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過菲利普。因扎吉(filippoinzaghi)這個名字嗎?”
在看到秦壽眼神中閃爍著渴望與急迫,狠狠點頭之後,亨利淡淡一笑,卻是沒有立刻將他所謂的“快速進步”方法拋出來,而是依舊坐在草地上,問出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我知道,他是一名意大利球員,位置好像是,是……”秦壽老老實實地回答,這名球員他確實听說過,甚至曾經一次偶然間在電視上還見過對方,不過他仍有些遲疑,“前……前鋒?”
“確實是前鋒,他是一個很厲害很會進球的前鋒。”亨利解釋道,“他是我見過最善于抓住戰機的球員。在比賽中,他如同一個幽靈,很容易讓人忽視他的存在。或許整場比賽你都看不到他出現在鏡頭之中,但是等他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的時候,那往往就是他進球的時候!”
“這麼厲害?”
秦壽很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要是按照亨利的說法,這個家伙簡直就是個冷血無情的刺客,低調,沉穩,隱匿在黑暗中,等他出現的時候,往往就是一擊斃命。
“可是這又與我有什麼關系?”秦壽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嚴格來說,沒有任何關系。”亨利這麼說著的時候,秦壽和一旁沉默听著的胡安不由地翻了翻白眼,亨利賣了個關子之後又笑著繼續說道,“事實上,我要說的是,除了在停球和射門這兩項功夫上,因扎吉任何一項技術都很一般,尤其是他的帶球,呵呵……”
亨利沒有直接說明,但是秦壽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分明是在說,和你差不多一樣爛。
“可盡管如此,因扎吉依舊是世界足壇最的,練習傳球。
“你覺得他怎麼樣,胡安先生。”
亨利的眼神依舊望著北方,沒有回頭,卻是冷不丁地突然發問。
“很有活力,很有拼勁。年輕就是好啊。”胡安看了看亨利,又看了看在場上已經忙碌開了的秦壽,回道,“我很喜歡秦,他身上有一種現在年輕人很少見的堅韌勁。”
“是啊,他很有天賦。”亨利淡淡回了一句,便沒有再說話,陷入了沉默中,或者是陷入了回憶中。
良久,躊躇半天的胡安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你對秦的建議雖然有些道理,但畢竟不是正道,這樣劍走偏鋒會不會拔苗助長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一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會經歷很多,成功,失敗,歡笑,淚水……很多很多。而決定最終成功與否的關鍵不在于別人,而是他自己。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要走的路,既然選擇了,那麼就應該一直走下去,不管沿途是否荊棘遍布。”
“我覺得你更像個哲學家,而不是球員。”胡安深深地看了亨利一眼,“你的建議讓我想起了一個球員,馬克萊萊,克勞德。馬克萊萊(claudemakelele)。”
“確實很像。克勞德的防守很厲害,而他幾乎不會參與進攻,往往只是一腳觸球,就將足球交給了隊友。”亨利點頭,很快又搖搖頭,仿佛自語一般,輕聲呢喃,“不過不是他……”
胡安詫異,想要再說些什麼,亨利卻是突然一笑,丟下一句,“走,我們去幫秦訓練”,然後便起身跑向了場上。
“不是克勞德,不是克勞德……”
胡安嘴里不住的低聲重復,卻是怎樣也想不通,搖搖頭不再多想,同樣抬腳跑進了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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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秦壽都在練習傳球。
事實上,經過這幾天的單獨訓練,在沒有人逼迫的情況下,秦壽的傳球已經有模有樣了。每當胡安教練將足球踢給秦壽,然後讓秦壽將足球傳到指定的位置,秦壽都完成得很好。
所以在這樣訓練了一會兒之後,亨利便制止了這樣無意義的傳球訓練。
“這樣,我來扮演防守球員,胡安先生傳球給你之後便隨處跑動,隨便哪個方向,然後秦你將足球傳去。記住,不準調整,不準粘球,只能一腳觸球!”
亨利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而接下來他們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不過這樣改變之後,訓練的難度就加大不少了,自然的,秦壽的傳球又開始變得成功率極低。
亨利雖然是一名進攻球員,但是沒吃過豬肉總吃過火腿,所以他的防守一點也不含糊,只要足球傳過來,亨利便會馬上貼身上搶,而且各種小動作也層出不窮。而被搞得不厭其煩的秦壽往往剛接到球,還沒來得及出腳,球便被亨利破壞了。或者是亨利直接半路攔截,秦壽連球都還沒摸著,便已經失去了球權。
“記住,秦,你不能站在原地等球過來,你得隨時跑起來。”
“這樣是不對的,秦。你必須在接球之前就觀察好周圍的情況,對手的位置,隊友的位置,這樣你才能在觸球的一瞬間做出做好最準確的判斷。”
“出球要快,記住,一腳傳球,別等球停下來!”
“對,就是這樣,把球傳到你想傳到的地方去!”
訓練場上不斷響徹著亨利的叫喊聲,一次次搶斷,一次次逼迫,讓得秦壽臉上的汗珠越來越多,而漸漸的,秦壽也越踢越找到了竅門。
比如說,在亨利上搶的一瞬間,秦壽會利用自己的身體卡住位置,護住球,然後搶在其前面將足球捅出去。
不過這樣一來,秦壽的傳球成功率依舊不高。畢竟是倉促出腳,想要傳球成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秦壽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得心應手,從一開始十次傳球十次失敗,到現在十次里面已經能夠成功兩三次,這已經算是巨大的進步了。
當天色逐漸泛黑的時候,亨利和胡安教練叫停了秦壽。
“好了,秦,今天就到這里吧。”
亨利和胡安兩個“陪練”今天也確實是累壞了,除了中午吃飯休息了一會兒之外,一整天幾乎都在跑動中度過,這運動量可是不小。
“可是我覺得還不夠呢……”秦壽也有些乏了,不過他能感覺到亨利給他的建議,確實能夠讓自己飛快的進步,所以他有些樂不思蜀了。就像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非要玩個透徹才能消停。
“得了吧,你體力好,現在還生龍活虎的,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我可是累壞了。”胡安教練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然後撿起地上的飲料,“咕隆~咕隆~”的就往脖子里猛灌。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明天咱們再接著練吧。”亨利笑了笑,扭開一瓶飲料,仰頭倒入嘴中。
“恩。那好吧。”秦壽只能點頭同意。
收拾了一通之後,三人離開在訓練場,在大門口分手告別。
秦壽跟亨利揮了揮手,就準備告辭回家。亨利卻拉住了他,將一直拿著的足球放在了秦壽的腳邊。
“秦,帶球回家吧。記住,別讓足球離開你的身體範圍二十公分。”
“噢。”
秦壽點點頭,明白亨利的用意,擺擺手,腳下一動,足球離開身體,秦壽也跑了出去。