這……不如先送他去醫院搶救，至于他的處置問題，等他醒過來再說也不遲啊。”
“是啊，上將！”李逍遙身後的所有潛龍成員一直的敬禮，聲音都整齊劃一，就連一向痛恨凌杰的程風此刻也舉起了手。
韓平深深呼吸，“好吧，先送他去醫院搶救，一切等醫院結果出來再做決定，張中將，就麻煩你走一趟了。”
“樂意效勞。”張超上利索的敬禮，然後領著冰彤走出了山洞，在冰彤走出山洞後，韓平冷冷的盯著冰彤的身影，心里恨聲道，“這個丫頭什麼時候潛進這里來了，看來她多半是听到了我和凌杰對話，此人看來是久留不得！”
……
紅色的手術燈亮了足足八個小時，冰彤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八個小時，滴水未進，張超山一直站在旁邊，焦急的望著手術室的大門。
張超山一直都很欣賞冰彤，手術期間他好幾次找話題和冰彤說話，結果都被冰彤不冷不熱的擋了回來，她的態度雖然都很恭敬，但卻是一副張超山問什麼她就答什麼的神色，張超山只好站在旁邊，呆呆的站立不語。
出了張超山和冰彤以外，李逍遙，吳亮等人也都在手術室前守了八個小時，忽然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來開，醫生還沒有走出來，冰彤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過去，幾近把走在最前面的醫生嚇得退了一步，冰彤急道，“醫生，凌杰他怎麼樣了？”
張超山一群人緊跟著圍了上來，把七個做手術的醫生護士的路都堵住了，那醫生被這陣式嚇住了，“你是病人的家屬？”
冰彤一愣，問手術結果也需要出示家屬證明？不至于吧？
不過她可沒有時間管這麼多，直接道，“是是是，我是病人家屬。”
醫生好奇的打量著冰彤，然後拿起一個打開的文件夾，遞給冰彤，“這是手術費的開單，麻煩你簽個字吧。”
冰彤接過紙和筆，什麼也沒說，刷刷刷的在紙上寫下冰彤兩個字，在填寫和病人之間的關系時冰彤猶豫了一下，一咬牙狠狠的在妻子倆個字前面的小正方形里勾了一下，然後遞回給醫生，“醫生，病人情況怎麼樣啊？”
七個醫生護士互相看了一眼，那醫生搖搖頭，“真的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冰彤整個人如糟雷擊，“你們已經盡力了？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解釋道，“病人失血超過一千毫升，傷口嚴重感染，而且鞭傷打破了很多血管筋骨，心髒雖然還在跳動，但病人永遠是醒不過來了。”
“醒不過來你們就去搶救啊，還呆在這里做什麼？”冰彤正要把醫生都推到手術是室里，被李逍遙死死的拖住了，“冰彤，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我冷靜＃＃＃！放手！”冰彤語出驚人，光這一句話讓李逍遙全身劇震，直接把手松了開來，冰彤掙脫李逍遙的手，直接拖著那醫生往手術室里走，“都給我進來繼續搶救，你說你們都盡力了……盡力了怎麼凌杰還沒有醒過來……啊啊。”
“啊……救命啊，他精神失調了，開把他攔下來，快，快啊。”那醫生被冰彤的作風嚇住了，一邊極力的不願意往里走，奈何冰彤力氣大得驚人，他那點力氣根本不夠使，像蛤蟆一樣被扯進了手術室。
“簡直是胡鬧！”張超山怒漲著臉，“欄住她，這個瘋子。要是反抗直接把她綁起來。”
李逍遙等人早就等這句話了，當下一擁而上，冰彤也沒怎麼反抗，很快就把冰彤重新拖了出來，四個大男人狠狠的把冰彤按在牆上。
“冰彤，你冷靜一點，我知道你喜歡凌杰，可這里的醫生說盡力了就是盡力了，你再逼他們也沒用啊。”吳亮按著冰彤的手，安慰道。豈知道冰彤根本不領情，“哦……就因為醫生說盡力了，就讓凌杰死了是不是……你***還是人麼你！”
冰彤再次語出驚人，吳亮嚇了一大跳，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罵做是***，可別提心里面有多郁悶了。
“放開我，放開我啊。”冰彤大聲嚷嚷，包括吳亮在內的四個人不但沒松手，反而更用力的按著冰彤。
“＃＃＃你們幾個，還是不是人啊，我沒瘋，快放了我。”冰彤繼續破口大罵，吳亮不相信，用手指著自己的臉，“你告訴我，我是誰？”
冰彤吼道，“吳亮！夠了不，快放開我，我的胸口頂著牆，很痛啊！！！”
冰彤這一次大吼後效果很明顯，四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松開了手，冰彤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直接沖向樓梯口，一個眨眼就消失在樓道盡頭。
正在吃飯的夢瑤听到冰彤說完凌杰的消息後，手一陣發抖，碗筷都握不緊，直接摔在地上， 啷一聲碎了。一旁的風芒也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一口正在嘴里咀嚼的飯直接咽了下去。
“快帶我去。”夢瑤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直接和冰彤沖出了別墅，風芒也跟了上去，九哥失事，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要是九哥在自己手里出了問題，估計秦風要和自己翻臉了。
夢瑤的到來讓在場的人沒人敢說話，夢瑤在病房里面站了足有半個小時，最後直接把凌杰橫抱起來，走了出去，經過張超山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張中將，我要帶走凌杰，你不會有意見吧！”
張超山心里一陣郁悶，從她說的句子結構分析，這是一個問句，但她說話的口氣，分明是在逼迫嗎！
張超山沉默了片刻，道，“當然可以，不過軍事法庭已經宣布將在三日後為凌杰開庭，如果凌杰沒死的話，按照規定，應該出席法庭的。”
夢瑤目光一寒，邁起步子直接走了，“你們別欺人太甚，把老子熱毛了連你和韓平一塊殺！”
張超山心里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夢瑤一向都很有修養，他是第一次听到夢瑤說出如此粗魯的話，可見夢瑤不是一般的憤怒。
……
中南海，夢瑤別墅往動是鐵匠先生的住房，往西是鬼手先生的別墅。
夢瑤帶著凌杰第一時間送到了鬼手的家里，鬼手那時候正巧在家，作為神醫，鬼手自然有著很多過人的醫書，一番檢查過後，鬼手也皺起了大把的眉頭。
夢瑤道，“鬼手大哥，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麼？”
鬼手個頭和夢瑤差不多高，一米七，看起來並不強壯，不過他可是中國最可怕的三大特工之一，其恐怖程度就不閉會多說了，高手往往都是深藏不露，這個道理地球人都知道。
鬼手搖頭嘆息，“夢瑤，這邊說話。”
夢瑤看了眼旁邊的冰彤和風芒，本來想說︰大家都是自己人，沒什麼話不好說的。
但一想到自己可是特工，也就跟著鬼手來到房間外面的陽台上，“鬼手大哥，這里沒人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鬼手道，“凌杰的胸口有一個貫穿身體的血洞，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造成這個血洞是一種精神攻擊武器，和你的幽藍眼有點類似。正因為這樣才造成他現在精神低落，加上他身上失血太多，內部血管大量破裂，筋骨也斷裂大半，他基本上……這一輩子廢了，就算我能夠讓他醒過來，也只是一個精神低落的植物人！”
鬼手嘆息一聲，“所以，我在想，如果就此讓他長眠下去，對他來說未必不是好事，又何必要讓他醒來呢。”
夢瑤一拳砸在護攔上，護欄劇烈的顫抖起來，“韓平這個***！竟然動用私刑！！！對了，鬼手大哥，難道除了這個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鬼手沉思良久，最後開口，“夢瑤，你是不是還一直為凌寒大叔的事而耿耿于懷？一直想找個機會報恩？”
夢瑤沒有猶豫，重重點頭，“凌杰是大叔在世上唯一的兒子，我曾在大叔的靈牌前承諾，一定不會好好守護凌杰，就算犧牲我自己，我也會感到很欣慰。”
鬼手無奈的搖頭，嘆息之色尤重，夢瑤急道，“鬼手大哥，有話你就直說啊。“
鬼手道，“辦法是有一個，但這個辦法的代價對你來說太大了……”
夢瑤面上露出狂喜之色，道，“那就好，請鬼手大哥直說，無論怎樣的代價，我都不會猶豫的。”
鬼手道，“這個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需要利用你最珍貴的東西。”他指著夢瑤的眼楮，“就是你的眼楮。”
夢瑤一愣，“鬼手大哥這話什麼意思？”
……
半晌過後，夢瑤和鬼手重新回到房間里，夢瑤的臉上掛著微笑，她來到凌杰的床前，蹲下身仔細的打量著凌杰的身體，“師弟，你很快就會醒過來。”
鬼手眼里含著一股人們無法理解的神色，“夢瑤，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夢瑤喜道，“恩，只要師弟能夠恢復起來，大叔的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高興的，我內心對大叔的內疚也將會少一點。”
夢瑤顫抖著手在凌杰的臉上撫摩一陣，眼楮濕潤起來，“師弟，你一定要好起來，你會是最棒的，比大叔還要棒！”
隨後她站了起來，轉頭沖鬼手一笑，“鬼手大哥，我準備好了，你隨時都可以動手。”
“誒……”鬼手長長嘆息，揮揮手，“你們都出去吧。”
冰彤風芒都不知道夢瑤和鬼手要干什麼，但也都走了出去，特別是冰彤，臨走前還三步一回頭，她有很多問題要問的，但看到夢瑤的表情，她沒有說出口。
鬼手拉下所有的黑色窗簾，打開所有的燈，“夢瑤，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這麼做，以後很可能要退出國安十三局，我不能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沒事的，我有準備，鬼手大哥不用再多說拉。”夢瑤的嘴邊帶著幸福的微笑，二十年的債，終于有了償還的機會！
(三更，一萬一千字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